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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两大水缸水用来闷这些猫狗,场面极其混乱,我离得远,颐和的哭声传到我的耳朵里来。
甚至还听到她在说:“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公主的惊慕哥哥已经坐上了北齐的太子,他会回来接我,到时候还会送我很多猫狗,给我看你们怎么闷!”
宫人太监们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头,磕完头之后,仍然抓着笼子里的猫继续手上的动作。
齐惊慕就算坐上太子之位。姜国的后宫哪轮得到他做主?除非他坐上皇位,娶颐和封她做皇后,她就可以在北齐的皇宫中万万人之上!
我往挽心宛回得时候,碰见宣言雨,宣言雨对我福身:“妾身见过公主,公主安康!”
我微微勾起了唇角,“贵人娘娘不用多礼,应该是姜了给贵人娘娘行礼才是!”
宣言雨圆圆的脸上,笑容很是烂漫:“后宫位制,公主的位份大于贵人,妾身给公主行礼,此乃礼制所规,公主不要有任何负担,妾身理当如此。”
我侧身让出道来:“贵人娘娘客气,贵人娘娘这是要去宣和宫吗?我刚刚瞧见宣和宫猫叫的撕心裂肺,怪是渗人的!”
宣言雨笑容依旧,眸光望那边去瞧了瞧。“妾身也是远远的听见猫的叫声才过来想去瞧一瞧,看来现下不是好时候,不知妾身可否有幸跟公主一道,去御花园里转一转?”
自己的姐姐是妃子,自己也是皇上的贵人,凤贵妃也是妃子,宣言雨想与我走得这么近,只是平白无故这么简单吗?
“不了贵人娘娘!”我的拒绝之中带着抱歉,又带着对御花园的向往,“母妃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在旺盛,我怕带了花粉之类,让母妃的鼻子更加不适,姜了每每看到花草,都是远远的瞧上一眼,不敢靠的太近!”
宣言雨听到我的话,一脸坦荡荡:“凤妃姐姐怀有身孕。理当小心,是妾身唐突了,公主莫怪,妾身自己去御花园里看一看那花开,也是好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姜了就不陪贵人娘娘了,贵人娘娘,姜了告辞!”
与不熟悉的人,避而远之,谁知道她对我是不是已经很熟悉了……
颐的猫狗闷了之后,颐和便离开了宣和宫,搬去跟太后一道住,太后直夸颐和很是孝顺,为了表彰颐和的孝心,太后特地指了一个芳华楼给颐和住。
颐和住进芳华楼每日去宣和宫请安,但与宣贵妃不再像往常一样亲厚,我在她眼中看见了怒,看见了恨,看见了对于猫狗的死耿耿于怀。
怀胎十月,七月半宣贵妃早产,生下一个儿子,皇上,太后很是高兴,可是皇子被稳婆抱出来的时候,太后当场变了脸色。
这个孩子有六个指头,双手就有十二根指头,瘦瘦小小的躺在抱被中,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哭上一声,双眸纯净带着如猫眼般的琉璃色!
皇上当场拂袖而去,钦天监监正夜观星象,天现异象,当晚便禀了皇上,说,此子不祥之兆,十二指头,灭国之灾。
皇上听后面色如夜,下了旨让人把十二指头皇子连夜给送出宫,具体送到哪里,还是被连夜处决了,无人得知。
宣贵妃哭昏在宣和宫,之后的第十日,我收到一封信,来自北齐的,信上短短几语:姜了,对我送给你的礼物可是满意?至少现在你的母妃生下皇子,在我回来之前,无人可以撼动你母妃的位置!即而也无人能撼动你的位置。
把信一点一点撕碎,让?穗拿去烧了,齐惊慕真是运筹帷幄,思量够远,猫狗是他有意为之送给颐和的。宣贵妃生下不健康的皇子也是他早已想到过。
这就是他所谓的补偿,为我的手腕给我的补偿,我很满意,至少现在皇上对生下逆天之子的宣贵妃不再那么热衷。
临则安和凤贵妃同一天生下皇子,皇上在临则安的宫殿中等着,太后来到挽心宛。
母子平安,皇上封了临则安为贵妃,凤贵妃跟着如愿晋阶,变成了凤贵妃,变成了真正的凤贵妃。
我看着红红皱皱巴巴的孩子,这个是皇上的大皇子,比临则安的儿子早出生半个时辰。
凤贵妃虚弱的对我说道:“姜了,他是我们这一生的希望,叫翊生好不好?”
“翊生,姜翊生?”我慢慢地咀嚼着名字中的含义,问道:“皇室宗亲,皇室贵胄,凡是写进姜家玉册宝牒都需要经过宗人府,翊生的名字怕是过不了宗人府的!”
翊生……一生……凤贵妃期望着这个孩子是我们一生的倚仗。
凤贵妃拍着孩子,“没有什么不可以,玉册宝牒上恰好姜家名讳已经到了翊,宗人府的人,本宫现在贵为贵妃几分薄面还是会给的。”
翊生,一生,这个名字真好听,我伸出手,小心翼翼戳着姜翊生红红的小脸,“母妃,我喜欢这个名字,我也喜欢这个弟弟,他很安静,他很懂事!”
我的力气把姜翊生戳醒了,他黑幽幽的眼睛,嘴角上吐着泡泡冲我笑了起来,我的心瞬间的像被扔进蜜罐里一样,从未有过的甜蜜,从未有过对生的渴望,姜翊生……我会护着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你会是我们一生的倚仗。
宣贵妃因为生下不详的皇子,宣和宫已经没了往日的辉煌,也没了往日的门庭雀罗。
两个孩童满月之际,皇上大肆摆了一宴席,临则安的孩子叫姜翊琰,琰,取自《抱朴子·外篇》:崇琬琰于怀抱之内,吐琳琅于毛墨之端,形容姜翊琰往后德性高雅,有容忍之量,对兄弟姐妹更是亲厚无比。
临则安把野心全放在这个名字上了,她在告诉我们。她生下姜翊琰,就冲着这个“琰”字,将来姜翊琰当上太子,会对我们有容忍之量,会对我们品性亲厚。
我有十多日没有瞧见宣贵妃了,她好像不再出席任何宫宴,每日在宣和宫中,寻找她的孩子。
颐和深得太后的宠爱,并没有因为宣贵妃的失宠受到丝毫的影响。
我正在和浅夏玩着猜拳的游戏,凤贵妃抱着姜翊生过来,看了我们一眼:“姜了,随母妃见个故人!”
我心中一紧,把满是汗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笑着对凤贵妃道:“去哪里?母妃?”
凤贵妃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自然要去看,曾经猖狂的人,现在我们有能力给她致命一击,不去对不起自己!”
听到凤贵妃这样的话。我知道凤贵妃对宣贵妃忍了这么久,终于要爆发了。
我们一行人去了宣和宫,宣和宫的宫人太监脸上堆满笑容,对凤贵妃行礼。
我心中微微有些不解,凤贵妃来看宣贵妃带着姜翊生干吗?
在凤贵妃踏入殿中的时候,我拉了她的衣袖,语气中带了些许担忧:“母妃,翊生还小,他不像姜了坚强!”
凤贵妃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你说的母妃都明白,母妃向你保证,不会拿翊生在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咧着嘴笑了,心安了,我害怕凤贵妃为了彻底的除掉宣贵妃不惜代价用上姜翊生……
宣贵妃穿着一身白色褥衣,青丝未束,见到凤贵妃怀中的姜翊生,龇目愤恨:“贱人,你来做什么?”
墨姑姑寻了椅子,掸了灰尘,凤贵妃慢条斯理坐下来,轻轻拍着姜翊生,轻语傲然道:“本宫当然是来看你这个贱人现在的下场了,不然本宫来干什么呢?和你谈谈旧情?本宫跟你也没有旧情可言啊!”
宣贵妃耻笑一声微微上前,墨姑姑和喜乐跟着拦在凤贵妃面前,害怕宣贵妃对姜翊生一利。
凤贵妃手一挥,含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宣妃妹妹不会傻到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今日本宫来看妹妹得到太后的首肯,若是大皇子有什么不妥,谋害皇子的罪名,可是连同母家一起连坐,灭九族的大罪,宣妃妹妹不会这么不识抬举。”
凤贵妃的话。让宣贵妃立而不动,一脸愤懑警惕不平望着凤贵妃。
恍若间,我和凤贵妃曾经在她面前的处境就在昨日,一夜之间,我们调换了位子,现在是我和凤贵妃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她如履薄冰地仰望着我们,这种感觉……操纵别人生死的感觉,真心觉得不错的。
“野鸡飞上枝头,你以为你能做的长久?”宣贵妃道:“凤飞飞你以为皇上的容忍你?你凤家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你生下皇子又怎样,他这辈子也别想当太子,更别想踏上那至尊之位……”
凤贵妃淡然道:“就是本宫的儿子踏不上那至尊之位,你的儿子呢?祸国殃民的孩子,现在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吧!”
“宣妃妹妹,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生下这样孩子的你,这辈子也只能止步于妃位了。本宫不一样,本宫现在有无数的可能,无数个可能……”凤贵妃把无数的可能,重复了两遍,我知道,凤贵妃曾经说过她是要生下皇子做太后的人,并不是说着玩的,她在谋划,我们出得了冷宫,一直往前走,可不就是有无数个可能……
凤贵妃一提宣贵妃的孩子,宣贵妃恼怒斥责:“都是你这个贱人,若是你不出冷宫,本宫的孩子岂能是十二指头,皇上又岂能不在宠爱本宫?”
“这就恼了吗?”凤贵妃轻声地反问,“宣言景,本宫当初一无所有进了冷宫,也没有像你这样恼怒成羞,你这个样子,跟九年前进宫一模一样,丝毫没见长进。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就算做上贵妃,瞧瞧你,依然掩盖不了你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小门小户上不了台面的味道。”
“哪里容得了你教训本宫?”宣贵妃手指着凤贵妃,冷言讥讽:“当年要不是临则柔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你以为你们凤家都灭族了你还能存活?说到底你的命是临则柔自戳双眼换来的,她死了在冷宫里,你活过来了,本该属于她的殊荣被你无情的霸占了。凤飞飞你占了别人的荣华富贵,你以为你比我能好到哪里去?”
凤贵妃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我神色如常,心中却是什么也没有想,凤贵妃说过,将来她会告诉我一切,我既然选择相信她,就会相信到底。
见我没事,凤贵妃展颜笑开:“宣妃妹妹,当年的事情说明本宫命不该绝,你对本宫的事情,本宫记在心里一丝都不敢忘!在冷宫里八年,本宫午夜梦回可都记着你对本宫实行的巫蛊之术。”
“你想对本宫做什么?”宣贵妃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惊恐,她在害怕,害怕凤贵妃悄没声息地除掉她。
宣贵妃想错了,凤贵妃不会傻的现在除掉她,她毕竟生下个公主,并没有在皇上面前真正的失宠,若有一天皇上想起她的时候,她依然是宣妃娘娘。
不过……我知道……凤贵妃也没有这么容易放过她,从身体上鞭打,只会让一个人心生怨念,对你念念不忘,从心理上鞭打。才会让人溃不成军,一蹶不振………
殿外走来两个身体力壮的宫女,凤贵妃手微抬,雍容高雅:“本宫不会对你做什么,本宫只不过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比如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生下十二指的孩子吗?”
两个身体力壮的宫女,默默的把屋子里的花草都搬了出去,宣贵妃脸上疑云大起,问道:“是你做的?”
凤贵妃悠然起身,把姜翊生给了墨姑姑抱,移步来到宣贵妃面前,手对我招了招,我几步上前,站在凤贵妃身侧。
凤贵妃手掌压在我的头顶,“怎么可能是本宫做得?若是本宫下手,你跟孩子没有一个人能活得成,本宫只想提醒你,你弄伤了本宫的女儿,本宫要你儿子的命,很公平不是吗?”
“当然,你的儿子,不是本宫杀行的,是皇上下令扔出去的,本宫只不过借了他人之手而已。”
“是你这个贱人!”宣贵妃双目刺红:“凤飞飞你这个贱人,九年前我就应该杀了你,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