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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来注射狂犬疫苗,不然要有个万一而受到了感染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的。”
“那她现在的伤口严重吗?是不是打完狂犬疫苗之后就应该会没事了吧?”
“初步看来,虽然被咬到的两个牙洞的伤口痕迹还不算太深,但狂犬病是一种具有潜伏期的疾病,再加上又是被外面的流浪狗所咬伤的,所以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准确的答复到你,建议你先让你的女朋友注射完狂犬疫苗,然后再注意她接下去的情况吧。”
“那么她的……”
高抬着一只手臂的时景末一脸呆呆地望着身旁正在和诊治医生询问个不停着的复灰燃,可作为受伤人的她自己却是傻坐在了一边,从头到尾的没有说过半句话,确切的说应该是她没有能够插入半句话的余地来,就是这么愣头愣脑地跟在了他的后头,游荡于医院里的诊治室、付费处、取药口、注射室。
“你怕疼吗?那就抓住我的手好了!”说着,复灰燃一把握住了时景末的手,想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一般。
“不用,我不怕痛。”时景末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就把她的手给抽了回来,好似复灰燃这一个巨型病毒才是更令人感到害怕的。
“什么不用?都说了,让你抓住我的手就好了啊!”
“我也说过不用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至少也可以让你借力啊!”
“又不是打太极拳,借力什么啊!……”
对面拿出一只针管作调试的护士正在准备着为时景末的两只手臂肌肉上进行注射药剂,这边的一个是受到伤而面无表情的小女生,另一个是没受到伤却过度紧张了的大男生,看着眼前的小情侣一副打情骂俏着的样子来,对方竟也忍不住的逗笑起来了。
“我看一下哦,第一次注射完左右的双臂肌肉之后,相隔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注射第二次,再相隔二个星期的时间来注射第三次,期间需要注意饮食不能辛辣刺激、切忌劳累疲乏……我念了大半天的你有没有在听着啊?”
“在听、在听、真是麻烦死了,而且花了那么钱打这种疫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也记下了注射的时间,会陪你按时过来打完的。”
“你……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钟了,再不回去就赶不及时间了。”
“稍微慢点儿,旁边的注意事项我还没有看完呢?”
“有什么好多看的,快点回学校去了!”
双臂的肌肉上都已经注射入了狂犬疫苗的时景末,她的身后是仍然在低头盯望着有关于她的诊治单的复灰燃,加快了脚下步子的她产生出了阵阵的浮躁感,后来才明白这一种感觉名为不安的悸动……
晕……头晕……时景末越发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了,全身上下都在火辣辣地刺烧着她的每一寸肉骨……
“你没事吧?”
“什、什么?”
“我是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你刚才问我的是哪一道题目?”
“就是这一道,作者为什么要在文章的第二段加入比喻?”
每逢周末,时景末便会习以为常的到复灰燃的家里帮他继续补习,然后到了晚上就直接在他家的客厅沙发上过夜,就像今晚这样子,可他现在瞧着她的一脸面色灰白,他总觉得她的呼吸频率也有些急促地不太对劲着。
“我看一下,应该是作者为了与文章的开头作出强烈的对比,从而使得第一段的描绘更为真切,也让读者产生出了深刻的印象。”
“那作者在文章的最后结尾又为什么要——”复灰燃还没有把问题全部述尽,只见身旁的时景末就突然性地倒在了桌子上!
“嚇!……”
“喂?你怎么了!”
“糟糕了……这下子可真的被你说中了呢……”
“说中什么?”
“我……头晕目眩的……全身都痛得像火烧一样……接下来……我是不是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吗……”
倒下身子的时景末松开了手中紧握不放的书本,只因她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让脑中的意识开始溃散下来,无力地瘫软在地的她甚至是看不清了一旁正在焦急于心的忙乱身影,她更加看不清楚的是自己有生以来的十几年岁月到底是为了追寻什么而存活着的。
“不会的!你听我——!”
“狂犬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一百吗?原来是这样……这样……”
“时景末!你醒醒!你醒醒啊!——”
耳边是复灰燃的连声叫唤,时景末渐渐地垂下了自己的沉重眼皮,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再作出任何的挣扎了,哪怕她想要再看他一眼……
被尘封的记忆是一幕幕的支离破碎,血色的画面更是时景末埋藏在心底的未知过去,却才发现到被自己忽视了的生命原来是如此的脆弱,以往里的平凡每一天都任由了时间的推移而只剩下了乏味和枯燥,让人忘记了最初的一分美好,又如果现在的她即将要死去,那么在面临到生命的终止之前,试问她想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会是什么呢?……
“画……”
“你醒了?”
“我……我死了?”
“乱讲!没有的事情!”
复灰燃一句话就反驳掉了时景末口中的无稽之谈,他伸手分别探试了一下她额头、颈部、手部的温度,觉得没有异常的升温才少许地放下心来了。
“可我……”
“谁叫你就是不肯把自己的诊疗单好好地看个详细的!我就说嘛,明明已经抢在24小时之内注射了狂犬疫苗就不应该再会出事的!”
“诊疗单?上面写些什么了?”
“你还真的没有看过半个字啊?我是真的要被你气炸掉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诊疗单上有提示过的,在你身上的发热高烧、剧烈疼痛等症状,全都是属于注射过狂犬疫苗之后的正常反应,这一点我已经打电话到急诊热线去确认过了。”
“发热高烧、剧烈疼痛还都属于正常反应?那不正常反应是什么?”
“这个嘛……”
“打针、淤伤什么的都没当过一回事,可刚才那一阵的像是被火烧着的全身疼痛,差一点就让我以为自己真的是快要死掉了的。”
“现在有好一点了吗?”
“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要不然等到天亮之后,我陪你再去医院复诊一下?”
“不用了,天亮?现在几点了?”
“就快要天亮了,昨天晚上你昏睡过去之后,整整一夜的神志不清着,我看你非常不舒服的样子,所以就把你抱到我床上来的。”
“你的床上?!”
“别乱动了,躺下!”
时景末闻言,她反射性地马上在床上竖起了身子来,可她还没有来得及爬下床的时候,倚靠在她身旁的复灰燃一个伸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又重新地压回了柔软的床被上了。
“你?”
“你的身体现在还虚弱的很,别再折腾下去了,就这样子休息一会儿,等到天亮了,我会出去买一些容易消化的东西回来。”
“我可没有这么娇弱,别把我说得像一个玻璃娃娃似的。”
“反正也是机会难得,就做一回被我捧在手心里的玻璃娃娃,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昨晚都在照顾着我的?”
“不然呢,而且你还说了很多的梦话哦!”
“我、我说什么了?”
“你昨晚真的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的吗?”
“可能是因为在我的身上,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这么剧烈的痛处了。”
“那么,当时的你的脑海里有出现过我吗?”
“复……”
“什么?”
“我……”
“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画你。”
原本就在时景末支支吾吾的时候,复灰燃打算佯装大方的告诉她,只要她随便地说出一句讨好的话来就算是哄过他开心的了,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眼下,她说出了他先久之前就想听到的言语。
“要我全部脱光吗?”
“呃?”
“我现在就脱!”
“不、不是……”
说着,复灰燃就已经十分效率地扒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看见他一寸寸曝露在外的肌肤,惹得时景末声声的鬼叫起来了。
“等、等等啊,当然不用全脱的!”
“不脱吗?”
“只要脱掉上半身,就够了。”
“不脱啊……”
听到时景末这么一说,复灰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闷下了小脸的他显得落寞不已,好似错失了一件极具兴味的事情了。
两个人随即下床之后,来到了更加灯光明亮的客厅,时景末从背包里找出她的画纸与铅笔,而□□着上半身的复灰燃正全权地听候着她的指示。
“光站着?”
“嗯……背靠着墙面,脸部稍微的抬高一点。”
“这样吗?”
“嗯,这样就好。”
时景末肆无忌惮地望着眼前的姣好身型,复灰燃的锁骨线条拥有着强烈的吸引力,让人难以抗拒地不断靠近到他的身边,尤其是顺直而下的两处胸骨间,更有着深陷的凹槽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填满!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画?”
“你站着累了吗?”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昨晚的身体不舒服,现在会不会又累倒了?”
“不会,我现在想画画。”
“是吗,看你之前的反应,我还以为你会脸红心跳得忘记要怎么画了呢?”
“刚才是有的,不过只要拿起一支铅笔就能恢复正常了。”
她承认了?复灰燃听她亲口的承认了方才确实有过的脸红心跳,望着眼前舞动着手中铅笔的时景末,背靠在白色墙壁边的他露出了嘴角的一抹上扬,又多添了一分魅力。
“倒是你,这样光着上半身让人一直看着是不是感到很别扭?”
“被你这样看着的感觉,我倒是挺享受在其中的!”
“也是,看你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只有第一次画人的我才会感到紧张了。”
“不对吧?应该是第二次了,上一回你可是偷偷地画了我哦!”
“那天是鬼使神差的就动手了,反正现在画也已经被你拿去了,你还在斤斤计较什么?”
“谁叫你偷窥我了呢?”
“你当时又没有睡着,哪里能算是偷窥的?”
“不算是偷窥?那你还脱掉我的衣服?”
“那是为了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啊!”
“所以就趁机吃我豆腐?你给我老实的交代,有没有像偷窥狂一样的偷拍下我的□□什么的?”
“才没有那种事情!……”
手上的笔,没有停落下来,两个人的身影亦没有消失在对望的眼中,似乎有着某一些的东西已经变得不再一样了……
☆、第二十四章 11月11日
十一月的天气凉爽,秋风吹落了满城的繁枝茂叶,也带走了时景末和复灰燃的高中时期里最后的一个夏天。
“果然,迎入秋冬的时候就是最舒服的季节了,特别是晚风的冰凉透心却不会让人冷得全身发抖,感觉心情都顺畅多了。”
“哦?通常来说,不都觉得春天才是最美好的吗?”
晚上的补习结束之后,夜下的月影已经倒映在一片湖面上,经过了一座桥梁边的复灰燃放慢了他的脚步,同行的时景末便也随之的停步下来了。
“是吗?我个人比较中意秋冬的天气,冷得能让人的头脑保持着时刻清醒。”
“那样的话,由于天气本身就非常冷的关系,即便一个人走在冷风里也可以不再感到冷了?”
“你还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又或者你也是一样的?”
“其实,只要习惯了‘冷’,就不会再感觉到‘冷’了。”
时景末望着深色的湖面上,一层又一层的波纹浮动着,只要把心紧紧地封闭住,不曾感受过温暖的‘热’,自然就不会有过‘冷’的存在了。
“现在呢?有我陪在你的身边之后,你还会感觉到冷吗?”
“不冷,也从来都没有过‘冷’的感觉。”
“什么嘛,本来我还期待着能在生日这一天听到几句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