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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外走进来的女子恰好看到这一幕,也一样呆住了。
云错正算计着如何报复回去,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重物坠落的声音打断了那声尖锐的叫声,一楼听到了这声音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云错和路西法对视了一眼,均打算不予理会。
就在一楼的人们正要开始恢复喧哗的时候,一个男人从楼上跌跌撞撞地下楼来,身上还溅有新鲜的血迹。他的出现令楼下顷刻间混乱了起来,云错和路西法身边的前台小姑娘也大声尖叫了起来。云错一个冷眼瞥过来,小姑娘顿时噤了声,双手紧捂着嘴巴,不敢泄露出一丝声音。她从没见过如此令人恐惧的眼神,仿佛一眼,就看到了死。
男人从楼梯上跌下来,扑了个跟斗,接着又爬起来,一楼大厅里的人开始四处逃窜,往外拥挤,躲避洪水猛兽一般。唯独云错和路西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个前台小姑娘因为被云错那一眼的气势震慑住,也一样动弹不得,站在那里。那个刚进门的女子从往外拥挤的人中挤进来,想要冲上去制住那个男人,却被身后随行的男子拉住了,两个人目光对峙着,女子敌不过拉着她的男子,厉声吼起来,男子却依旧不语,只是摇摇头。
身上沾着血的男人张皇失措,腿一直在颤抖,看到四处逃窜的人,神色更是绝望了。当他看到这边还站着的云错和路西法的时候,立马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地就扑了上来。
柜台后的小姑娘口中溢出了半声尖叫,接着就被她掐死在了嘴里,路西法眼疾手快地把云错护在怀里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个男人。
跌倒在地的男人几乎是用爬的,他爬到云错的面前,死死地抓着她的裙摆,眼中是绝望而疯狂的光芒,他在云错的脚下仰望着她,用颤抖的声音问:“你是神罢?你是神,对不对?你们是神……没错罢?”
云错和路西法都微蹙着眉,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
“我是人类。”云错冷冷地说。
男人一怔,抓着云错裙摆的手也松了一下,但是还不等云凑离开,他就又抓紧了云错的衣裳,“求你,请你说‘我原谅你’,求求你。”男人的声音低哑而带着古怪的颤抖,精神极为不稳定。云错俯视着脚下这个几近绝望的男人,眼中无一丝悲悯。
“求求你,说罢,说你原谅我。”
云错被男人抓着的裙摆和男人一样颤抖着。
“我不会的。”大厅里的人都跑光了,只剩下男人、云错和路西法、前台小姑娘还有那个才进门的女人和她身后的男人,相比起外面街道上的喧哗,大厅里是如此地安静,云错拒绝的话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求求你……”男人颤抖得越发厉害,开始哭泣,一个大男人哭起来……真的很难看。
“那你呢?你能原谅你自己吗?”云错反问,语调平平,根本就没有要得到他的答案的意思。
男人听了云错的话,彻底愣住了,没有表情,没有动作,眼泪也没有再涌出来,只有之前的泪水留在脸上,他的眼神渐渐变成绝望的灰色。
突然,男人大叫了一声逃跑了。
后来的女子想要上前,却被夺门而出的男人冲撞到,是她身后的那名男子拉住她才没使她受伤。
那名女子甩来身后男子的手,提起裙子转身想要去追那个男人,可是追到门口却发现外面已经不见了那个男人的影子,于是回头开始训斥云错,怪她说了那么残忍的话。
“那个人做了什么还不明确,动机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也不清楚,他这个样子很明显已经在后悔了,他的精神状态那么不稳定,你怎么能够说那种残忍的话来刺激他?你就不能安慰他一句吗?!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残忍的女人……”
女子喋喋不休,路西法的怒火也越来越盛。云错注意到路西法的反应,轻轻靠在了他胸前,低声道:“等下大概会有烦人的警察来,我们换一家。”
路西法见云错依偎在自己胸前,怒火顿时消了大半,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人正要相携而去,路西法却注意到云错的裙上被方才的男人抓脏了,于是蹲下去掏出帕子替云错清理裙角上的污渍。
方才一直在斥责云错的女人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顿时气结,可是看到路西法对云错的微笑之后却呆住了,怔怔地望着路西法,直到他们二人离开。
走出方才那家发生了凶案的旅馆,云错这才对路西法说:“刚才那人,是伽罗兹帝国附属国安卡曼王国的公主。”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要管她。
另找了一家旅馆,云错说坐车累了,要睡觉,路西法则一个人外出调查些关于布罗德公爵的消息。
走到楼下,路西法一眼就看到了方才在另外那家旅馆才见过的那位公主,不禁蹙了蹙眉。当路西法目不斜视地从那名公主和她的侍卫身旁走过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对方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假扮恋人?”
路西法脚步顿了顿,转过头来,眼神凌厉如寒刃。
“我说得不对吗?”那名公主转过身来,志得意满地笑着。
路西法沉着不语,对方笑意盈盈,对峙良久,是她的侍卫轻叹了一声,说:“公主……”
——果然是名公主,娇惯的公主。路西法不动声色,对方见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有任何惊讶之色,略有失望,却接着就变得欣慰而肯定了起来。她从身后的侍卫手中拿过钥匙晃了晃,钥匙标牌上显示的正是他们隔壁的房间。“你们的隔壁。”她笑着说。
她知道是他们的隔壁,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告诉了她。路西法犀利的目光扫向柜台后的那个男人,对方顿时呼吸一滞,跌倒在地。
“我喜欢强大的男人。”公主笑盈盈地上楼去,侍卫跟在她身后。
路西法开始觉得这件事不妥,安卡曼的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在这个地方?她身边那男人只不过是她的侍卫,而她对那个侍卫也显然没有男女之爱,不可能是到巴特那来祈祷爱情的。难不成跟布罗德公爵有关?而且她居然看得出他跟云错只是假扮情侣……
想到“假扮情侣”,路西法的脸色阴沉了几分,转身折回楼上,却正巧看见那名公主在敲云错正在睡觉的房间的门,大步走上前去制止了她。
“她在睡觉。”
话音刚落,门开了。
云错同学有起床气,轻微的。
“你的恋人,我看上了。”公主倒是开门见山,完全没有顾及面前人阴沉的脸。此语一出,云错身周又多了几分危险的味道,路西法诧异而恼怒地瞪向这个“不知廉耻”的公主,而公主身后的侍卫却是微微一怔,低下头去。
安卡曼是一个女王为尊的国家,女王公主的婚姻完全自主,看上谁直接就说。这些云错知道,只是此刻正因为被打扰了睡眠而处于低压状态,自然不会向路西法解释,而路西法向来高高在上,何曾有人如此大胆地宣布这等荒谬之事,而且还完全不在意作为当事人的他的态度,当下冷哼了一声,危险而霸道的气势四溢开来。公主身后那名侍卫察觉到了云错和路西法二人的杀气,瞬间绷紧了身体,右脚上前半步,并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上。
“你来就是要说这些?”见这名公主说了那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云错这才低沉沉地问了这么一句。这句话顿时也吸引了路西法的注意力,让他开始想要知道云错的态度。
“没错,我来就是跟你说:安卡曼的佐伊公主,一定会把他夺到手的。”说着,一只手抚向自己的左胸,并伸出另一只涂着丹寇的手指向了路西法。
路西法又皱了皱眉——还没有谁敢拿手指着他,这个叫佐伊的公主,真的又一次触到了他的底线。然而为了等云错的反应,路西法按捺住愤怒,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云错。
云错眯起眼,声音越发低沉危险,“那就去跟他说,与我无关。”说完,“嘭”地一声甩上了门,门关过来带起凛冽的风扑在佐伊公主的脸上,甚至有些痛,耳朵更是被这一声关门声震得发疼。
路西法听到云错的话后,一双英挺的秀眉顿时就蹙了起来,眉梢高挑,桀骜霸道。
佐伊公主正要对路西法说什么,路西法却无视了她的存在,推门进屋,“嘭”地一声甩上了门。堂堂公主又一次吃了个闭门羹。
云错躺在床上,蜷着身子在睡,听到震耳的关门声,怒火上来,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从枕头下掏出枪上膛——不管对方是谁,绝对!毙了他!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云错的。路西法用另一只手夺过云错手里的枪,退了膛扔到一边,接着就抓着云错的双腕把她压倒在了床上。
云错双手被固定在身侧,她的力量挣不过路西法,于是抬腿踢向路西法下体。饶是云错动作快如闪电,奈何对手是路西法,云错的腿刚抬起来,就被路西法给压了下去,这回云错是彻底被制住了。
执行任务上百次,云错什么敌人没遇见过,但是被压制到这地步却还是头一回,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同伴。身处困境,云错霎时清醒了许多,刚醒时的起床气是下去了,可是被压制住的耻辱感却更甚于之前的愤怒。
路西法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突然凑近,而且还是俯视,云错一怔,方才的耻辱感顿时烟消云散。
幽蓝的瞳子邪魅、妖冶,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仿佛能一直看到人心底里去,路西法的眼神是云错看不懂的复杂,却莫可名状地叫她感到了心慌。
“与你无关……吗?云错?”温热而性感的声音,暧昧而朦胧,在耳畔响起的时候,云错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真是恶俗的名字啊,不过为了不辜负我昨晚上测试得到的“女王攻”的结论,怎么也要庆祝一下。
(这也值得庆祝?嘛,某位名人说过:人生就是要过得快活啊。)
第三十二话 公爵
路西法附在云错耳畔,轻舐着她的耳廓,温热而潮湿的气息扑在敏感的肌肤上,云错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耳边传来路西法低低的笑声,低沉优雅而华贵。出于羞恼,云错那张冷淡的脸上泛起红晕,蹙着眉,却是一副妩媚娇态。
路西法看着云错,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相闻,气息纠缠。
路西法一向都是绝顶俊美的,纵然平日里刻意收敛了锋芒也一样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此刻的眼睛更是因情欲而染了迷离的水色,越发地勾魂摄魄起来。那双幽蓝的眸子像是藏着魔咒,能够将人的灵魂吸引进去一般。云错想要挪开目光,却看到了他那薄而性感的唇,云错心头一颤,再将目光移开去,入目是路西法优雅的脖颈、精致性感的锁骨和锁骨上栩栩如生的蝴蝶。
云错只想移开目光躲避这致命的诱惑,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垂眼,淡色的眼睫垂下来,非但不能遮掩她的羞意,反而透出一股欲拒还迎的味道来。低垂的眼帘渗出禁欲般的诱惑,眼下白皙肌肤上的血色蔷薇越发妖冶,这副模样落在路西法眼中,他的喉结上上下下的翻滚起来。暧昧的声音近在咫尺,两个人之间的气息突然变得炙热。
路西法穿的是一件修身长款无袖风衣,领子开得很低,扣子是从第三个扣起的,从云错的角度隐约看得到路西法那精壮的胸膛。他的身体没有虬结的肌肉,却仿佛每一寸都蕴涵着深沉的力量,强壮而优雅,精悍又斯文。
云错突然察觉到自己究竟是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