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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掘坟墓。找人来赌场是你做错的事,心急总会有把柄,那个人已经写好了证词,等着被控告吧。一件一件,你放心,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江乔,你不要以为这件事能把我怎么着,别说这件事,就是以前我找人杀袁晋,让人险些□□你,交通意外杀死陆品君,这些你有证据么?”
我冷笑:“人在做天在看。你现在是傍上了李镇洪,只手遮天让平城司法界毫无公正可言,但等到他倒台那天——就是你方华的死期。”
我转身离开时,方华毫不畏惧的对着我的背影说道:“那我等着,是你死得早,还是我死得早!”
我疲惫的进入偏厅,方才的对话其实全程我都气极,只是不愿表露出情绪来让她得逞。在穿越休息偏厅时,我注意到了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女人。她瞳孔不安的看着周围那些白鲨成员随行而来的下属纷纷忙碌着,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请问那位女士是谁?”我向管家询问道。
“是赵彦成理事的夫人,白鲨会议从不带家属的,也许是新婚正腻吧。”
管家打趣的说了一句,我却放在了心上。赵彦成那种阶级的人……新婚正腻?
白鲨会议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我在紧张和不安中等来了管家,他鞠躬对我说:“甄会长请江理事移步内室。”
我一步一忐忑的跨过漫长的长廊,正身而立的保镖们纷纷让出路来。大门敞开时,偌大的四方内室中,一位老人家正在和甄会长下棋。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稳如泰山。对面的甄智则微笑着掌握他的情绪。
我弯腰:“您好……”
“嘘。”老人家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立刻闭嘴。
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站在老人家身后的白昌迅示意我走过去一些。我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站在原地。
老人家思考片刻后,捏着棋子半天没有落下:“你来看看,这颗棋子落在这里合不合适。”
甄智和白昌迅目光齐齐看向我,他没有叫名字,显然是在叫我。
我惶恐的欠身走到棋局前:“是。总局势已然胶着,若把棋子落在这处会开辟新的战局,未尝不是破解胶着的办法。我棋艺不足,胡说一通,还望您谅解。”
“哦?听说你把赌场和会所打理得不错,你觉得你这颗棋子价值如何?”
“就像您手里这颗棋子一样,是您掌控棋局的关键。”
老人家扬眉,表情依旧云淡风轻。甄智见缝插针:“老人家,金门我想渐渐放手交给江乔和闵俊了。他们是我的左膀右臂,比起金门那些虎视眈眈的狼群,要可信得多。”
“犯懒了?才几岁,放手不放手的。”
“是啊,也想出去谈情说爱挥霍挥霍花不完的钱,玩够了就回来了。这不,让您老过目我的人么?”甄智半开玩笑半说道,老人家头都没抬的对我说——
“听盛黎说你从前是个诈骗犯?”
我浑身走过激烈的电流,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老人家的手还在游刃有余的摆弄着棋盘。
“贫穷不是借口,但野心是无罪的,您说是吗?”
我大胆的回答让甄智和白昌迅都跟着紧张了起来。老人家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捉摸不透。
忽然,他豁然一笑:“英雄不问出处,野心自然是无罪的。你救了我孙子,进白鲨权当谢礼,不过你只是暂时替担甄智的工作,能否长期留在白鲨,再议。”
我深深鞠躬:“江乔明白了,谢谢您。”
老人家起身离开内室,一步一步缓慢而威严,众多保镖有序的跟在他身后撤离长廊。我几乎是瘫坐在沙发上的,喜悦来得太多突然,三个人相视着,都露出了笑容。
“老人家是在默许我在白鲨内部丰盈羽翼,以抗衡越发壮大的谢盛黎和李镇洪,刚才表现不错。”
“会长,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
我对着甄智和白昌迅百感交集。如果当初一个冷漠,没有救下白昌迅,再一个冷漠,没有去救闵俊,我想我的人生将永远处于黑暗的谷底。
“对了会长,您刚才说您要去哪里?”
“改日我再告诉你,这里耳目众多。”
她笑得一脸释然,看向白昌迅的眼里满是欣慰。不知为何,那眼神里竟被我捕捉到些许悲伤。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闵俊了……也不知道他和甄会长变成了什么关系。
“奇怪,刚才进来就没有见到谦穆,谦穆他先走了吗?”我询问到一旁的白昌迅。
“嗯。我让他等你一起走,可是他好像有事似的,非要先行离开。”
我讪讪的点头,他不会去找方华了吧……但愿别太冲动。
从庄园正门走出时,我抬起头,晴空万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酣畅,野心仿佛是匹骏马,彼时驰骋在万里无边的草原上。
“江理事。”
我回过头,看见了似乎等待了我许久的黎京。我记得她,顾豫身边的人。
“顾董事请您到他车上叙叙旧。”
叙旧?这个词儿来得还真是暧昧。是叙从前的旧,还是叙那天的失误?
我利索的坐上了顾豫的副驾驶,犹豫片刻后才关上车门。
“你找我。”我侧过头去看他,闭目养神的顾豫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睫毛很长,每每我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他的眼睛。无论他是生气,微笑,还是面无表情,那里都似乎有明明灭灭的光芒,难以捕捉。
“见过老人家了。”
“嗯。”
“他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相信谁,别一股脑对谁忠诚,到时候都没用。 ”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我有些不悦,尽管我分不清这种不悦是来自旧事的恩怨,还是失望,“你向来就是这样,对情爱和身边的人不痛不痒。”
“我试过。我十七岁的时候发觉自己和别人不同,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情感障碍,说明白些,我不懂得爱人。我不是没尝试过情爱,江乔,我试过。只是我发现无论什么情况,我都无法把情爱当作必要的东西,我总会选择,更能愉悦我的权利。”
我呆呆的听完他的这段自剖,甚至忘了回应。
“可那天在赌场,我失控了。我本能的想吻你,本能的想让时间停止,本能的想把你占有,明明——”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侧过头来抬眸与我对视,我有些许慌乱。
“明明被下药的是你,被蛊惑心智的,却是我。”
我分明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他如雕刻般冷冽的五官与这样的情话格格不入,但又微妙的契合着。
蛊惑人心。
“所以,我想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他彼时已经微微探过身来,伸出手至于我脑后将我轻轻向他靠拢。他冰凉的唇瓣毫无预兆的压了下来,而这一次……我理智相当清醒。
我将手抵在他胸前,竭力表达着我的抵触,他微微一顿,却吻得更加用力。手死死钳住我的头,不许我终止这个吻。我脸上的热潮,源自他的呼吸,也源自本能。他肆虐而狂暴的吻让我几乎窒息过去,他却越吻,越难以自控。
“顾豫!”间隙我慌乱的喊着他的名字,他身体一滞。一声又一声,那是心跳加速的频率。
顾豫惊讶,也不惊讶的撤离了这个吻,我不自然的闪躲着他的视线。
“真是最糟糕的结果。”他说。
他的手指回到方向盘上,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我走了。”
我几乎是逃下车的,就像是逃离一个满是蒸汽的牢笼。每一个逃跑的步伐就像灌了铅,但我又是那么急切的想和他划清界限。我比谁都清楚,这个人曾把我抛弃,这个人还有掌控我情感和人生的魔力。
☆、做我的药
我仰脖靠在沙发椅上,城市正黄昏。这城市昼夜不停的前行着,不给人驻足的时间。我处在这茫茫大楼中比风还冷,彻夜失眠,满腹心事——
“咚咚咚。”
门外响起小然的声音:“江乔姐,廉警司有个检察官说在东九巷酒吧等您。”
前段时间我把小然接到平城做前台总管,她办事利索对我也很忠诚,是个得力的助手。其实我的私心……是想让她多多少少,别为闵俊放弃太多自己的人生。
我难以置信:“廉警司?阿晋!?”
小然摇摇头:“他说他叫袁瑾森。”
我根本顾不得小然这句话,高兴得像个孩子,手足无措的跑了出去。
酒吧外围,袁晋坐在吧台前背对着我。即使是在这样嘈杂的环境,我依然保持着当初能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他的能力。我坐在他身边,当他抬起头时,我欣喜得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的眼神涣散着:“……你来了。”
“我大概猜到你为什么来这里,所以不如我先说。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好开心。”我紧张的攥紧了拳头,甚至没注意到台上的酒瓶已经空了许多。
他垂眸:“……你之前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曾是我的爱人。”
曾是我最初,也是最后的软肋。
他有些出神:“曾。”
我强颜微笑:“所以……你是想让我离张瑾冉远点,还是求我别再纠缠你?没关系,我有一颗强心脏,这世界上没有比你离开我更让我崩溃的事。所以你有什么尽管说,我……没事。”
可他足足几分钟都没说话,就这么眼神错杂的望着我,发呆了许久。
他欲言又止,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乱成一团麻,最终还是摇摇头,不准备开口。
忽然他烦躁的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酒吧躁动的舞池。我担忧的走向他,在他每次即将撞上哪个陌生人之前,将他扶稳,又被他不耐烦的甩开。他最终站定在灯光聚集的地方,他宽厚的背影像是一座冰山,坚冰在融合,理智在挣扎。
“为什么来找我,又不愿意面对我!?”音乐太吵,我只能半吼着对他说。他缓慢的眨着眼睛,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我在说什么。
“我是不是……救过你?”低沉而沙哑的话清清楚楚,就这样落入我的耳中。
只这么一句话,复杂的情绪斥满胸口。黑暗仓房的回忆汹涌着,恍若隔世的梦魇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哽咽着:“是!你救过我,你这个傻子!”
音乐转换间隙,周遭安静了下来,
我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迎着他黯然迷茫的目光:
“我曾经昏睡了很久,醒来后所有的记忆都是片段性的。童年时空白,少年时空白,只记得几年与张瑾冉的记忆。可是,我所有的回忆就像是无底黑洞,我至今漫长的二十年里,仿佛只出现了瑾冉一个人。”
“我不知道张瑾冉用了什么办法篡改你的记忆,他肯定控制了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医生。”我愤愤说道,眼眶已经泛红。
“……就在前几天,我另找了一个医生,他帮我回忆起了一段不曾有过的记忆,那记忆里,有你……我记得我跪在地上,你就在我面前……你一直在哭……我还说我会保护你……”
他看起来痛苦极了:“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狂热的音乐再次响起,舞池中人们再次沉醉在酒精中扭摆。眩目灯光下,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我的眼泪落入无边喧嚣里,激起了或属于我或属于他的悲凉。他擦拭我眼角泪水的手无力的滑落,脑海里浮起一万种顾虑。
“阿晋。”我叫他的名字,叫他真正的名字,唤得他心头一颤,“慢慢恢复记忆……我等你。”
“江乔……”他魔怔的回叫我的名字,眼睛却刺痛得再也无法直视我。他向后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就这样被人群推搡着……然后一个转身,毅然离我而去。
车窗外流光闪逝,我望得出神。平城的夜是从何时开始这样撩人茫然,还是说它从未变过。胸口的痛症缠绕着我所有的神经,缠绕得我几欲窒息。我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