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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很好,我们要出去网鱼。”他不看她,起身将自己用完的餐具拿起来,直接扔在水池里,“如果你要走的话,麻烦走之前帮我洗一下碗,别太浪费水了。”他说完,擦干净嘴巴,走进卧室去取太阳镜。
她看着他的背影向卧室方向走去,慢慢啃着面包,味同嚼蜡。
从卧室出来,他没有理她,直接拉开门出去了。
她听见关门的声音,赶紧将早饭吃完,碗碟扔进水池,放了些水泡上,就赶紧追了出去。
老远的,就看见他的背影往船坞走去,她快步跑着追过去。
今天原本是要和他去教堂,因此她穿的是昨晚那件长裙子,可是这样跑起来很不方便,风吹着,将裙子裹在腿上。
看他越来越远,她干脆停下脚步,将裙子拉了起来,在膝盖的位置打上了结,这样的话,裙摆就不会乱飞了。
他上了一艘船,和船上已经到达的人打招呼。
出海打渔的人,往往是天不亮就出发了。可是这个季节的洋流带来的鱼群在午后最为活跃,因此,每年这个季节,靠近加勒比海这边的墨西哥渔民就会选择在中午前到达目的地,然后布网捉鱼。
他和大家一起干活,将渔网和绳索缠好吊起来,还有其他的准备工作。
正在准备将水桶提到下面的舱里去,就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Adam”,他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但见她正笑着朝他走来。
他愣住了,船上其他的人,要么吹起口哨,要么笑了起来,语菲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却是一直朝着他的方向走。
“这个,要怎么弄?”在他恍神之时,她将他手上的一个桶接了过去,笑着问。
木桶虽然什么都没装,本身就已经很重了,他没说话,将桶子夺了过来,一步步往舱下走去。
她也不计较他这样的态度,提起裙子跟着下去。
“你来干什么?”他冷冷地问。
“我想要知道你在做什么。”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腰收拾着什么。
“现在看到了吧,回去。”他说。
她没说话,转身往梯子口走去,走上了甲板。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情起伏不定。
很快,船就起航了。
语菲站在船头,看见周围还有好多艘船一起往大海驶去,心中不由得畅快起来。
鼻子里虽然总是会有鱼腥的味道,可是看着他,她就什么都不会计较了。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她还是乐滋滋地帮忙,尽管她也帮不到什么。
出了港口,他突然将自己的太阳镜摘下来给她戴上,身上那件半旧的格子衬衫也盖到她的肩膀上。
她愣了会,刚刚反应过来要和他说什么,他却转身离开了。
其实,他还是舍不得她的。
她微微笑了,仰起头看着远处。
脑袋里微微想象了一下,如果费慕凡化身成加勒比海盗的话,肯定比德普要酷。顿时,她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场景,只是把德普从衣服里抽出来,把费慕凡塞了进去。那小胡子,那夸张的大耳环,还有那顶帽子。
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啊!
回头望去,他正光着膀子在那边和朋友谈笑,见她对自己笑,他愣了下,随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语菲走过去,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腰,仰起脸望着他。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怪怨她,只是和刚才一样斜靠着桅杆。
坐在他对面一个木桶上的中年男人笑着说了句什么,语菲完全听不懂,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然后仰着脸看费慕凡。
他只是笑了下,没说话。
这一天,她跟着他在船上,看着他挥汗如雨。在她的印象里,费慕凡虽说有点霸道和不可理喻,可从来都不是眼前这样的。这个费慕凡,很是陌生,却意外地让她有种亲近感。于是,她会主动帮他做事,帮着拉网,即使手上被勒出血迹,也不会吭一声。
鱼群在午后和傍晚这段时间最为活跃,渔船按照各自的位置排好,在网区外面等着,等到日落之时,众人才开始收网。
他坐在木桶上,望着远处,她便静静地守在他身边。
这样的生活,或许比过去那种锦衣玉食更让人感觉踏实。
“你为什么要把房子过户给我?”她问。
“怕你会饿死。”他说完,苦涩地笑了下,说,“看来我是多虑了,饿死的人是我,不是你。”
看着他哀伤的眼神,她的鼻头忍不住的酸涩。
“看在我们老交情的份上,我是不会让你饿死的,大不了从明天开始我做饭。”她握住他的手,笑嘻嘻地望着他。
他的手,摸过去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光滑了。
她强忍着心中的难受,紧紧握着他的手,头靠在他的肩上。
夕阳暖暖地将他们包围,耳边,时不时传来海鸟的叫声。
第一卷 411早饭的碗,我还没洗
月夜里,渔船们全都回了港,大家各自分了点自己吃的,其他的就全都搬到冷库里去保鲜了。
费慕凡的手上提着几条,语菲跟在他身后,两人静静地朝着自家的小屋走去。
“费慕凡,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走到门口,她突然说。
“什么?”
“早饭的碗,我还没洗。”她说。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回去赶紧洗了,要不然我们没什么盛饭。”
她“嗯”了一声,欢快地从他身边溜进了屋里。
屋子里的灯光不是很亮,偶尔灯管还会因为电力不稳而闪动。
不管是他,还是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他已经这样过了两个多月,完全适应了,可是她呢?虽说从小在申家受尽欺负,现在这样的生活,怕是也受不了吧!
他冲完澡在卧室换衣服,就听见她的手机在响。拿起来看了下,也不知道是谁,便给她拿到了厨房。
她正在那里认真地做晚饭,来来去去就是些海鲜。
“爸爸——”她接听了。
他从冰箱拿了罐啤酒出来,直接走到客厅去打开电视,歪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调换着频道。
这里收不到华语台,要么是本国的频道,要么就是美国的几个台。
“我找到他了,爸爸。”语菲跟父亲说。
丁皓楠也很高兴,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爸爸派人过去接你们?”
语菲往客厅的方向看了过去,费慕凡正在那里看电视。
“爸,您别为我担心,我们很好,等过一阵子再回家。”语菲低声道。
“爸爸不放心啊,那边的社会治安不是很好,万一——”丁皓楠道。
“爸,没事的,没事的。您照顾好自己,我们回来的话,一定会提前告诉您的。”语菲说道。
父女二人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又往他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么久,一定很辛苦,是不是?她蹲在他身边,眼眶含泪。
小心地将他手中的啤酒罐拿走,从卧室取了件衣服给他盖在身上,关掉了灯,她重新返回厨房准备晚饭。
梦里,好像闻到了很香的味道,很久都没有这样有胃口了,他好像吃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
原来设想的是在这里来养老,却没想到是无处可去才来到这里。
原来是想和她在这里,却没想到她万里迢迢找了过来。
从来没想过那么柔弱的她,竟然也可以像个男人一样的卖力。
从来没想过,在世界抛弃了他的时候,她还会傻乎乎地跑来逼婚!
他的眼角不自觉地润湿了,猛然间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厨房里亮着灯。
他起身走过去,她还在做饭,难道他只睡了一会儿吗?
她轻声哼着歌,突然间他从身后抱住她,静静地抱着她。
泪水噙满眼眶,她却忍着没有流出来。
“好了,去洗手吧,我们要吃晚饭了,现在都很晚了,我快饿死了。”她笑着说。
他还是没有松开她,好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头亲了下她的侧脸,就离开了。
她闭上眼,眼泪“啪啪”地滚落出来。
晚饭的时候,两个人很安静。
她不喜欢这样的安静,便主动找话题问他:“今晚还要去酒吧吗?”
“你还跳的动?”他也不看她,反问道。
她笑了下,说:“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过现在这样的生活,真的感觉很不错。”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晚饭,就这样平淡地结束了。
吃完饭,他一个人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大海。
她坐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头靠着他的肩。
“费慕凡,和我结婚,好不好?”她说。
他笑了下,盯着她,问:“你愿意一辈子都这样生活吗?”
她点头。
他只是叹了口气,不说话。
“你为什么想要来这里?”她问。
“感觉。”
“什么时候你也信感觉了?”她笑着说。
他转过头,静静地盯着她。
“回家去,和你爸爸好好生活,将来,将来,他会为你找一个完美的男人做丈夫——”
她的心,好像被细密的针扎着,一阵阵地刺痛。
他的心,又何尝不是那样?
心痛地不得了,她却还是不会在他面前流泪。
“你不是完美的吗?”她笑问。
他摇头。
“那就算了,我就喜欢不完美的男人,你正好合适。”她始终都是微笑着说话的。
他没有说话。
她将头枕在他的腿上,抬起头望着夜空。
群星璀璨,一颗颗都在夜空中不停地眨着眼睛。偶尔有一丝丝云朵飘过,却好像太薄,薄得连星光都遮不住。
“要是我们有翅膀就好了,可以在天上飞啊飞。”她说。
他轻声笑了,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我很喜欢看星空,可是我对天文学一窍不通,你将来可不可以教我们的小孩啊?”她仰着脸,望着他,伸出手摸着他那带着浓密胡渣的下巴。
他只是低头望着她,嘴角抽动了下,却不说话。
她依旧自说自话着,他依旧默默听着。
“早上看着你的胡子好难看,昨天看着就不错,现在看起来,呃,好像也不错,和你过去不一样,很man。我喜欢!”她说着,笑出声了。
“还有啊,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结实的,啧啧,健身房练不出来吧!”她说着,手指头从他的下巴移动到他的胸前,指肚轻轻按着他的胸肌,指尖又画着小圈圈。
他不说话,抓着她的手,低下头,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费慕凡,我们结婚吧,好吗?”她说。
他依旧沉默。
她坐起身,紧紧抱住他。
“你知道吗?这两个月,我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天天到处找你,就怕找不到你。”
“我知道你心里憋屈,我也难受,可是,还有我,还有程昱风,还有我大哥,还有你公司里好多人,大家都在找你等你,我们,我们——”
他的笑声将她的话打断。
“文语菲,回家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要的,你应该拥有的,我给不了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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