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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闭着的脸上浮现出荡漾的微笑。
“八哥八哥,这丫头不会是装死的吧?你看她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你快把她松开,扔地上摔摔她,我就不信她不醒!”
花酒酿觉得这个幻听真是够阴毒啊,人家都死了他竟然还要再把人摔一次…。。花酒酿猛地睁开眼,是要摔自己啊!!!
不睁眼不知道,一睁眼吓一跳,她此刻正以非常罕见的姿势坐在八爷的怀里,和八爷的脸贴的那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花酒酿的脸忽然燥热起来,一下子红的像猴子的屁股一般,胤禩看花酒酿突然涨红的脸,小心地抚上花酒酿的额头,又小心地试试自己的额头,转脸对跪在地上的奴才们厉声道:“主子都烧得梦游了,你们还让她乱跑!”
一排奴才抱着棉被当时是头磕的震天响,就差没把青石垫的路给磕出一个洞来,要搁在平时,花酒酿早就不忍心全都给吼起来了,可是现在,花酒酿坐在胤禩的腿上,光顾着小心肝乱颤去了,哪还考虑得到这些奴才。
瞅着花酒酿含情脉脉的眼神,胤禩浑身一麻,下意识的跳起来,忘记花酒酿还坐在他的大腿上,登时是把花酒酿摔了个四仰八叉,一看花酒酿又摔倒了,胤禩忙不迭一拉,花酒酿只听胳膊肘咔嚓一声……
“糟了,脱臼了…”胤禩感觉到花酒酿骨头一滑,手下意识的一松。
“八哥八哥,你也太恐怖了,我只是让你摔她一下,你上来就把人胳膊给卸了啊?这可不怨我啊。”
花酒酿脸色惨白的看着胤禩,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往头顶上钻,已经痛的想放声大哭了,她做了什么孽,她做了什么孽,她最爱的人却伤她最深,她好好的在思考人生,莫名其妙掉下来,虽然被八爷赶巧救了,可她真不想自杀,只是意外,觉得自己表白的机会来了,上天又让她脱臼在最心爱的人手上,难道只是为了告诉她,她其实和八爷八字不合吗?
胤禩瞪了一眼说话的胤禟,“老九,你说话注意一些,什么叫我太恐怖?”又走近花酒酿两步,“你还能动吗?”说完就要去扶花酒酿。
花酒酿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两步,不相信的看着胤禩,带着哭腔:“八爷,我今天时运不济,您就离我远点吧,我怕您一摸我,我就当场翘辫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所谓悍妇(下)
“要不是爷把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接住,你才真当场翘辫子了,对于救命恩人,你不但不感激还出言诽谤?爷真是不该多管闲事。”
花酒酿一琢磨,难不成八爷这是在暗示她,让她以身相许?
“八爷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小酿子无以为报。”花酒酿拖着长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的震天响。
胤禟在一旁捂着嘴笑,“我说丫头,咱们大清朝的规矩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何况你这是欠了我八哥救命的恩情。”
“反正我已经欠了八爷一条命了,这回再欠上一条也没什么。”花酒酿站起来打打裙子上的土,“以身相许就算了,大不了我再给八爷打二十年的工。”
胤禟碰了一鼻子灰,切了一声。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有空过来看看你,你就又是跳树又是磕头的,也不知道你是唱的哪一出。我和九弟过来是为了告诉你容嘉两天后要离京了,顺道看看你在亲王府待的可还算习惯。”胤禩走过去摸摸花酒酿的头。
花酒酿平日里最不喜欢穿花盆底梳把子头,胤禩手放在花酒酿头上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花酒酿正光着脚。
花酒酿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丫子,刚才爬树的时候穿着鞋不得劲,脱了鞋爬来着,掉下树来之后现场乱作一团,也就一时把自己没穿鞋的事给忘了,这下想起来,一双抹得乌黑的脚慢慢的朝裙摆下面缩了缩,再缩了缩。“我本来穿着鞋的来着,爬树的时候它不是穿着鞋不好爬么,我就…”花酒酿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像是蚊子嗡嗡一点底气都没有,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不敢看胤禩。
完蛋了,自己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这下在八爷心里,她的形象已经完全翻不了身了!
“咱们大清还在关外的时候,过得是游牧生活,随水草而居,咱们满族的女孩不像他们汉人家的女孩,不能读书,不能到处乱跑,不能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咱们满足的女孩,没有哪一个是不会骑马不会射箭的,赤着脚和勇士摔跤,就连射天上的苍鹰也没有射不下来的。”
花酒酿惊讶的抬头,看着胤禩一脸懵懂,一边琢磨八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边把自己今天的行为跟满人女子靠拢。
胤禩看花酒酿傻楞的模样,蓦地一笑,“你呀,还真是满人的性格。”
花酒酿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八爷,你笑起来真好看,能再笑一个么?”
“八哥,这丫头摔傻了吧?…喂,你拿着菜刀靠过来干嘛!”
“我只是突然想体会一下杀害皇子之后有什么快感。”
“你敢,爷借给你个胆你都不敢!”胤禟瞪着花酒酿,还颇带挑战性的把头凑过来。
花酒酿收起菜刀,眼珠子一转,“今天就不砍你了,你欠我半条命啊。”
“哦,那我下次还给你。”胤禟转碾一想,不对啊,什么时候他欠花酒酿半条命了!正想开口辩解,打眼又瞟见花酒酿手里的菜刀,“你这菜刀哪来的啊?”
“我随身揣着的。”花酒酿将裙子翻过来,旗装就是有一个好处,穿裙子一定里面穿裤子,掀起来都不怕走光。将裙子内面翻过来之后,花酒酿如数家珍,“这个是青龙偃月刀,我让伺候的人照我画的草图仿的,不过是真刀,只是迷你型的。这个是倚天剑,江湖上有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一说,本来这剑得用玄铁精金打铸,但是没有玄铁,就用了普通的铁,仿了个样式,还有还有,这个叫紫芒刃,这个是小李飞刀……”
“小酒,这些全都是你自己画的草图做的?”胤禩蹲下身,拾起一把小李飞刀,蛮有兴趣的问。
“其实是我生活的那个年…”花酒酿一顿,转口道:“是我想着画的,我无聊,没事画个画聊以赚钱;啊呸,聊以自娱!”
“嘿,没想到这丫头还满能耐的嘛,正好工部和内务府前些天给皇阿玛上疏,说很多兵器在战场上不能发挥功效,除了生产神武大炮,还要重新考虑兵器问题,我觉得这丫头不错,可以推荐到兵部去试试。”胤禟随手捡起来倚天剑,看了半晌,哈哈笑,“玄铁精金铸造,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你脑子怎么长的。”
“你一个女孩家,身上带这么多兵器做什么?”胤禩皱皱眉,“以后不要再带着了,夸夸你像咱们满人就算了,你还真想做悍妇?”
花酒酿撑着头很是郁闷,所谓悍妇在她的印象里,应该像隔壁从乡下搬来的张二黑的老母,那女人简直是个母夜叉,天天半夜吵得整栋楼都不得安生,要是哪家受不了去说两句,她就跟人对着门骂,骂一些生小孩没屁|眼的话,非常可怕。可是自己哪像啊?
胤禩让人把地上的刀刀叉叉以及像镰刀一样的青龙偃月刀收拾起来,又去树底下把花酒酿脱下来的鞋拿过来让花酒酿穿上,这才进了屋里。
好茶好菜伺候着,花酒酿又不安分了。
“八爷,你的棋社经营的怎么样了呀?”
“九弟打理的,半个月赚了不少银子。”
本来历史上留下的九阿哥胤禟就是一只貔貅,经商头脑一流,虽然一众穿越小说不靠谱,不过说起来,也大多是十分接近的,看来,胤禟阿哥果然名不虚传,赚钱很有一套。
“啊,对了八爷,你什么时候办酒厂啊?”
“爷前几天去问了南怀仁,南怀仁说你说的白兰地可能是烧的酒,南怀仁很愿意帮我们的忙,所以,我跟皇阿玛请旨,正打算出一趟海。”
“出出……出海?”
“嗯,以我们现有的设备,没有办法酿造出来纯正的白兰地,所以需要去一趟尼德兰王国,南怀仁的故乡是那里,对那里很熟悉。”胤禩看着花酒酿,脸上就差写着还有什么要问的几个大字。
历史上没有八爷出海这一说啊,花酒酿咬着下嘴唇,这不科学啊,凭什么人家穿越到清朝都按历史剧本走,我就得面对突发状况?就算脑子好使,逻辑思维强,也不带这么玩的啊。要是历史偏离了轨道,她还怎么回去?
“不是,八爷你听我说啊,此去尼德兰路途遥远,又要路经茫茫大海与莽莽山野,必然是艰险异常,在下不才,学过几年剑术,啊呸,学过几年柔道,若八爷不嫌弃,这一路便由小的护着八爷吧,也是报答八爷两次救命之恩。”
花酒酿非常不要脸的按照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台词照着背了一遍,舔舔嘴唇满怀期望的看着胤禩。
胤禩嘴角弯了个弧度,“郭络罗家的格格病终于好了,皇阿玛最近正打算着召你进宫呢,你若真想跟着爷我去外面看看,带着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换着男装。”
一听八爷同意了,花酒酿心花怒放,高兴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招呼几个奴才过来,吩咐着:“喜子你赶快让翠桃给我准备几身公子哥儿的衣服,瓜皮帽也要。小苕子你赶紧的让厨房给我准备发面,要发的又软又糯的,再准备豆沙和玉米,要熟的。”
“喳。”
两个奴才转瞬消失在门外,花酒酿脚步没停,回头招呼一声胤禩,“八爷别走啊,我去给你做吃的。”
看花酒酿风风火火跑出去,胤禟凑到胤禩身边,盯着花酒酿的背影轻声道:“八哥,这丫头真的没问题吗?”
胤禩笑笑,“她呀,可不是一半的丫头,只怕是咱们整个大清朝也没有比得上她的女子了,在某些事情上,你我都不如她。”
“有那么夸张吗?”胤禟一脸怀疑。
胤禩点点头,将茶杯的茶水喝干净,“只怕还有更夸张的。”
花酒酿刚一进厨房就忙着从嬷嬷手里接过菜刀,说干就干,手起刀落如风扫过,肉已成沫。转身接过醒发二十分钟的面,反复揉搓均匀分块,很快,一个个扁圆形塞过红豆沙和肉馅的剂子从花酒酿手中成型,花酒酿又用户萝卜汁和乌梅汁和面,分别做出装饰贴在做好的剂子上,转头对嬷嬷笑:“帮我装锅啊。”
看花酒酿忙活完,几个老嬷嬷凑过来,看着躺在面桌上的剂子个个发笑,“格格,你什么时候会下厨了?”
“哎呀,咱们格格从小就聪明,没想到这厨艺也这么好。”
“咱们格格真是心灵手巧。”
“咱们格格命大福大,真好。”
花酒酿满脑门黑线,这就是一家之中为什么老人多了就让人生烦的原因,难道她们家主子能文能武风流倜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相貌出众文采非凡,是一件很值得八卦的事情吗?!
对于嬷嬷们的变相夸赞,花酒酿很有礼貌的选择性无视了,十分钟后蒸的浑身晶莹剔透可爱万分的小包子们热气腾腾的出锅了,花酒酿等不及凉凉直接抱着往客厅冲,看到花酒酿风风火火冲进门,胤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实在忍受不了花酒酿这种冒失鬼了。
花酒酿把包子放到胤禩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八爷……你,你看看,趁热…吃啊。”
胤禩优雅的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看着黄色的猪鼻子,忍着笑意问花酒酿,“这是什么呀?是猪?”
终于歇过来的花酒酿手往腰间一叉,得意道:“猪头奶黄包!”又指着蒸屉里的另一份包子,“熊猫豆沙包!”
胤禟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茶水喷了一地,“八哥,我今天不该跟你一起过来的。”
比起胤禟,胤禩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