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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不顾,被林天愁抢了一些点数。但是不久他就陷于被动的格局。等他们双方就快落子完毕时,林天愁才发现自己无形中落入了一个大圈套,这时再想挽回局面已经无能为力了。他只好推秤认负。第二盘的时候,他走子就比较小心了,能得点数的时候,他也要看看有没有陷阱和圈套,双方这一盘走得都很慢、很仔细,最后等双方确认走子完毕之后,红蜻蜓仅多了他五个点。
等他们下完了第二盘,林天愁叹道:“还是输了!”红蜻蜓道:“你的进步已经不小了!再多下几次,输的人没准儿就是我了。”林天愁道:“真的吗?”红蜻蜓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比武不是也一样吗?只要实力不是很悬殊,这一次你赢了,下一次你却不一定能赢,没准儿是打个平手或者败于对方。”林天愁道:“不错。比武时,武功固然是决定胜败最重要的因素,但是人的心理和运气对胜败也有一定的影响。临敌时每个微小的差错,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红蜻蜓道:“下棋和比武一样,要做到胜不骄败不馁,还要时常有所创新,这样才会有进步。遵循于着法,但不拘泥于着法。兵法上就叫做‘以正合,以奇胜’!”林天愁道:“我不懂那么多,我只知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勤学苦练,持之以恒,能不断地突破自己,就一定能够取得武功上的进步。从前我也曾认为战胜对手是一种荣幸,但我越来越发现其实那是一种错误。”红蜻蜓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林天愁望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你打赢对手,只能说明你的武功暂时超过了对方,并不能证明你永远可以胜得了对方。”转过头来看着棋盘,又道:“我听说过一个故事:在江湖上曾经有一位前辈凭借精湛的剑术战胜了许多武学名家,从此自认为天下无敌,就封剑隐居起来。结果没过几年,有一个无名少年带着剑前去向他挑战。起初他还有些看不起那个无名少年,所以不想和那个少年交手。但是那个少年就说这位前辈怕胆小怕死,徒有虚名。于是这位前辈只好拔出了剑和那个无名少年过招,打着打着,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原来无名少年不但招式异常凌厉,而且内力相当深厚,最后这位前辈一不留神,居然被无名少年一掌打中了前胸,仰天跌倒在地上。那个少年得胜之后,就收起了剑,转身离去了。这位前辈的伤势本来没什么大碍,但他英明一世,不料却败于一个无名少年之手,于是心里感到很不平衡,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红蜻蜓笑道:“这位前辈也真是的。何必把胜败看得那么重?”林天愁道:“是啊!他就是太看重胜负,看重名利,而忽略了自身的修养,所以最终才导致了身败名裂的结果。”红蜻蜓道:“我说他是败给了自己!”林天愁道:“没错。战胜外界其实并不困难,难的正是战胜自己。”叹了口气,又道:“可这个世上,能战胜自己的人又有几个?”红蜻蜓笑道:“这个问题,我也答不上来。”林天愁道:“走,我们一块儿到楼上坐坐去。”红蜻蜓道:“你先上去吧!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林天愁道:“用我陪你一块儿去吗?”红蜻蜓轻轻一笑,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林天愁应了一声,随后红蜻蜓转身出去了。林天愁将棋子收好,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来到最顶层,他就靠着窗户坐了下来,手肘支在窗台上向外面观望着。过了一会儿,只听身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同时他呼吸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芬芳。接着就有一双柔软滑嫩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林天愁将这双手拿开,回过头来一看,不是红蜻蜓是谁?二人相视一笑,一块儿拉着手朝外观台上走去。他们沿着围栏缓缓走了一圈儿,欣赏了一下园内的景致。然后林天愁就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红蜻蜓靠着他的身子缓缓在他腿上坐下,一只胳膊轻轻搂在他的脖子上。林天愁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柔发。四周除了风声,再无其它的声音。高天上那悠悠的白云缓缓地飘移着,园内的高树上长长的树枝被风吹得来回摆动着。二人的身子就这么紧紧地贴靠在一起,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呼吸,都忘却了自己此刻置身何处。
第九十三章 兴衰成败无定数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生在世,没有永远的贵贱贫富,也没有永远的输赢成败。一切只不过是事物发展变化过程中的一个瞬间。昨天还是春风得意,今日就可能是寂寞荒凉。昨日还是默默无闻,今日就可能是名满天下。时势总在不停地变化,不要为眼前情形所阻碍,所迷惑!一个人只要有坚定的信念,勇往直前,就算目前困难重重,压力层层,也终有水落石出,拨云见日的一天。输赢有据,胜败有凭,尽管有时候烟云模糊,但只要尘埃落定,一切都会变得明朗。这个世上,只有做到心中无牵无挂,才能活得潇洒,活得坦然!但往往人们为了权势利益,尔虞我诈,钩心斗角,从而迷失了本性。一个人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在生存危机面前,每个人都会本能地发奋图强,追求幸福。谁也不愿沦为乞丐,沦为奴隶。人生的每一分幸福只能靠自己努力争取,任何人也帮不了你。别人能过上好日子,你也同样可以。因为富贵贫贱不是永恒不变的!
红林二人在烟雨阁的外观台上温存了一会儿,一个小丫头走上楼来,见红林二人正抱在一块儿,马上扭过头去,轻咳了一声,道:“林公子,老爷在客厅有请!”林天愁道:“马上就来!”小丫头转身退了出去。红林二人一块儿起身,林天愁道:“我们一块儿去吧?”红蜻蜓也不答话,只顾在他身前偎蹭着,手掌在他的背脊上、脖颈上慢条斯理地抚摸着。过了一小会儿,林天愁又轻声道:“你不走吗?”红蜻蜓温和地道:“你一个人去吧!我在这儿再呆一会儿!春花和秋月她们俩可能就快回来了,我在这儿等她们。”林天愁道:“可是……”红蜻蜓抬头痴痴看着他的眼睛,软软地道:“去吧!让我静一会儿!”说着轻轻放下手臂,从他身上离开。林天愁见她一副娇柔可人的样子,更加舍不得离开。红蜻蜓只好转过身去。林天愁道:“你在这儿乖乖的不要乱走,省得我回来找不到你!”随即他就从门口走了下去。红蜻蜓随手顺了顺头发,就缓缓回到屋内,在一张软床上躺了下来。
不一会儿,林天愁穿过假山,绕过池塘,就来到了客厅。客厅内宽敞干净,墙上挂着字画,地上桌椅整洁!红忠正在一把椅子上坐着喝茶。在他旁边桌上的一个银制雕花的茶盘里放着一个紫砂茶壶,一只白瓷杯子。他见到林天愁之后,一摆手道:“请坐!”林天愁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道:“不知世伯找晚辈前来,有什么事?”红忠道:“请喝茶!”林天愁拿起茶壶缓缓在杯子里倒了少半下茶水,见茶水不是很热,就缓缓喝了一口,看着红忠道:“这茶水入口微苦,回味甘醇!”红忠道:“这是北苑茶。”林天愁笑道:“以前喝过!”红忠轻轻点着头,看着林天愁又道:“令尊曾经在朝中为官,是不是叫林义?”林天愁惊道:“没错!世伯怎么知道的?”红忠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道:“你果然是林义的后人,怪不得我觉得你眼熟。你和令尊的模样倒有几分相似!我和令尊同朝为官好些年,倒也有些交情。”
林天愁道:“原来世伯和先父同殿为臣!看来这个世伯我果然没有叫错。”红忠长叹了口气。林天愁接着道:“世伯想必知道那陷害先父的小人了?”红忠缓缓道:“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身在官场,哪能没有敌对之人呢?通常情况,那些冤家对头只会在背后说三道四,还不至于当面反目!令尊曾多次当众冲撞圣上,圣上早对他心存不满了。”林天愁道:“哦?那先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冲撞皇上啊?”红忠道:“这倒也是!说到底是圣上不英明,而令尊太天真!”林天愁道:“这是何故?”红忠道:“想起那一次,正是圣上的寿辰,圣上在御花园宴请了文武百官,王公大臣和一些地方官都进献了贺礼!而令尊不但没有贺礼,反而进了一份奏折,说某某地方出现了天灾人祸,大家不宜偏安享乐。”林天愁道:“这倒也没什么大错!”红忠道:“话虽如此。可是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毕竟不合时宜,结果惹得龙颜不悦。”
林天愁叹道:“先父若像世伯这般果断地选择激流勇退,就没事了。”红忠道:“令尊最出格的一次举动是他竟私下缴了外国进贡来的珍玩珠宝,拿去赈灾了!当时正赶上钱塘江下游涨水,两岸有不少州县受到牵连。”林天愁道:“哦?这件事倒确实做得有些鲁莽,不过这也都是为了黎民百姓啊!”红忠道:“圣上当时非常生气,但为了大局着想,也并没有对令尊做什么处分,还让令尊发动民工治水。后来经过一番努力,果然治住了水患。没多久金兵南下,圣上又派令尊和另一员战将前去抵御金兵,由于作战失利,二人双双被处罚下狱!后来据说有人查出令尊和金人有勾结!还没有确实,令尊就被打入了天牢!”说着不由得一声长叹。林天愁眼中渐渐有些湿润了,喃喃道:“不会的。爹他不会那么做的!”
红忠道:“是啊,令尊一向勤政爱民,没有理由那么做!”林天愁道:“一定是那狗皇帝诬陷他!”红忠叹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林天愁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潜入皇宫大内,除掉那个昏君。”说着就站起身来。红忠道:“贤侄且慢!”林天愁和他目光对视。红忠又道:“大内高手如云,你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林天愁道:“为报父仇,我顾不了那么多。”红忠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昔日的圣上早已驾崩了。现今皇上和此事没有任何关系。你就算杀了他,也无济于事。”林天愁深吸一口气,双拳握得紧紧的。红忠又道:“如果皇上真的遇刺,那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要天下大乱。为了黎民百姓能够生活安定,还是算了吧!君子应以大义为重!”林天愁一声长叹,喃喃道:“难道这是天意吗?”说着缓缓坐下。红忠也感觉气氛一下子轻松了,端起茶来缓缓喝了一口。林天愁道:“现今世道混乱,百姓生活凄苦,而那些王公贵族却依然歌舞升平,可见当今的皇上也好不到哪儿去!”红忠道:“只要有忠臣良将辅佐,天下总会太平的!”林天愁喝了一口茶,缓缓道:“多谢世伯让晚辈清楚了先父的一些事情。”红忠笑道:“不用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嘛!”说着轻轻拍了拍林天愁的肩膀。林天愁道:“我出去随便走走。”红忠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林天愁就起身离开了客厅。
他低着头在园内缓缓行走,看了一会儿水,听了一会儿风,纷乱的思绪渐渐有了缓解。正来到假山旁,就听见有女孩子的说话声从树屏另一侧传了过来。他朝着话音的方向悄悄走过去,只听一个很细软的声音道:“大小姐,幸好我们两个跑得快!要不然只怕不能回来见你了。”另一个轻柔的声音道:“是啊!现在才知道原来外面竟有那么多的恶人。”林天愁来到树屏前,背着手静静地站在那里。只听红蜻蜓那清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