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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不由得又想起刚才她抬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楞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个样子,他竟然会觉得有点萌。
长这么大,陆尘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如此关注过,看着致辞结束,她向左迈出一步走到发言台的左侧对着台下俯身,然后在掌声中转身朝着台下走过来。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按着顺序播报着下一项,但是陆尘的心神显然已经不在台上了。
他看着女生沿着他刚才走过的路走下来,下了最后一个台阶,在看到他在座位上看着她时,脚步顿了顿,然后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移,移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里拿着的「致辞稿」…
他刚才翻看后忘了「销赃」…
但那停顿只是一瞬间,随即女生抬眼对着他礼貌的笑了一下,那只是很礼貌的一个微笑,却让陆尘的心漏跳了两拍。
陆尘看着她走到他右手边的座位坐下,和坐在她右方,也就是刚才在台阶那和她说话的那个老师模样的人说话。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陆尘「竖长了耳朵」也只是简单听到几句「讲的不错」「果然没有看错人」「领导很满意」之类的。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探讨」完了,女生坐直身子,眼睛看向舞台。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女生都没有再扭头看他一眼,这让一直备受瞩目的陆尘有点难以接受,虽然他并不是很享受到哪里都是焦点的感觉,但是生平第一次被「无视」他的自尊心还是稍微受到了一点点打击。。。
好吧。。。
是很多。。。
陆尘没办法,左手虚拢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眼神瞟了瞟她,对方没反应。。。
可能是舞台上跳舞的背景音乐声音太大了。。。陆尘默默想。
又咳了一下,这次声音稍大些,看了看对方,还是没反应。。。
“咳咳。”
这么大声音,聋子都该听见了吧?
她是听见了!可是那一脸惊吓的表情是什么情况?连她旁边的老师都有点莫名其妙的扭头看了他两眼…
看着她终于扭过头来,陆尘假装没看到她眼里的惊愕,又轻咳了一声,然后把拿在手里的「致辞稿」递给她,她看着递给她的「致辞稿」,眼神从惊愕到茫然再到了然,然后接过它,又对他礼貌的笑笑。
陆尘在她扭回去头的前一秒钟开了口:“这不是你的「致辞稿」吧?”
可能没想到他会搭话,女生愣了愣,然后摇摇头,“不是。”只简简单单的回答,并没有强调自己是临时被抓上台的。
“你也是外语系的?”他刚才看到「致辞稿」的落款处好像是写着外语系。
“不是,我是油画系的。”女生又摇摇头,看着他道。
油画系?陆尘倒是没有太惊讶,据说学艺术的人大都气质独特,这点倒是和她挺相符的。
“你刚才在台上讲的很好。”他看着她真心的夸赞。
“呃,谢谢。”女生像是没想到他会夸她,有些羞涩的摸摸耳垂笑了笑。
脸颊也飘了一小抹红晕。
刚才稍带些冷淡的颜,这会在陆尘眼里看起来软萌软萌的。
陆尘眼睛移向那备受凌虐的小巧的耳垂,眼神暗了暗。
“我叫陆尘,你呢?”
第3章 、你别哭了 。。。
“我叫陆尘,你呢?”
离近了听,陆尘的声音还真是好听的很,忻安心里默默的感叹。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只有忻安自己知道,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的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
从台上下来之后,看见他坐在她刚才的座位旁边手里拿着被她抛弃的「致辞稿」,尤其是发现他一直盯着她看时,她一阵的紧张,这是她从来都没有的感觉。
她努力表现的淡定自然,朝他笑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齐导拉着她说了一堆话,自己其实都没太听进去。
大概就是「领导很满意」「你表现的很好」之类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陆尘的眼光从她下台开始就一直在她这边,但是她虽然怀疑,却没有勇气扭头去确认。
好一会儿,齐导说完了,她终于可以坐直身子。
她努力的把心神注意在舞台上的舞蹈上,但是她的五官却无时无刻不感觉到自己左侧的男生身上。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感觉到他在扶手上的手肘,也感觉到他交叠的双腿从右腿上左腿下换成了左腿上右腿下…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他轻咳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是忻安听见了。
一会儿,又咳了一下,声音比刚才稍大了一些,忻安也听见了,她想,可能他真的感冒了,虽说是入秋了吧,但是天气有时候还是会很热,而且昼夜温差大,还是挺容易生病的。。。不知道他。。。
“咳咳。”
比刚才那两声大了很多的咳嗽声突然在忻安的耳边响起来,吓了她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
她能够感觉周围的人因为这两声咳嗽往这边瞟了瞟,但只是感觉而已,因为前面五排的座位的椅背要比后面的高,所以其实根本看不到后面的人。
忻安扭过头,看到陆尘果然在看自己,原来自己刚才的感觉并没有错。
这时,她看见他递过来的「致辞稿」,有点没反应过来,顿了两秒钟才接过手对着他佯装淡定的笑笑。
“这不是你的「致辞稿」吧?”
忻安准备扭头继续看向舞台时,听见了他的声音,她不确定是不是在对她说,因为她不觉得他会是给人搭话的那种人。
但是忻安抬眼看他,他确实是看着她的。
接下来的对话,与其说是回答,倒不如说是条件反射来的贴切。。。
“你呢?”
忻安看着他的薄唇又动了动,声音停了两秒钟才传到她的大脑里。
“什么?”她什么?
“你的名字。”
好吧,她确定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叫笑意的东西…
“哦。”忻安微囧的又抚了下耳垂对着他道,“我叫忻安。”
“心安?”
虽然他看起来有一瞬的呆楞,但是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觉得好像更好听了些。
好吧,她的姓氏确实比较少见,他的反应倒是和常人一样…
突然觉得,大家的男神好像也没有很遥远。。。
“竖心旁一个斤的忻,安静的安。”忻安一边右手在左手上比划,一边对着他解释。
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一样,除了比常人帅一点。。。
“很特殊的姓,我之前还没遇到过。”
忻安突然觉得陆尘好听的声音好像离的更近了些。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陆尘已经由先前的正坐改斜靠在她这个方向,手肘还是搭在扶手上,而她也因为舞台的吵闹往他那边微微倾身。
她甚至可以从他亮如星辰的眼中看到自己惊讶的倒影。
忻安旁边的齐导不知何时走到正中间的第一排领导们那说着什么,忻安这一排座位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
意识到此,忻安猛然坐直身子往后靠,想和他拉开距离,却因为用力太猛,脑袋碰到后面的椅背,虽然椅背上有一层棉,但是猛的一撞,木质的椅背还是撞的忻安眼泪差点掉出来!
天杀的!她甚至能清晰得感觉到痛楚从后脑勺传向四肢百骸!她怀疑她会被自己撞出来脑震荡!
当看见她用力过猛的往后靠时,陆尘下意识的抓住她的小臂提醒道:“小心。”
但显然,还是晚了。
那声「咚」,听起来确实很可怕,隐约好像还能看到椅背颤抖的样子。
看着疼的龇牙咧嘴忍着眼泪的她,陆尘掩着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像是心疼的感觉,有点哭笑不得的帮她揉着被撞的后脑勺道:“你做什么?没事表演铁头功吗?”
忻安扭头「瞪着」罪魁祸首,(因为双眼含泪看起来倒是有点可怜兮兮的)咬牙道:“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因为你的声音太好听,让她迷了心智,也不会因为发现两人离得太近而慌了手脚,更不会因为想跟你拉开距离而用力过猛撞了脑袋!
陆尘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他,她明明是自己撞上去的。。。
但是看到她因为畏疼,虽然强忍却依然从双眼滚落而出的眼泪时,那句「对不起」就自然而然的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陆尘右手揉着她的后脑勺,左手轻柔的擦掉她的泪,她每轻轻的抽泣一声,都像是有个鞭子抽打在他心上似的。
“你别哭了。”他轻声哄着,好听的声音,带着心疼。
可能他的大手真的有什么魔力,当忻安不再被痛楚支配着大脑,找回心智时。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她后脑勺轻揉着的大手和抚着她的脸颊轻擦着眼泪的温柔手指。
她瞬间的僵硬了身体,她想陆尘也感觉到了。
她意识到他的双手停了下来,他的眼睛一定在看着她,只是她真的没有勇气抬头确认。
她的目光定在她眼前的喉结上,她看到它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她感觉他好看的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抿了抿嘴,没说话。
陆尘感觉得到手底下她的退缩,看着她从他手里慢慢退开。
看着,她用手背擦掉因为眨眼睛流下的最后一滴泪,然后有些僵硬的坐直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觉得她坐的位置往另一边更偏了一些。
第4章 、掩耳盗铃 。。。
一直到大会结束,忻安都没再往陆尘这边看一眼,她尽量缩在椅子的另一角,陆尘想,要不是她怕太给他难堪,她可能下一秒就会跑到礼堂的另一角躲起来,离他越远越好。
思及此,陆尘好看的唇紧抿成一条线,莫名而来的气闷感,让他死瞪着那个假装认真在看表演的后脑勺。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想,刚才他的手还在那上面,他能够感受到她柔软的发丝横穿在他的手指间,那种感觉他居然该死的很想念!
可是她现在在躲着他,虽然她就在自己面前,可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请勿靠近」那么强烈,强烈到他想忽视都不行。
终于,台上的主持人宣告晚会结束,他们随着大家一起站起来鼓掌。
末了,他想拉住她和她说点什么,可是当他的手指刚触上她的肩,「忻」字滚到嘴边甚至还没发出声音时,她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一样,朝着走道尾端的大礼堂门口拔腿就跑,好像身后有什么毒蛇猛兽在追赶她似的。
陆尘看着一瞬间就跑到门口消失不见的忻安,僵硬的收回手插到裤子口袋,紧握成拳,嘴角跟着抽了两抽。
***
迎新晚会转眼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大礼堂里的插曲渐渐被忻安遗忘,只是偶尔在洗头时,揉着揉着会突然走了神,想着当时陆尘那只大手也是这样揉着它,只是比自己要温柔的多。
忻安对陆尘的那种感觉太陌生,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那种慌乱和不知所措超乎了她的想象,忻安暂时理不清,只好逃离。
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躲避开来。
***
今天下了课,宿管阿姨告诉她油画系一三人寝空出一个空位,自己可以搬过去。
忻安刚到学校报道时,油画系三人寝的寝室没有空位了,自己只好被插在别系的寝室里,忻安去新寝室看了一下,确实有个空位已经被收拾干净。
幸好到学校还不到一个月,没有太多东西,而且只是从五楼搬到六楼。
在原寝室两个舍友楠楠和瑞瑞的帮助下,两趟就把东西搬好了。
忻安把东西搬进新寝室时,新寝室的两个舍友都没在,所以她并不知道是同班的哪两位女生。
忻安生性是个慢热的人,不容易和人打成一片,所以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寥寥无几,而且她初中高中把心思都放在了学习,画画,课外班上,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交朋友。
但幸好,接触过的人并不在意她的怪性子,对她都还不错。
想着原寝室的两个舍友帮着自己搬东西,忻安停下收拾东西的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