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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一本正经调侃我的他,我哼了一声,正所谓不争馒头,争口气。就冲着他这话,我也得把这月饼给做出来,让他刮目相看,知道我的本事。
我和小娇偷偷跑去向厨房师傅讨要经验,毕竟不一定成功,在顺利完成之前,还是要低调些好,免得被人笑话。我拿着纸张一点点记了下来。讨教完经验,就得开始实践,我让师傅留下制作要用的材料和模具,就把他们通通赶了出去,只留下我和小娇两人,进行第一阶段试验。不能接受他们的帮助,否则会严重影响我的最终成就感。
“小娇,你快看这个怎么弄?那个又该怎么弄?”小娇被我弄得晕头转向,我俩一起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探索。
“我看你们很难成功,还是让本少爷来帮帮你们吧。”这趾高气昂的神情和语气,除了沈熙,还会有谁呢?
“哎呦,你可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哪里敢劳烦您啊?”对沈熙的本事展露出了严重的质疑,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人,哪里能指望他,就爱说风凉话,吹吹牛罢了。
“虽然我不怎么干这种活,但架不住本少爷聪明伶俐,一点就通啊,相信我,我一定能帮到你们。”他的得瑟劲和厚脸皮的程度也不知道是如何练就的,我看他连“谦虚”两个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那好吧,你来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能比我好多少。
我正在和面粉,沈熙望着我和的面粉,竟无言以对,叹了叹气,说道:“你这样和出来的面粉确定能吃吗?你还是赶紧去加点水吧。”人家也是第一次和面粉,要求不能太高,我嘟囔着嘴,跑去加水。
望了望小娇,他说道:“你这馅准备的太少了,再去弄些豆沙来。”哎呦,没想到,这少爷还挺有一套,他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
叮铃哐啷忙活了一阵,月饼一个个都放进了模具,总算是可以生火了。咳咳咳,生个火把自己给呛到了,我果然不适合干这种活。
“火太旺了,小些。”又开始指手画脚了,好吧,只能乖乖照做。
沈熙和小娇对我的脸进行了指指点点,我赶紧用手挡住了脸,到水缸旁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脸上粘着煤灰和面粉,活脱脱一个小丑,衣服上也粘得到处都是,正准备打盆水洗脸,遇上了前来洗手的沈熙。
“小花猫,你倒是快点洗手啊,都等着呢。”
敢叫我小花猫,看我收拾你。我举起一只手就往沈熙脸上抹去,瞬间,他也变得跟我一样滑稽可笑了,我哈哈大笑。
他的怒气不打一处来,“我好心帮你,你就这样回报我。”说完就顾不上洗手,准备追杀我,给我脸上再增添点颜色。我赶紧四处逃窜,为了捍卫自己的脸蛋。
晚上,我邀请了沈霖,宋清婉,沈敏到凉亭中小聚:“今晚除了明月当空,还有新鲜出炉的月饼,大家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望着诱人的月饼,众人纷纷夸赞我心灵手巧,我的心中还有几分小得意,毕竟是自己辛苦的成果。
大家正要拿起月饼品尝,沈熙打断了大家,“慢一点,这月饼还没尝过呢。今天为了做着月饼,她差点把厨房炸了,实在不令人放心,我先验个毒。等能吃了再让你们吃。”众人纷纷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月饼,心有余悸,等待沈熙做第一个小白鼠。
沈熙拿起豆沙陷的月饼,塞进嘴中,先小心翼翼地嚼了一口,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结果。他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开始咳嗽起来,咳的越来越大声,我赶紧倒一杯水给沈熙送去,他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怎么啦,怎么啦?到底怎么了?”我着急地发问,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我的辛苦杰作啊,千万不能毁了。想起了今天一天的忙碌,和那惨不忍睹的厨房。
他终于缓了过来,“这月饼怎么是咸的?你是不是把盐当成糖来放了?”
心下大叫不好,“你说左边那个是糖,我没有拿错啊。”
“哎呀,我告诉你左边那个是糖了?明明右边那个是糖。”
我愤怒地瞪向沈熙,“你赔我的月饼。”这个不靠谱的人,我就不该相信,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他。
众人劝解,算了吧,算了吧,下次还有机会的。
劝解之际,我秉持着死也要死个明白的精神,拿起一个月饼,品尝一下自己的手艺,只抿了一小口,哎,没问题啊,“我吃的这个完全没有问题啊。”
宋清婉听后也拿起一只,细细品尝起来,她点点头附和我,“我吃的这个也没有问题啊。”
沈熙这时再也憋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我刚才都是逗你们玩的,没有放错糖,大家赶紧尝尝吧。”
“沈熙,这一点也不好笑,你是想找打吗?”我挥舞了自己的小拳头,想要动用一下武力解决问题,跟这种厚脸皮加无聊的人根本没法用正常方式沟通。
“哎,你打不到我,打不到我。”见过欠揍的,没见过这么欠揍的。
于是,沈霖,沈敏,宋清婉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赏着月,吃着月饼,我跟沈熙开始了追逐赛,绕着凉亭满场跑,喊着你别跑,誓要把他教训一顿。
宋清婉边笑边指着打闹中的我们:“他俩真是一对冤家。”
沈霖回道:”不是冤家不聚头。”说完还瞄了她一眼,清婉害羞地望向了沈敏。
沈敏见到这一幕幕,笑了笑,说道:“希望他们永远这样幸福。”
待我和沈熙追得累了,我们开始了中秋赛诗会,我自告奋勇先开始,毕竟会的诗太少,若是落到后面估计就已经没得说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苏轼的一首水调歌头激起了我的愁思,在另一个时空,我的父母是否安好?女儿无法与你们团聚,只求你们无恙。我的朋友们你们可过得还好?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幸福?请不要为我担心了,我在这里很好,有这么多的朋友。望着他们的脸庞,一个个都是那么可爱。就连沈熙,也没那么讨厌了。三五知己好友,在一起谈天说地,无拘无束,没有比这更畅快之事了。
宋清婉念了一首张九龄的《望月怀远》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好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来,我们以茶代酒,共同赏月,愿今后能一直聚在一起。”大家一起举杯共饮。
欢笑声不断传出,我们五人聚在一起互相逗趣,调侃,赏月,吃月饼。知音难觅,能在另外的时空,遇到几个聊得来的好友,实属难得。可世事难料,在这愉快的时光,又岂会料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五个人一起度过的中秋,再也聚不齐这五人了。当然,这是后话。
☆、沈敏的婚礼
转眼几个月过去,由于叶夫人身体不好,为了冲冲喜,叶老爷便主张将沈敏与叶宇的婚礼提前几个月,在冬天就把婚事给办了。全家上下都开始忙里忙外操持起来。沈太太对这女儿十分疼爱,嫁妆自然准备得十分丰厚。
沈敏穿上喜服,梳妆打扮好,我和宋清婉开启不停夸赞模式,这个妆实在是太好看了,主要是敏儿你好看,你是最美的新娘,三人嬉笑打闹着。
在沈敏即将离府的时候,我给予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在她耳边说道:“愿你今后一直快乐。”
“你也是。”她报以灿烂的微笑,就像一个仙子,从容,美丽,她对所有的事都报以宽容的态度,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叶宇穿着喜服,红得耀眼,在人群中看了我一眼,我努力挤出笑容。既然我与他注定无缘,便将记忆封存吧。人生匆匆而过,若是一味沉浸在痛苦中,而去了所有的美好,那样也太可惜了。
晚宴上,敲锣打鼓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叶宇和沈敏迎面走了过来敬酒,沈敏已换上一袭红色旗袍,美艳无比,掩饰不住满脸的幸福。
到了我们这一桌,大家起身敬新郎新娘,一杯酒下肚后大家坐下了,我又再次起身,望着叶宇和沈敏,他们这一对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新人:“祝你们百年好合,这杯先干为敬。”
举起酒杯,百种滋味在心头。可我告诉自己,随着这杯酒,我们的情也该散去,一切随风而逝吧。
“谢谢,既然送来祝福,那我也不能失礼。”我和叶宇知道此时语气不能有任何异样,但我们心中明白有多痛,叶宇又喝下一杯酒。
为什么心依旧那么痛,明明已经尽力说服自己了,明明已经放下了。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告别吗,但理智告诉我,自己的无法放下会毁了所有人,此情此景,恐怕只有醉了,才能忘怀。再次举杯:“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不闹不行,得再喝。”再度一饮而尽。
“好,值得高兴,再喝。”旁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有我和叶宇心中最明白。
转向沈敏,微笑着:“我得敬敬敏儿,你是最美的新娘。”
望着敏儿笑的如此灿烂,对自己说决不能伤害她,她只稍稍喝了几口,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酒量不好,喝多了丢脸,你谅解一下。你通情达理,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我摇了摇头。
我又看了一眼叶宇,今晚是告别时刻,无论是否愿意,都必须放手。或许我们的相遇本身就是一场错误。“往事若能下酒,回忆已然宿醉。”回忆最是伤人,得将这份爱彻底埋葬。
一旁的沈熙将一切看在眼里,出来打圆场:“好妹妹,新妹夫,你嫂子酒量也不好,只是今天太高兴了,喝多了些,你们也就继续去别处敬酒,让客人等急了不好。”说话间就扶我坐下。
他们寒暄了几句,转身前往其他桌敬酒,接受其他宾客的真心祝福。此时我已有几分微醉,顺势靠在了沈熙肩上。我俩都选择沉默,沈熙明白此刻什么话都不要问我才是正确的。
“我还是先带你走吧。”沈熙以我喝醉为由,准备将我提早带离,他找到了正在与亲朋说笑的沈敏:“妹妹,汐沫刚刚喝多了,现在难受,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和她先回去了,请你谅解一下。”
“好,要不要我派人送送你们。”
“不用了,马车已经在外等候,况且大喜之日,大家都在玩闹,不想麻烦谁。”
“恩。那你回去好好照顾嫂子,你们先走吧。”
沈熙扶我上了马车,眼泪悄然而至,我与他一路无语,只顾着默默垂泪。
回到沈府,沈熙开口道:“你和叶宇已经没有可能了,忘了过去的种种吧。”望见我的黯然神伤,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许怜惜。
我拭去眼眶中的泪水,平稳情绪后:“我知道,虽然曾经爱过,可现在隔得越来越远,如今已拥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件事还是瞒着敏儿吧,往事已然随风,何苦再提及,徒增一个人伤感。”
“恩,我明白。”我点点头。
此时,门外忽然有一个黑影晃过,似乎是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追出去后,黑影已经向大门跑去。
我必须阻止:“清婉,外面开始下雨了,你要去哪里。”
清婉转过身,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汐沫,我没想到你这样自私。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可你这样隐瞒沈敏,对敏儿公平吗?”
痛苦与绝望在清婉说出此话时涌上心头,我冲进雨中用力将清婉拉住:“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