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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的姿势,然后自己就哈哈地笑了,“结果今天一见,什么嘛。哥哥果然是瞎编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是那个埃利德班级的学生吗?据说那个班级的课程是超~级变态的——虽然出来的学生都会直接进入中央成为政要……”
原来……第一批学员已经毕业了,在她浑浑噩噩的这些日子里。
要面对这些学员的肄业考试,路西法一个人一定很忙罢。
“你哥哥应该签有保密协议的,这种事不该到处说。你……对外人还是保持沉默的好。”云错平静地对艾伦说。
艾伦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而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小心翼翼地问云错:“你……不会处罚我哥哥罢?”
“你哥哥是谁?”云错突然勾起唇问道。
“我哥哥叫……”女孩话还没说完,男子突然捂上了她的嘴。艾伦奇怪地扭头看男子,收到来自恋人的警告的目光才突然醒悟过来,大叫了一声,“啊,云错,你好坏!”
云错终于笑了。这个艾伦,跟以前的光锐还真是相像,也跟那犽一样,有点……天然呆。
喇叭里传来报站声,云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
“你要下了吗?云错?”
“啊。”
“真可惜。我很喜欢你的说。”艾伦有点惋惜,抿着唇朝云错摆了摆手,“再见。”云错微微点了点头。“再见。盖文,还有……艾伦?谢尔德。”——那个跟艾伦长得很像的学员,如果云错没有记错的话,是叫亚可?谢尔德。细看,兄妹两个的眉眼还真是相像,气质也像。
闻言,艾伦和她的恋人盖文都怔住了,直到云错走下火车之后,艾伦才突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大声地喊着:“云错!不要惩罚我哥哥!你答应过的!”
真是无赖,她哪有答应过。云错微笑着,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来轻轻地摆了摆。
走出车站,面对着外面的城镇,云错将行李箱放在脚边的地上,嗅了嗅这个地方的空气。盎格鲁,果然如同莲讲述的那般,是个古板而腐朽的地方,透着陈年木楼梯的霉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第三话 真实
莲身为王族,可是他的祖父却不是。
莲的父亲那一代,埃利德班级还没有建立,但是樱吹王立学院却已经存在了,主旨和现在一样,是为帝国选拔优异的人才。莲的父亲便是樱吹的一名学生,肄业之后进入中央,与王室接触,而后,娶了莲的母亲,安利卡公主。
王室从来不缺子嗣,有王子在,安利卡公主也并非正统继承人,而且安利卡公主与莲的父亲都并不是能够定下心来顾家的人,于是莲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盎格鲁的祖父家里。
莲的祖父是个古板而严肃的人,莲的父亲从小便被严格要求着,被种种规矩束缚着,老爷子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为帝国做出贡献,却从来没想过要沾儿子的什么光,所以老爷子一直都住在盎格鲁的镇上,没有搬去帝都。
云错一站上这片土地就明白了莲说的那种“二流画家所作的古板又拙劣的肖像画”的感觉。这个镇子很明显已经很古老了,建筑透着古远的气息,那些未经雕琢的石材以原本面貌打起的地基坚实而刻板,红砖房屋,尖顶,带着小窗的尖尖的阁楼……
走在街上甚至可以看到某扇窗子后面,那昏暗的房间里,丧失了青春气息的女子对着古旧的镶着铜花边的镜子一遍一遍地梳理着黯淡的黄色卷发,镜子旁边的广口瓷花瓶里印着一圈圈水锈,将要衰败的花颜色尚未黯淡,未曾被舍得丢弃,依旧插在花瓶里,已经衰败了几朵花被掐了去,留下的残枝上被掐断的创面上已经透出灰黑色。
而衰败的时光却像是掐不尽的花,曾经一枝开满了花苞的花枝,花儿在寂寞的房间里一朵一朵地盛放,然后一朵一朵地褪去妍色,失去生机,寂寞的女人掐去一朵衰败的花,接着又会有另外一朵花残谢。曾经美好鲜艳的花儿一朵一朵地枯萎,女人的韶光也渐渐地失去了水分,枯萎,凋零……
那个妖娆的莲,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么?
难怪他的故事中会有那么压抑而苍漠的气息。
莲从大学毕业之后就独立生活了。他说,他来看过那个女人,但是她嫁人了,嫁给了一个恶棍。
那个在莲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给与其最温柔的关怀的美好的女人,嫁给了强暴了她的男人,那个男人逼她当妓女,她却为了遵守等莲回来的约定而隐忍着。最后终于在见过莲之后,死了。
莲说过很多那个女人的事,却惟独不记得她的名字。
真是令人伤感。
悲伤的时候,难过的时候,痛苦的时候,人们总是想要呼唤一个亲密的人罢,对于莲来说,神是不存在的,父母是冷漠的,唯一能够给他慰藉的那个女人……他却不记得她的名字……
突然想起在莲家里,莲醉酒之后抱着她哭时的情形。
那个狐狸一般的莲,哭起来的时候像是……狐狸掉进了水里。那么脆弱。一直呢喃着“不要走,不要抛下我”,其实,只是个害怕孤独的人儿。
可惜,她不是能给他温暖的那个人。
天已经大亮,云错没有吃饭,肚子饿了,于是随便找了家旅馆放下行李之后下楼到附近的餐馆里吃饭。
早上餐馆里的人不多,餐馆的老板娘坐在火炉旁织着毛衣,织衣针在毛线之间飞快地翻舞着,一只超级肥的猫蜷在她脚下,云错想起泽鲁那只猫来,那只漆黑油亮的猫儿,跟他的主人一样臭屁。
云错吃完饭之后,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伙计过来收走了碟子,并擦了擦桌子,问云错还要什么饮品,云错只点了一杯清水。
暂时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云错端着那杯滚烫的热水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窗外。窗子的玻璃擦得还算干净,虽然边边角角的地方那些污垢仍然残留着。透过窗子能够看得清外面的街道,看得到对面楼上正在吵架的夫妇。女人正大声地指着男人责怪着他,男人似乎反驳了几句,终究是说不过女人,于是一甩门离去了,女人追了两步,对着门大吼了几句,突然捂着脸哭了。
一般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么?
云错有种自己并非此世之存在的错觉。
“你是从大地方来的罢。”正在织毛衣的女人突然出声。云错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点了点头,“啊,诺得。”
“诺得——帝都啊。”
云错点了点头。
“帝都的人来这里做什么?是为了那个老卡罗的孙子来的么?”
“嗯?”
“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女人停下手里的活计,仰起头来从记忆中开始搜索那个人的名字,“啊,莲,对。听说是个很有名的作家。”女人的嗓门很大,好像要特意昭告什么一样。
“嘛……可以这么说。”
“劝你还是算了罢。你来也没有用,卡罗那个老头,对这个孙子一点都不满意,那孩子的婚事,那个老头是不会管的,你就算去了也只会挨骂。”显然,她是误会云错了。
云错没有解释,只是问她:“经常有人来……呃,在这件事上征求老爷子的意见么?”
“那倒不是,”女人看了云错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手里织毛衣的活儿却一停也没停,她说,“前年有一个,单那一个就够啦!一个就闹得人尽皆知,那女人穿得倒是正式,那宫廷装束,不知道能抵多少金手镯呢。据说也是什么贵族咧,可还不是被那个老头拿扫把赶出来了?不行的,不行的!”女人腾出手来摆了摆手。
云错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望着窗外。
女人又看了云错一眼——这女人,性子冷冷的,看来是真贵族,也不说什么话,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啧,出身贵族的人呐,啧啧……
冬天,到处都是肃杀的,街上也灰蒙蒙的。那个挺机灵的活计又过来给云错添了一次水。
“听说——”云错望向正在织毛衣的女人,“莲是从这里长大的?有个姐姐一直很照顾他?”
“姐姐?”女人奇怪地望向云错。
“是个像姐姐一样的女孩……呃,女人。”
“啊,是那个。”那个伙计插了一句,女人也突然想起来了一般,拍了一下大腿,毛线团咕噜一下掉在猫身上,猫儿吓了一跳,女人一边弯腰捡毛线团一边说,“是希拉。那个女人……”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鄙夷。
希拉……
通过女人的叙述,云错发现女人口中的事实并非如莲所说的那样。
女人说,那个叫做希拉的女人自从少女时代就经常混迹在一群男人之间,尤其跟一些花丛浪子交好,男人们经常和她嬉笑打闹。男人们似乎都很喜欢调戏她,而她常常都是大胆地调戏回去。
“一个女人对着男人那样笑,哼!成何体统!”女人说得激愤,突然发现错了针,忙又拆了,重新织。
希拉每天跟很多男人们笑闹,可是谁都明白这样的女人是不适合娶回家的,男人们并不以对待一位女士的礼仪来尊重她。后来,渐渐地,年纪大了,当初笑闹在一起的男人们都成家立业了,于是,她也嫁了。嫁了一个憨厚的男人。那个男人对她疼爱得紧,可是希拉却不满足于自己的家庭,经常和别的男人鬼混,甚至公开调情。
女人絮絮地说着希拉的不是,她脚边的猫儿醒过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了。
那个伙计又来给云错添水,云错笑着摇了摇头,掏出七比克放在桌子上,又将其中两比克分出来。对于这样简单的早饭,五比克就已经绰绰有余了,分出来的两比克自然是小费。云错放比克的动作正好在那个老板娘的角度看不清,伙计儿非常高兴地收下了。
云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穿上,问那个伙计:“你知道那个……希拉的家,怎么走么?”
那边的女人闻言一愣。就连这个看起来很机灵的活计也一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出了门把路指给云错。
“我倒是很想送您过去,不过我家老板娘……”小伙计脸上似有为难之色,云错只是摆了摆手,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云错看到了那个女人,普通的院落里,那个女人正好出来倒水,浓妆艳抹,岁月已经在她的外貌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是她却很好地把它们掩饰起来了。莲有二十五六了罢,依旧是那么妖娆的样子,这个女人长莲两岁,却透出一种苍老的感觉来。没错,是苍老,不是皮肤或着装束上显露出来的,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倦态,是一个人的灵魂透出的味道。
云错跟那个餐馆的女人确认过,的确是这个希拉没有错,莲小的时候,只有希拉经常去找他,因为很多人都害怕莲的祖父,那个严厉的老头。
莲说,他忘记了她的名字。他说,那是个纯真而美好的人儿,有着圣洁的光芒。
跟云错听到的故事大相径庭。
云错想,莲一定是来过这里,见过这个女人的了。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这个女人有没有看到莲,如果看到了,那么有没有认出来呢?如果认出来了,那么……她是怎样的反应呢?
她,哭了吗?
云错想起莲对她讲这件事时候的样子,那么脆弱,眼神迷离。
在这个地方,女人们都很鄙夷这个女人,但是云错却从她们的态度中看出了某种叫做嫉妒的感情。女人……
人类的感情,尤其是女人的感情,是很微妙的。
很多女人都不齿那个女人的行为,但是看到男人们围着她打情骂俏的时候又会觉得羡慕,于是她们用鄙夷来掩饰自己的嫉妒。
或许,人性中总是存在着某些趋向于所谓堕落的因素。
院子里那个女人抬头看到了云错。
她想不注意到云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