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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压着黎阳,黎阳还敢暗地里,与秦王暧昧不明。
秦王!
奉亲王冷冷的笑了。
没有谁比奉亲王更了解皇帝的了。
皇后无子,这些个皇子便就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有机会。
可是只有奉亲王清楚,皇上有一股子气,已经憋了许多年了。
当年宫里那些个牛鬼蛇神以为自己聪明,躲过一劫。
若他们真这么想,那就太天真了。
奉亲王与尤王妃患难夫妻,所以,奉亲王府里并没有许多的侍妾来给尤王妃添堵。
当年后宫闹得厉害的时候,尤王妃曾入宫与皇后吃住在一起一段时间。
尤王妃这些年,也是受到了奉亲王的独宠,却也是一直未再怀孕。
黎丰舒对黎阳另眼相看,也有这个缘故。
奉亲王不是不想延续奉亲王府的尊荣,不是不想让黎阳在朝堂之上,挣些个功名来。
但一切,都要等皇帝将当年的事,清算完的。
现在蹦哒的七位皇子,有六位的母亲,有怀疑。
至于苏贤妃和齐王,奉亲王又不怎么看好。
可惜黎阳还太小,并不懂得奉亲王的一片苦心。
从外面回来才在书房坐定,便就听人来报说,黎阳带着人,出门子去了。
奉亲王便就急急的来寻尤王妃。
彼时,尤王妃正在同府里管事的嬷嬷,商量着萧家办宴会,送什么礼物。
萧贵妃的娘家,总是要慎重些。
见奉亲王进来,尤王妃停住了话,起身迎上前,笑道:
“王爷打外面回来,可是有什么事?”
奉亲王让屋里的人全都出去了,坐到椅子上,皱着眉,问道:
“二郎出去了,你知不知道?”
尤王妃那有些吃惊的表情,说明她显然不知道,说道:
“二郎出去了?王爷才对他动了家法,我才问了在府上的太医,他身上的伤还没大好,这急匆匆的出去,也没跟妾说声。可是他又闯祸了?”
要不然,怎么奉亲王进家,就来问她这个?
以前,尤王妃一直以为,她儿子是最好的,最有出息的。
可是黎阳最近闹得也实在是不太像话,所以尤王妃也颇为担心。
那急切的语气,说明尤王妃心下没底。
奉亲王摆了摆手,让老妻安心,说道:
“我倒没听说他惹祸,只是现在朝庭上有些乱,我借事将他打了,就是希望他名正言顺的在家里养伤,别出去参合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
尤王妃是奉亲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上面又没有老王妃婆婆压制着。
她住的王府正院正房,松山园,也是极为的奢华。
纯铜制的叠山香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那全是宫里御赐下来的。
桌上的水晶盘里,放着时鲜的水果。
半月桌上,官窑供品花瓶上插着盛开的鲜花,墙上那幅富贵牡丹图,是当朝国手画来,献给皇帝的。皇帝转手,便就送给了奉亲王。
连带着这副画,还送了一副对联过来。
那是皇帝御笔亲书的。
奉亲王与尤王妃成婚时,住的是皇子府。
没有封王,没有在外立府。
虽然贵为皇子,可是奉亲王与尤王妃却是吃过,常人没有吃过的苦。
皇子府,被京城的百姓喊十王宅。
住过那里的奉亲王,最是不愿回想的,便就是那段时光。
皇家有多无情,奉亲王和尤王妃,最是清楚不过的了。
尤王妃叹道:
“打也不听,王爷还是想个办法吧,妾虽为内宅妇人,多得也不懂。可妾冷眼瞧着,咱们二郎是被人当枪使了。再这么闹下去,可怎么好?要不,咱们再给二郎定个亲?我看着,二郎对那贱婢的心思也没了,只不服气。要是成了亲,有了家眷,或许能好些吧!”
奉亲王皱着眉,想了又想,说道;
“我知道你对元卿不满意,可是依我说,再怎么的,皇上也养了元卿这么些年。皇上对别的公主可没元卿好。明儿你进宫,有机会的话,去找皇后娘娘说说,毕竟元卿和二郎定过亲,要是能重修旧好,咱们是乐意的。”
尤王妃嫌柳元卿跋扈,再者说,俗语说得好,低门娶妇,高门嫁女。
尤王妃出身低,可不想有个长公主的儿媳妇,立在自己面前。
所以,听了奉亲王的话,就有些犹犹豫豫的。
给黎阳定亲,尤王妃不反对,但好容易解除了婚约的柳元卿,尤王妃就一百个不乐意了。
奉亲王摇了摇头,叹道:
“妇人见识,你只见到了元卿的不足,却看不出如果二郎娶了元卿的话,那数不清的好处。我是他爹,还能害二郎不成?”
尤王妃是真的看不出来,以前柳元卿是皇上赐的儿媳妇,尤王妃没得选,所以即使不高兴,也得忍着。
但是现在不同了,黎阳与柳元卿已经没了关系。
尤王妃是一心想,自己亲自选个可心的儿媳妇。
在尤王妃看来,他们家已经是世袭的亲王,他儿子完全不用娶了柳元卿来固宠。
☆、75 重点
这就是为什么高门贵族,不乐意娶小家女的原因。
尤王妃的眼光,实在是说不上长远。
但奉亲王并没有嫌弃。
他出身高贵,眼光长远,可又有什么用?
在皇子府时,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时刻提心吊胆。
尤王妃之前的几个孩子,也是说没就没了。
奉亲王极有耐心的,想同尤王妃分解分解,黎阳娶柳元卿的好处。
奉亲王想着,柳元卿或许没戏了,但黎阳终归是要娶媳妇的。
点拨点拨尤王妃,省得她以后在黎阳婚事上犯糊涂。
尤王妃娘家虽然上不得台面,却也不是没有娘家。
尤家这么些年,在奉亲王的帮衬下,也都做了官。
而尤王妃有儿子,没有女儿。
所以,将自己哥哥、弟弟的女儿,全都接进了王府,亲自抚养着。
奉亲王清楚尤王妃的打算。
可是,以尤家的出身,尤家的姑娘,若是想留在奉亲王府,也只得做妾。
妻是不可能的。
黎丰舒曾亲自对奉亲王说过,黎阳的婚事,不准尤王妃定,就是怕黎阳再娶小家女。
奉亲王才要解释给尤王妃听,便就听外面一阵的乱。
守门的嬷嬷说道:
“世子爷稍等,王爷、王妃在里面说事情,容老奴进去禀报一声。”
黎阳如何等得?
他在外面已经闷了一肚子的气,一把将那嬷嬷推开,道:
“滚,连爷的道都敢拦?”
奉亲王和尤王妃都站了起来,就见门口处,黎阳一身外出服的冲了进来,跪到了奉亲王和尤王妃的跟前,说道:
“爹,儿子有事要向父亲禀报。”
奉亲王瞅了眼尤王妃,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了不过了。
黎阳再不教育,就这性子,早晚出事。
尤王妃跟着奉亲王重新坐下,对跟进来,一脸惶恐的嬷嬷摆了摆手,说道:
“你出去吧。”
王嬷嬷连忙退了出去,识相的将门关上。
奉亲王强忍着怒气,问道:
“我倒是听听,到底什么样的大事,让你急得连等人通报都等不得的,就冲到我们面前?”
尤王妃也是被气得没法,在边上说道:
“挨了多少回打,也不见长记性,你爹像你这样大,住在皇子府上,若是与你现在一个样,只怕也就没咱们娘两个了。”
黎***本就没有听尤王妃的提醒,跪在了奉亲王的跟爷,赌着气说道:
“王爷、王妃总骂儿子,大哥在外面的事,就不管一管?”
奉亲王一听,直觉肯定是黎昊有什么事情,被黎阳知道了,所以赶着来告状。
就这性子,先不管黎昊做了什么。就黎阳这性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奉亲王对黎阳寄予厚望。
可是就最近黎阳的动作来说,奉亲王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道:
“大郎怎么了?说来听听,大郎做了什么事,让你这样不管不顾地冲到父母房里来。唉,你可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也是我没将你教好。”
黎阳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提醒着奉亲王,这哥俩个,将来有可能兄弟阋墙。
奉亲王刚刚那句话里,有着无尽的,对黎阳的失望。
尤王妃也急了,抢在黎阳前头,有意点醒儿子,说道:
“你大哥一惯比你懂事,他是不是又让你不高兴了?你这孩子也是气性大,感觉不到你大哥的好意,他也是为你好,若是别人,你看你大哥管不管。”
可是,本就已经气急了的黎阳哪里听得进去?
虽然黎阳做不出打断尤王妃话的事来,但尤王妃的话音一落,黎阳便就叩着说道:
“王爷、王妃总说大哥好,总骂儿子不懂事,不如大哥。可王爷、王妃知道儿子今天去东河,见到谁了?”
既然黎阳都这样说了,奉亲王和尤王妃不用猜,也都知道黎阳说得是谁了。
尤王妃不知道东河是什么,但奉亲王常年在外面混,却是知道的。
黎阳也不等问,便就接着又说道:
“儿子到东河时,见着大哥从东河画舫出来,和大哥一同出来的,还有东河七娘。”
尤王妃虽然听不大明白,但却也隐约觉得,这个东河七娘,决不会是什么良家妇女。
这些,尤王妃都不怎么关心,重点是,尤王妃皱着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东河七娘是谁?”
黎阳……
奉亲王……
黎阳抬起头,瞅着奉亲王,目光里全是对奉亲王偏心的不满,说道:
“王爷整日骂儿子,大哥的事,王爷就不管管吗?”
奉亲王气得恨不得将黎阳一巴掌打醒了。
他已经早早的被立为世子了,对于并没有什么威胁的大哥,都容不下,不过就是狎伎而已。当弟弟的不说帮着遮掩,竟然还巴巴的跑来告状!
在家里斗成老大,又怎么样?
奉亲王府将来已经是黎阳的了,不说想法子将家业发辉光大,竟然连没有爵禄的兄长都容不下。
就这份小肚鸡肠,奉亲王也深深觉得,黎阳没什么大本事了。
下定决心,就是打也要将黎阳打老实了,要不然,守成之主,也当不上了,只怕会是个败家子。
奉亲王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见你娘说得没有?你又怎么知道跟着你大哥从画舫下来的,便就是东河七娘?我听说,东河七娘可是从不接外客的。”
女人再笨,在某一方面,有时候却是特别敏感的。
听了奉亲王的话,尤王妃更加迷惑地又问道:
“王爷怎么这么清楚?”
尤王妃想得可就多了,家里面侍妾不多,也都不得宠。
看起来,奉亲王端方正直,但是,奉亲王在外面什么样,尤王妃可就不知道了。
尤王妃忍不住细细的打量了下,自己的丈夫。
奉亲王虽然五十三岁了,身材却只是略微发福,并没有走形。
皮肤白净,一副美须,看起来也就四十许人。
自小养成的,那种贵气,也是极吸引人的。
虽然奉亲王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但朝中那些个人,却是什么样都有。
万一有那好色的,非拉着奉亲王去那种地方呢?
奉亲王被尤王妃盯得十分不自在起来,咳了声,道:
“王妃不要多想,我也是在候朝的时候,听那帮子朝臣偶尔提了两句,便就记下了。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尤王妃有些半信半疑,但当着黎阳的面,也不好再往下问。
☆、76 说出
只黎阳觉得非常的郁闷,却也满满的不服气。
难为黎昊一点儿都不着急。
这若换成了他……
黎阳恨恨的想,奉亲王要是听闻他狎伎,只怕等不急他到跟前,已经让人端着家法去寻他了。
奉亲王不再理会尤王妃,却又想到了另一种问题,不由得皱着眉道:
“你在家里养伤,如何知道你大哥去了哪儿?你让人跟踪你大哥了?”
黎阳已经不知道该跟奉亲王,他的亲爹说什么了。
为什么他们的重点完全不在一件事上?
奉亲王的问话,让黎阳头皮发麻,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是,他不能承认他派人跟踪黎昊的事,要不然,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