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到碧萱阁,钟唯懿拿锦帕擦她变红的脸颊。她眉头紧锁,口中呢喃。钟唯懿凑过去听,只听见模糊不清的一句:“我要把你藏起来……”
梧越与齐岚的协议最后谈没谈妥,朱樱宝不太清楚。但是该走的还是要走,梧越使臣离开的那天,朱樱宝站在碧萱阁最高的阁楼上,默默看着远方。
远方太远了,站的再高也无法触及。
朱樱宝不清楚自己想看的是谁。
是那个明明看着很骄傲,很矛盾,却又很真诚的对她说,想要带你离开;还是那个说无论你如何恨我,我都是你哥哥,愿意永远保护你的人?!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能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她看了很久,直到绿蕙过来说:“梧越使臣已经离开皇宫。”她才收回目光,抱着对着高处感觉新鲜的朝朝,眼里迷茫又充满哀伤。
朝朝,又只剩下我们自己了。
我们,一定,会过得比他们期望的更好。
————
晚上朱樱宝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从梧越使臣到达之前,她就忙着接待的事情,没有和钟唯懿好好在一起过;后来梧越使臣到了,他们两个人都忙起来,基本没时间在一块儿腻歪。
现在梧越使臣终于走了,齐岚国事也可以暂且搁置了吧!
没有了忙碌的工作充实生活,朱樱宝一静下来就会觉得孤独的发慌。
绿蕙陪着朝朝玩耍,朱樱宝心不在焉的翻着书。时间过去,到了很晚的时候,她终于放弃,不再等钟唯懿。哄着朝朝入睡,朱樱宝觉得还很清醒,便到了书房转悠。
看看之前写的东西,她迫切的想要证明她就是朱樱宝,不是那个身份复杂,前情悲剧的方瑜溪。
无意间翻到她和朝朝写的字,一张一张不论好坏,都整整齐齐地收在一起。有这样的耐心,还不计较美丑,想必也只有那个曾经笑话过她的男人做的出来。
夜深人静,月凉如水。
朱樱宝缓缓地翻看着这些纸张,记忆回到了当时写字的时候,充满无奈,却怀着希望。想要明天越来越好,也不会为自己的将来感到迷茫。
纸上有自己认真一笔一画写的字,也有朝朝胡乱的涂鸦;有自己烦躁时斜斜扭扭的痕迹,也有某个人握着她的手,写下暧昧的情话。
翻到最后一张,是飘逸,却又充满不可一世的傲气的笔迹。然而写出的字却不是金戈铁马,黎民社稷;纸上的字带着柔和与希望——钟毓朝。
三个寓意美好的字,组成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喜爱和祝愿。
朱樱宝指尖微颤,慢慢抚过纸上的字迹,眼里有感激和欢喜。
多希望天下人都能知道这个名字,知道钟唯懿对朝朝的宠爱和认可。
钟唯懿对她是用了心的,至少在对着朝朝时,那份喜爱和呵护是做不了假的。
朱樱宝把这张纸仔细的叠好,放在了她绣给朝朝的福袋里。
翌日,朱樱宝早早起来,心里高兴,脸上也少了愁苦。
她把朝朝收拾好,准备带着朝朝出去转一转,锻炼一下她的小身板。
很长时间没有去御花园了,朱樱宝想在这里也许花匠设计了新的花圃,又开放了新的花卉。
到了御花园,朱樱宝没看到新花卉,却是见到了一些新面孔。那些她来了齐岚皇宫,就从没有见过的陌生妃嫔。
这些人里,梁佩纹赫然在列。若不是偶然见到她,朱樱宝都快忘了这个人。
梁佩纹被降了位份禁足之后,朱樱宝忙着照顾朝朝也无暇再去整治她。虽然钟唯懿顾忌梁家的面子没有狠狠罚她,可她差点害死朝朝这件事让朱樱宝始终恨着她,这一次,她不会再轻易放过了。
这几个女人似乎在说什么新鲜的事情,凑在一起说笑,偶尔脸上还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梁佩纹在他们之间说的眉飞色舞,就差在他们面前演上一场了。
朱樱宝也很好奇她在说什么,也不许宫人提醒他们,慢悠悠地走近,只听梁佩纹大声道:“哎哟,那天在陌青庭的场景你们是没看到啊!梧越使臣里的一位大人眼神紧紧盯着宝妃,隔着那么多妖娆的舞女都不错下眼。后来宝妃出了主庭,他也急匆匆的跟了出去,谁也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唉,这是看皇上不在,就按耐不住了……”
穿着一件藕色宫装的女子惊讶道:“不可能吧,这毕竟是皇宫啊,宝妃怎么能跟他私通款曲!况且,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如果真有点什么会没有传出一点消息?”
梁佩纹嗤笑一声,“谁说没有消息!我告诉你,有一个宫女那天晚上在陌青庭当差,据她说,她曾经看见宝妃出了主庭到了幽闭冷清的青庭,而后那位梧越使臣也悄悄跟在她后面,到了花枝掩映的青庭,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你说说,他们会干些什么?我可不相信他们只是简单的说话叙旧。”
藕色宫装的女子闻言吃惊的张大嘴,“此话当真?真有目击此事的宫女传出这个消息?”
朱樱宝在一边听着,神情骤然大变。这个女子问的话也正是朱樱宝想问的,她不知何时,宫中竟传出这样的流言。
朱樱宝深吸口气,堪堪稳住心神,出现在他们面前。忽然见到她,众人还有一瞬的惊愕。她疾步走至梁佩纹面前,声音冷寒道……
☆、文之一百一十四 视规矩而不见
梁佩纹不曾想自己说个宫里的流言蜚语,立刻就被其中的主角抓到,一时脸色难看,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旁坐着身着藕色宫装的女子忙站起来对朱樱宝行礼,朱樱宝目光凉凉地转向她,她马上想到自己身份低微,这位娘娘可能不认识她,遂自我介绍道:“妾章良仪,见过娘娘。”
朱樱宝没有多注意她,仍是问梁佩纹,“你刚才说的话,从哪里听来的?”
梁佩纹看一眼章良仪,脸上掠过一丝无措,然而对着朱樱宝她又不甘心示弱,梗着脖子道“这话——宫里都在传这些话,可不是我胡说的,宝妃娘娘若不信,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朱樱宝眸子眯了眯,忽然一巴掌打到了梁佩纹脸上:“你好大的胆子!”
梁佩纹显然被打懵了,愣愣地站着。然而章良仪等人一看朱樱宝发怒了,慌忙全都跪了下来。
梁佩纹反应过来,只听朱樱宝含着怒意的声音继续道:“明知这是流言,你身为宫妃却还听信,并在宫中胡乱议论散播给其他人。纹良仪,你到底清不清楚宫规?还是说,你明明很清楚,却视宫规而不见,想要以身比法?”
朱樱宝的说法无论那一条梁佩纹不敢承认,她身为宫妃自当熟知宫规,然而知道宫中禁止传播流言,她却还在这里讨论的欢乐——这自然就是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
所以,她该罚。
梁佩纹无言,跪着的人也没人敢帮她求情,她才解除禁足,还不想再犯到朱樱宝手里。于是她不得不识时务地认错:“妾不敢。妄议流言是妾的不是,此后妾一定谨遵宫规,还请娘娘开恩。”
朱樱宝看着她憋屈的低头,心里还是很愤怒。
“既然是违反宫规,还带着其他人一起,就必须给你一个教训。纹良仪,你就在这里跪上三个时辰,回去抄写宫规一百遍,明日拿来碧萱阁检查。”朱樱宝的目光落在章良仪等人身上,“章良仪,你们也不是第一天进宫了,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你们心里应该明白。今日你们就和纹良仪一道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章良仪不敢辩驳,低眉顺眼地跪着谢过朱樱宝从轻处罚。
梁佩纹被罚心里很不甘愿,脸上也带着怨恨。然而朱樱宝就站在她面前,不走,像是等着她的谢恩。
她是跪着的,朱樱宝站着。
这样的差距还是让梁佩纹弱了气势,她很是不甘地谢过朱樱宝,便盯着空气不说话了。
她能感觉到朱樱宝冰冷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顶着这样的目光,她竟然在炎炎烈日下感到了一丝阴寒。
章良仪等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规规矩矩的跪着。良久,才听朱樱宝冷冷笑几声,带着宫人离开。
朱樱宝一走,梁佩纹立刻泄愤似的朝她的方向扔了手里的锦帕。
然而章良仪看着她小丑一样的动作,眼里露出一丝不屑和埋怨。
好不容易赏个景却被梁佩纹连累了,章良仪心里还是怨上了她。
————
朱樱宝心里难以平静,听见这样难以入耳的流言,还是针对的她,她很冷静下来。
这样的流言必定是有心人散播出来的,而且,还不是空穴来风。
她的确是和越刺桐在青庭独处过一会儿,并且巧合的被一个宫人撞见。按理说如果这个宫人觉得他们之间有奸。情,一定不敢说出来,怕被朱樱宝灭口。但是现在这个宫人不仅不怕,还大胆的把这件事情传出来了,弄得人尽皆知。
那么,很容易看出来这个宫人是受人指使的。但是,幕后人是谁?她针对朱樱宝的目的是什么?
梧越使臣都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她才开始酝酿这次陷阱,难道这种揭发奸。情的事不该是趁着当事人都在捅出来才更有杀伤力吗?如今宫里只剩朱樱宝一个人了,她一张嘴说不清楚,阴谋开始了。
朱樱宝想,这次阴谋的目标不光是她,一定还有更深的用意。所以她一定得小心了,他们的对抗,就要从遏制流言,表明自己清白的立场开始。
流传朱樱宝与梧越使臣不清不楚的流言的确是已经在齐岚后宫里传的纷纷扬扬。然而后宫里的两大主子却还是不太清楚的样子,于是这件事情,便因为纹良仪议论这件事被宝妃撞见并受到处罚一事,再掀浪潮。
朱樱宝也是不胜其烦,她本来是想着罚了梁佩纹,也好叫后宫里那些想看她笑话的女人收敛一点,她朱樱宝可不是任人泼脏水不会还击的人。但是这件事的后果好像跟她预计的有些偏离。
后宫里的女人也许是消沉了太久,之前的风光都被朱樱宝采去了。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这么劲爆的消息,在后宫这个水潭里激起千层浪,一时反而压不下去。
也不知钟唯懿有没有听见这个消息,他又是什么反应呢?
朱樱宝倚在栏杆边,心不在焉的喂着池子里的鱼。
就在她心思迷乱时,忽然听见一个如玉石相击般清泠悦耳的声音:“在这样喂下去,朕的锦鲤岂不是通通跃过龙门升天去了?”
朱樱宝猛然回头,来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钟唯懿,他一身华贵隽逸的冰蓝锦袍,眼里含笑地看着她。
朱樱宝心情一下好起来,笑着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你终于忙完了。现在要见皇上一面,真是好不容易啊!”
钟唯懿看着她俏生生的笑脸,因为后宫里的乌烟瘴气和流言蜚语生起的烦躁也淡了不少。
“还敢埋怨朕,朕不是有空就来看你了吗?”钟唯懿捏捏她的脸颊,边走边道。
朱樱宝一笑,心里略有不安,她小心地观察着钟唯懿的神色,“最近,皇上有没有听说什么?”
钟唯懿疑惑的睨一眼她,“有什么?”
朱樱宝惊讶地看跟在钟唯懿身后的常林士,后者微微摇头。
看来钟唯懿还没听到那些流言,于是朱樱宝定了定心,想一想她觉得还是提前跟钟唯懿预备一下比较好。
她停下,钟唯懿也跟着停下。
她咬咬唇,脸上带了点恳求,非常认真地说:“钟唯懿,如果哪天你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不好的话,你能不能先不要相信,你来找我,听我给你说,好吗?”
钟唯懿看着这样严肃又带着可怜味道的朱樱宝,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下意识地点头,安慰朱樱宝:“朕不是那么盲目多疑的人,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朕自然会听听你的说法。”说着他又刮了下朱樱宝的鼻尖,颇为无奈道,“你就不能相信一下朕吗?”
朱樱宝带着些许愧疚,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