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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后。”
“阿绽,走了。二月红,莫忘了你承诺过的事,一个月之后,你要对外传出你的妻子已死亡的消息。”
张启灵说完,就拥着明显累了的张绽走出内室。即将踏出房门之际,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二月红说:
“你可知你门下的陈皮阿四与元首有联络?”
不等二月红的反应,他就和张绽走了。
“小哥,你猜二月红会怎么做?”
“将陈皮阿四逐出师门。”
“这么严重?”
“只有将他逐出师门才能最大程度地保住陈皮阿四,又能将自己摘出去。”
这样做,一来元首不会觉得陈皮阿四心向着九门,二来也避免将来九门其他人找他二月红的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对小哥服装的描写,其实是满足我的一点点小心思,我经常在脑袋里YY小哥穿着各种制服的样子,军装啦,校服拉,唐装啦,空少服啦,服务员……想想就美美哒
☆、第十章 九门聚佛爷府
最近一个多月,江湖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二月红的爱妻去世了,二是一个月之前陈皮阿四被逐出师门。前者三四个月之前已经闹的沸沸扬扬,后者则是到现在都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然这不包括九门之中其他八个掌权人。
这天,齐铁嘴,解九爷,吴老狗,半截李正围坐在一起打麻将。
“李爷,你想玩什么花色的?”
半截李边上的齐铁嘴已经喝得有点多了,靠在太师椅上,说道:“穷讲究,打牌还那么多花样,我说随便拍一副下来是真。”
“打三个子儿,给你十三幺杠开你都赢不了多少。我们打牌,重在雅兴,不在于输赢。八爷你要是闲的无聊,要不咱们去晴裳斋开一桌,那个一晚上一个月收成上下,符合您的风格。”吴老狗说道。
“别,知道你狗五打牌有一套,你要玩大就玩咱们最喜欢的东西,别什么几个子儿了,派你一百个子儿,输了你家的狗我随便挑一只炖火锅,你敢吗?”
齐铁嘴说道,“这才是爷的风格。保证不算,就凭手气。”
“那要是我赢了呢?”
“你赢了我让你捅几刀。”
“八爷,我捅您干嘛?要不我赢了把这权利给李爷?”
“那不行,你赢了你得自己捅,我知道你心软捅不下手,要搁陈皮阿四那王八蛋,天天恨不得暗算我,他捅肯定连他的屁股都得捅进来。小年轻,那些老头子咱们别惹行不?”
“说到陈皮阿四,李爷,你说二爷为什么这么突然把他逐出师门呢?难不成嫂子的病跟他有关系?”
半截李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他老婆即将临盆了,所以说话行事也温和了些。
“大约是跟佛爷扯上了点关系。九门里就数陈皮阿四最为不受管教,他想取佛爷而代之这不是很正常。大约是做了什么关乎佛爷的事让二爷知道了。”
“我说这之前嫂子生病时,二爷不是还和佛爷吵架了,说是佛爷不愿意救嫂子,怎么嫂子去世了,二爷反而回护起佛爷来了。”齐铁嘴撇撇了嘴说道。
“我怀疑,陈皮阿四做了什么会危及老九门的事。”老谋深算的解九终于开口了。
“二爷这人比佛爷更重情义,陈皮阿四再怎么心狠手辣,二爷都不太可能为了别人动自己人。
我猜二爷将陈皮阿四逐出师门,很大一部分是为了陈皮阿四。”
张绽听完谢九的分析,忍不住鼓掌。这人简直神了,虽然没有猜到真正的原因,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二月红在传出妻子死亡的当晚,就将他的妻子连同孩子一起秘密送往香港,对外说是太过伤心无法照顾孩子,只好将孩子送到亲戚那。
或许是因为没有救二月红的妻子,张启山对二月红心怀愧疚,这一个多月他和二月红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状态。
而陈皮阿四也在二月红将他逐出九门之后沉寂了下来,虽说也是做了些买卖,但倒也没那么打眼了。
总之,九门这段时间简直是进入了一个和平的阶段。哦,还是有件喜事的,那就是半截李的老婆给他生了个孩子,他高兴地办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半截李的老婆在自己房间也给张绽悄悄弄了一桌,把吃货张绽给吃撑了。那之后,她被张启灵勒令一个月之内不得再吃东西。
打麻将的四人开始聊些有的没的,张绽也没有再听,坐在地上各种揉三寸钉,这狗真乖,不论张绽怎么揉,它都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把张绽稀罕的。
后来进来了几个伙计,在他们四个各自的耳边说了些话就出去了。
张绽很好奇,把耳朵竖的长长的。
“佛爷让我们在仙姑回来的当晚齐聚佛爷府,其他几人也收到了这讯息,什么事情这么兴师动众。”
“佛爷应该是找到真正的张启灵了。”
张绽一听解九所言,不对劲,她怎么不知道。怕是张启灵那出了什么事,张绽急速飘到了老宅,见到了刚踏进门的张启灵。
“怎么了?”
“张启山让九门其他人齐聚佛爷府。”
“是我说的。”
“你见过他了?”
“恩,他找张起灵的真正原因我已知晓,自然没有再隐藏的必要。”
“他找你要做什么?”
“其中一点我之前说过,就是长生不老之密,另一点则是他想知道他爷爷张瑞桐真正的死因。”
☆、第十一章 老九门的出路
“爷,这么晚了还不睡。”张启山的妻子尹新月端着一杯刚泡的牛奶,推门而入。见满房云雾缭绕,浓浓的烟味,就知张启山又抽烟了。
张启山年轻时经常抽烟,后来新中国成立了,再没有了战争,他也就把烟戒掉了。作为枕边人的她多少年都不见烟星子,而今却又见他抽烟了,便知他遇到了相当棘手的事。
“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爷,怎么了?”尹新月将牛奶放在书桌上,又打开书房的窗户散散烟味。“可是和张起灵有关?”
“他是张家族长,以后切不可直呼他的名字。还有,明日宴请族长和夫人可准备好了?”
“爷放心吧,我做事你还不知道呢。爷,我们这一支不是已经被逐出张家了吗?”
“当年张家内乱,爷爷将我送出,而后嫡支不知所踪,所以剩下的旁支才会为我所用。说是逐出张家,其实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逐与不逐又有什么区别。”
他当时年少,以为爷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会将他送走。多年之后他功成名就,也曾亲自前往记忆里的张家老宅,却发现早已剩下一些腐朽的木头,连残垣断壁都算不上。
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他的爷爷凶多吉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张家这样历经几千年的世家大族湮没在历史里。
他知道张家千年来都守护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除了嫡系的高位张家人,连他爷爷都不知道。外人所知的长生不老之密,在张家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只记得很小的时候,他父母去世之时,爷爷曾经不经意地说了句:“终极之密到底是什么……”那之后他就记住了这个所谓的终极二字。
张启山很庆幸仅仅将这二字刻在脑海里,这是他那晚在书房见到张起灵时,唯一闪过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张起灵一定进过了他的密室。
“月儿,下个月我会将孩子们送往德国,你也跟着一起去。这一个月你悄悄把家里最珍贵的东西带走,还有一些没人知道的暗地里的私产变卖,把这些都带到德国去。”
“爷,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严重?我不管,你把孩子送走,我不走,我就陪着你。”
“月儿,只有你和孩子们都走了,我才能安心做接下去要做的事。你听我说,你知道我的能耐,一旦发生危险,我自己一个还比较容易脱身。”
“我知道,爷。可我舍不得你,我会担心。”
“傻瓜,不一定会出事,我只是以防万一。现在元首暮年,中央争权严重,如果得到了长生不老之密,元首一定会清洗老九门;即便得不到,国家元首更替,老九门也一样要被清洗。九门呼我一声大爷,我总得给九门留下些后路。”
“爷……”
“放心,张家人没那么容易出事。”
长沙,张启灵暂居之地。
“好了吗?”
“等一下嘛,我再玩会。”
张启灵无奈,只能任由张绽继续玩着他的西装领带。今晚,他俩要去佛爷府吃饭。以他的性格,简单的中山装赴约就好,但张绽觉得这样不够庄重,又是换西装,又是打领带的。
他脖子上这条领带已经来来回回让她折腾了不下十次了,打好了又拆,他又不忍心打断她,真是甜蜜的负担。
整整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出门了。
“阿绽,记住我跟你说的,在任何人面前不要显露出你的不同来。”
“好,我知道。我就把我自己当成跟半截李的妻子一样。”
“恩。”
待两人坐着专车到达佛爷府时,就见张启山夫妇已经等在门口。这是张绽第一次见到张启山的妻子。
得体的小洋装,适当的妆容,无不显示着旧式贵族的气派,张绽记得张启山的妻子也是大家小姐。
张启山和尹新月也是第一次见到张绽,尹新月觉得她这么多年看过的美人哪里能比得上她眼前这位,堪称绝世佳人;任何女人在她面前估计都得自惭形秽。
张起灵和张绽站在一起,一个俊逸出尘,一个风华绝代,简直绝配。
尹新月亲密地挽着张绽的手臂,就像老朋友一样。不过张绽能感觉得到尹新月始终和她保持着一种看不见的距离。
“老爷和我恭候多时了,可把你俩盼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出门前耽搁了一会。”
“没事,这是应该的。”
四人各自入座,大家都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基本饭桌上都不怎么说话,就只听到尹新月偶尔一两声多吃一些的声音。
饭后,张启山带着张启灵去了书房,留张绽和尹新月说着话。
“族长……”
“不必叫我族长,张家早已没落,不必再遵守这样的礼节了,你便直呼我张起灵吧。”
“好,张起灵,我想知道我爷爷是怎么死的。”
☆、第十二章 两张现佛爷府
“张启山,张家存活几千年,几乎无时无刻不在逃亡。哪怕张家人能够活得再长,终其一生都在保护着一个秘密。
我不能告诉你张家究竟在保护什么,但我希望你知道一旦这个秘密现世,世间将永无宁日。相比之下,长生不老又算什么。
张家古楼一行,无论我们是否还能活着,作为张家人我们都要保证无人能够泄密,哪怕清洗九门。”
张启山站在阳台上,看着许久都不曾静静欣赏过的夜空,又想起了刚才张起灵的那些话。他虽然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但只要想起张起灵向他描述的张家分崩离析时的那场内乱,还有爷爷临终时所说的那些话。
他知道张起灵说的都是真的。
清洗九门。他知道不管张家古楼一行能否成功,九门都会被清算。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他张启山主动清洗九门。
罢了,总要有个人被恨,那就这样吧。
“爷,起风了,还是进来吧。”
“恩。”张启山掐灭烟头,转身离开了阳台。
九门当中,只有霍仙姑一人因为嫁了个高官所以住在北京,三天后,霍仙姑终于翩翩然出现在了长沙霍府。也来不及询问什么,当天晚上就又赶往佛爷府。
“我说霍仙姑,你怎么现在才来,又梳妆打扮了吧。我就说你这女人结了婚也不安分。”
“就你这糙样,不安分也不找你齐铁嘴。”
“我知道你就想找这只死狗。”
“嘿,八爷,您可别,我可不敢。”
三人趁着佛爷还未到,又开始打起了嘴皮仗。另一头,刚“丧妻”的二月红和刚得子的半截李坐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