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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伯的房间。”张绽对张启灵说道。
一路跟着张绽跑过来,张启灵晃了几眼,发现每个房间的房门花纹各不相同,再加上张绽说这是张广德生前的房间。也就是说这里的每间房间都是这些张家人生前住的房间的缩小版。
张启灵推开房门,里面只有一具棺椁,不同的是四面墙上刻着满满的主人生平,可见棺椁主人生前做了多少于张家有利的事情。
张广德为张家第二任族长,却依然被安排在了这有后方的房间里,也就是说围着这塔楼的中心点的几个房子都是当时创建了张家的人,又或者是创建了四族的几个重要的人。
“小哥,帮我一下。”张绽招呼小哥帮她将棺椁的盖子搬下来,张家有一套自己盖棺的方式,不用棺钉盖棺,只有张家人自己知道。打开棺盖,张绽对着张广德的尸身磕了三个响头,开始细细看起张广德的尸骨。
“找到了!”张绽伸手拿走了放在尸骨手边的一块黑黝黝的牌子,“我的命牌果然在这。”张绽晃了晃手中的牌子,笑着对张启灵说道。
“这是炼器一脉的脉主令牌,也是我的命牌,这是爹当年请求东圣一族的人做的,里头设置了锁魂阵。因为我当初失魂症愈发严重,爹希望通过这块命牌能够锁住我剩余的魂魄。这块命牌当年送到东圣一族手中,还没等送回来我就出事了,所以一直放在大伯这里。
大伯当年跟我说过这块命牌送回来的时候恰巧被紫薇一脉的脉主看到了,这人告诉他‘物归原主,方有大用’。所以大伯说我要是能进入古楼,一定要来拿走这块命牌。”
“收好它。”张家紫薇一脉的本事,张启灵还是信服的。
张绽依言收好命牌,两人又合力将棺盖重新盖上。张启灵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张绽,张绽听完,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如果这是当时主宅的缩小版,那进入下一层的楼梯肯定放在了最重要的地方。
族长的房间确实在中心,可我记得当时除了族长自己,任何人是不被允许进入通向族长房间的那间廊房。我还记得每一次只要族长走入廊房,廊房就再也看不清,我想机关应该就在那个廊房里。”
张绽拉着张启灵走近她记忆里的地方,只是那种害怕的感觉又再次强烈起来。这个廊房在千年前是禁地,除了族长,即使是几位德高望重的脉主都不能靠近。张绽双手放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就像推开门,被张启灵拦住了。
“我来。”张启灵将张绽置于自己身后,推开了那扇积满尘霾的木雕门。廊房很是黑暗,衬得中间的一团火甚是明显。张启灵快速地四周查看了一遍,但奇怪的是这廊房完全没有任何机关,也就是说重点在这团火身上。
“这是大日金焰的火种,我没想过它居然在这里。”炼器一脉都晓得大日金焰乃淬炼黑金之火,可除了第一任脉主,根本无人知晓炼器台上这火源于何处。
“别靠近它!”张绽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叫着拦住要靠近大日金焰的张启灵,“别靠近,别靠近,……”张绽仿佛怔愣般不停地念叨着“别靠近”三个字,接着全身抽搐起来。
“阿绽!阿绽!”张启灵紧紧抱住张绽,“疼……阿父,绽儿好疼。”张绽只觉得浑身撕裂般的疼,周遭熊熊的烈火燃烧,她能很清楚地听到自己的皮肉遭到灼烤的崩裂声,甚至她都能闻到那股子焦味。
“不疼,不疼,乖。”痛苦的黑暗中有个声音一直跟着她,“小哥……”张绽喃喃道。
“我在,我在,不疼,乖。”张启灵轻抚张绽的后背,不断轻吻着她。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绽终于平复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小哥通红的双眼。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小哥,我害怕,我好疼。”
几千年之后的今天,她仍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初灵肉在大日金焰中灼烧的痛,还有紧抱着她的阿父声声的嚎叫。她害怕,可她更疼,她疼的是对于阿父无以回报的父爱,为了引领她成为刀魂,阿父于大火中生生受着魂飞魄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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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更新啦,其实我6号晚上就回来了,但实在太累了。7号和8号一直在帮妈妈打扫房子,累得我哪哪都突出,累死……明天更新两章,我会赶在新年之前写完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九章 张绽与母相会
“这是真正的当世唯存的大日金焰火种。当年这火种分化出来的大日金焰,一给了张家炼器一脉,一给了东圣一族。
从小阿父就告诉我,大日金焰分两种,一种原生的大日金焰,直接取自太阳,就是当初将我送回来的那一团大日金焰。一种是淬炼过的大日金焰,此火是上古时期金乌淬炼出来的,后转赠给西王母。
大伯说过终极花在这两种火种燃烧,产生的效果是不同的,但具体如何他也不知道。如今这两种火我都经历过,原生的大日金焰融合终极花大约只能移魂,淬炼的大日金焰融合终极花却可以转生。
当年,阿父为了让我能够成为永生不死的刀魂,阿父自觉将魂魄献祭于终极花,才免于我的魂魄被终极花消融。仅仅只是被灼烧肉身的痛,都让我恐惧至今,我不能想象当时的阿父是如何受着灵魂撕裂的疼。”
张绽抱着张启灵声泪俱下,张启灵看着这样哀恸不已的张绽,只觉心痛。他极为感激张绽的阿父,如果不是他的牺牲,他根本不可能遇见阿绽,他甚至从不敢想象他的人生,如果从来不曾出现过一个叫张绽的人,那该是怎么样的。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张绽的情绪终于在张启灵声声安抚中平静下来,张绽示意张启灵扶她起来,两人缓缓走近火种。
“如果机关跟这火有关,我大概知道怎么开。小哥,你滴几滴血在火里。”张绽递过去一把短刀,从知道这是大日金焰之后,张启灵便将黑金古刀放在门口。鲜红的血瞬间消散,火焰大亮,突然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速度之快,令张启灵只来得及推开张绽。
张绽抬头看着和张启灵缠斗在一起的枣红色身影,看样子是个女性,只是这里怎么会有人,如果不是人,那这是什么?张绽冲到门口拿起黑金古刀扔向小哥,“小哥,接住!”
张启灵右手接住刀,顺势一脚踏上放着大日金焰的青铜鼎,翻身来到身影的背后,挥刀朝身影砍去。身影一闪,被刀挥断了如瀑的长发,火光中露出的面容令张绽不知所措,那身影有着一张姆娘的脸。
可是这怎么可能!张绽心想,当年虽然只有她的阿父陪着她葬身火海,她并不知道姆娘最后怎么样了,但无论怎么说她都不可能活得这般长久。而且,姆娘虽是张家人,但她就没什么武力值,下斗的功夫也只是一般。
这身影武力值其高,几乎是她平生所见最强的一个,身手极其鬼魅,不到片刻小哥已经处于下风。张绽因为有些恍惚没细看身影的招式,可和身影对战的张启灵可是相当清楚,这身影居然有着和张绽一样可以忽隐忽现的能力。
“小心!”就只是张启灵讶异的一瞬间,身影便一掌朝着张启灵而来,张绽顷刻出现在张启灵身前,替他挡下这一掌。一口鲜血喷出,溅了身影一身,身影一顿,随后看到将张绽护在怀里的张启灵,又是一掌。
张绽几乎心神俱裂,一声“姆娘”脱口而出,那一掌堪堪停在张启灵眼前。“姆娘……”张绽看到停住的身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泪水几乎是混着血水而出。
“姆娘……我是绽儿,你看看我,我是绽儿啊!”张绽一激动,鲜血又从嘴角流了出来,“别说话,先吃药。”张启灵从包里掏出一瓶药,喂给张绽一颗。
“命牌,命牌。小哥,帮我把命牌拿出来。”张启灵依言掏出命牌扔给了对面的人,对于他来说,对面的人是要张绽命的人,而不是张绽的姆娘。
身影接住命牌,就像对待珍宝似的摸了良久,张绽撑着站了起来,想要上前一步,被张启灵拦住。张绽笑了笑,对张启灵道:“小哥,你信我。”然后掰开张启灵的手,一步一步慢慢上前。
“姆娘,绽儿有点疼,姆娘呼呼。”
身影的眼睛渐渐出现了神彩,“绽儿,姆娘的心肝,不疼啊。”身影抬手抹去张绽嘴角的血迹,接着将张绽搂进怀里。在不远处紧盯着她俩的张启灵,从身影的眼睛里渐渐看出了一些人的情绪,看来这身影在缓缓恢复神智。
“绽儿,姆娘终于等到你了。”
☆、第十章 两张入第七层
张绽一听这语气,便知道姆娘终于想起来了。长长的一声叹息,身影没有再说话,而是扶着张绽靠坐在一旁的墙上,然后招呼走过来的张启灵道:“张起灵,你过来顾着绽儿,我去老顾头那拿点药。”说完,人就不见了。
“这是你娘?”张启灵一边将张绽抱到自己身上坐,这里太阴凉,坐在地上他不放心,一边问道。
“她真是我娘,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顾头是谁?”
“应该是张广顾,和阿父同辈,是那时神医一脉的下任脉主,是个出了名的药痴,他也是阿父叔叔的孩子,从小和阿父一起长大。”
张启灵没再问下去,因为身影又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瓶黑乎乎的东西,张启灵觉得如果这是要给张绽吃的,他一定不同意。身影看到张启灵一脸戒备的样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拿袖子慢慢将瓶子擦干净,露出了金色的外表。
张绽有点惊讶,这瓶子居然是金梅玉做的,要知道因为金梅玉的属性,任何药放在里头都会渐渐被它的质地同化,失去原有的药性。
“绽儿当时去了,不知道。这药花了老顾头一辈子的心血,他研究了五百多年才研究出这一颗,这药和金梅玉的质地相辅相成,放得越久,药性越强。绽儿快吃了,这药老顾头临走前还惦记着要给你呢。”身影笑了笑,却让人感觉很是寂寥。
张绽吞下药后,便觉身体缓缓涌上一股暖意,她有些诧异地看向姆娘。姆娘一脸慈爱地抚了抚张绽的发丝,说道:“转眼,姆娘的绽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张绽一听,鼻头一酸,眼眶又红了,张启灵安慰地搂了搂她。姆娘打量了一下张启灵,问道:“你是这代张起灵吧?”
“是。”张启灵答道。
“姆娘,这是我的夫君,张启灵。”张绽从张启灵的怀里立起身,拉着张启灵的手,有点害羞地跟姆娘介绍张启灵。
“你是哪一辈的?如今几何?”
“启字辈,已近百岁。”
“启字辈?你是张家最后一任张起灵?”姆娘问道,张启灵点头。
“天意啊,没想到真让紫薇一脉料中了,姆娘在这恐怕呆了几千年的时间了吧。当年你和你阿父走了之后,我将铸好的黑金古刀交给了你大伯,原想就这样跟你阿父一起去了,但被紫薇一脉当时的脉主拦住了。
当时大日金焰火种不知因何缘由越来越微弱,几近熄灭,因为姆娘身怀金乌一系血脉,紫薇一脉便与我商量,望我能成为火种的火灵,因为启字辈最后一任张起灵将会回到这里。姆娘当时就想,成了火灵就能活很久,指不定还能遇到我的绽儿。”
“可是姆娘,为何要你在这等最后一任张起灵呢?”
“因为他必须带着这火种到达最后一层。”姆娘站起身,拿出张绽的命牌,衣袖一挥,青铜鼎里的火种便萦绕在命牌上,然后火光渐渐融进命牌里,远远看去就像一块在发光墨玉。
“张起灵,你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