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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以后,我们常常相约去喝酒,一起去排遣内心的孤单……”凯蒂眼里升起一股强烈的落寞,吸口气,勉强以平静的口吻接着说:“昨夜也是这样的情形,我们一起喝到天快亮,两人都有一些醉意,但内心……其实都非常清醒。于立说他不想回家,我很自然的收留他,虽然我们同处一室,但什么事都没发生。”
程凯蒂以祈求相信的眼神凝视着筱帆。“你相信我吗?
筱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应该了解我,我是个敢做敢当的人,如果我真的横刀夺爱,从你身边抢走于立,我绝对有胆子承认。但我没有,我发誓,我和于立之间绝没有任何肉体的关系。”
“于立孤单、寂寞、情绪低落?”白筱帆一脸茫然。
“为什么?于立他有我,我一直陪在他身边,为什么他还会感觉空虚?为什么他不把这些感受告诉我,却告诉你?”
“因为你是问题的根源所在。”程凯蒂直言不讳。
“他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于立不安定的灵魂渴求着刺激和自由。”
“不!”筱帆拚命摇头,极力想说服自己。“我相信他是爱我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伽果他丝毫不在乎我,早就离开我了。”
她的痴情令凯蒂同情、无奈,但更深的感触却是愤怒。她尽可以粉饰太平,附和她的说辞,但她宁愿做个说实话的坏人,也不要筱帆越陷越深。
“筱帆,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于立如果真的爱你,为什么拖了这多年不娶你?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一再背着你和其它女人搞七捻三。”程凯蒂激动地提高嗓音。
“筱帆,你不该再继续执着于这份无望的感情,再不早点醒悟,恐怕到最后只会换来更多的心痛和伤心。”
白筱帆只一个劲儿的摇头,仿佛如此就能否定这个教人心碎的事实。但如雨纷飞的泪却诉说了她心底无边的恐惧和挣扎。
程凯蒂似乎不吐不快,一古脑儿的继续说着:“朋友这么多年,难道我不了解你有多敏感?为什么我还依然故我和于立走在一起?因为我潜意识里想破坏你们,希望你们分手;但是筱帆,我不是想伤害你,而是想救你,我想要你因此而看清于立,我希望你能自这份得不到任何回报的爱情纠葛中脱身。”
“可是……我爱他。”简单的一句,道尽了筱帆令人心疼的痴傻。因为爱,即使她总一再为爱而落泪,却仍不愿放弃。
“我实在忍不住怀疑,‘爱情’究竟是不是上帝为惩罚女人而创造的?爱是女人的生命、女人的全部,我们可以为爱而生、为爱而死。”凯蒂美丽的红唇边,泛起一抹冰冷的自嘲。“可是‘爱情’对男人而言,却什么也不是……它只是一种游戏、一种消遣、一种可以满足自私欲望的工具!”
她愈来愈激烈的语气教方语彤为之震慑。她默默端详着程凯蒂,她的眼神中除了浓浓的嘲讽之外,还有更深的痛楚……一种切肤之痛。
语彤突然想到,即使凯蒂再坚强、再独立,她依然会心伤、会心痛;她依然需要友谊的抚慰。
“凯蒂,你是不是在感情上遭遇到了什么困难?”
她充满关切的询问。“你和乔治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凯蒂绽开略带神经质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只不过我可能永远也当不成李太太了,除非正牌的李太太肯答应签字离婚。”
“乔治结婚了?”筱帆一脸惜愕。她曾见过凯蒂那男友几次面,记忆中的乔治长得一表人材、斯文有礼,对凯蒂更是体贴入微、款款情深的模样。她还曾暗暗羡慕凯蒂的幸运,却没想到他也是一只爱偷腥的贪嘴猫。
“我认识他近半年,直到一个月前才识破他的西洋镜。他不但结婚了,而且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凯蒂激动地提高声音。她依然要强地想挤出冰冷的笑容,但嘴角却不听使唤的开始抽搐,泪水盈满眼眶。“那男人周旋在我跟他老婆之间,享尽齐人之福,而我们两个女人却全被蒙在鼓里。尤其是我……自诩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其实根本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笨蛋……还自以为遇上乔治等于是找到了宝,自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男人为什么全那么可恶!”一想到于立、想到自己,白筱帆更是珠泪婆娑。
“一旦乔治他老婆发现这件事,首当其冲的罪魁祸首将会是我。她会将所有矛头指向我,那时我将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口中的狐狸精、婚姻的破坏者。”此刻凯蒂的情绪虽有些混乱,但显然并未丧失理智。“而乔治呢?舆论不会讨伐他,因为他只是‘逢场作戏’。指责过后,他老婆会原谅他,会张开双臂拥抱他……为什么?
这种事明明男方是始作涌者,但最后受伤的却总是女人!”
面对两个珠泪涟涟的好友,方语彤勉强维持一贯的冷静。“你跟他分手了吗,凯蒂?
这些伤痕总会有平复的一天;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尽快跳脱开这段错误的感情,重新开始;至少值得庆幸的是,你还有足够的理智看清这些事实。”
凯蒂缓缓的摇头。‘语彤,看得清事实并不等于……我做得到。”
语彤以疑惑不解的眼神锁住她。
“他跟我解释,他们当初是奉父母之命结婚的,并没有感情基础;加上彼此个性上不合,他们之间早已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凯蒂的泪眼中突然闪现一丝火花。
“他说……是我唤醒了他早已死去多年的情感,是我再度燃起他对生命的热情,我替他晦暗的生活带来了希望、光彩和无尽的快乐。他答应我,会尽快结束那场错误的婚姻。”
“而你相信这种老掉牙的谎言?”语彤匪夷所思的瞪着她。
“我真正痛苦的根源就在这里!我的理智要我唾弃他、离开他,但我的情感却偏偏背道而驰。我明知道这一切可能全是谎言、可能最后换来的只是一场破碎的梦,和伤痕累累的心。”凯蒂眼里流露出赤裸裸的伤痛、挣扎和爱。“可是我偏偏断不了对他的痴恋,我的情感要我给他机会,要我怀抱着希望,我已经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这一个多月来,我时时刻刻忍受着内心的煎熬,但我就是离不开他!”
她转向筱帆。“我根本没资格教训你,你对于立的执着不等于我对乔治的痴心吗?
只是我关心你,我自己做不到……我却希望你能少受点折磨,能过得比我好!”
“凯蒂……树不起,这些我全不知道……”筱帆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写满愧疚。
“我错怪你,还动手打你……痛不痛?”
凯蒂摇头,眼里依然泛着泪,嘴角却因失而复得的友谊而绽开笑容。“你呢?我那一巴掌的力道可不比你的校”语彤眼见方才还针锋相对、彼此伤害的两个好友,现在已尽释前嫌、握手言和,除了感到安慰之外,还有更深一层的迷惑。
“为什么?”她像迷途的羔羊般茫然。“为什么你们甘愿爱得如此痛苦,却执迷不悟?”
程凯蒂轻柔的回答:“语彤,你一直很懂得保护自己,不轻易陷落情网;或许等到你真正爱上一个男人以后,才能了解爱情的矛盾……和甜美。”
“那么,我宁愿自己永远也不了解。”
向书祁那扰人的身影,却出其不意的浮现在语彤眼前。
******
方语彤轻叩房门。
为了自尊,筱帆不肯再回她和于立共有的家,而坚持留在这里;语彤没有第二个选择,只好把卧房让出来给筱帆睡,自己则委屈的窝在书房睡了一整晚。
等不到任何响应,语彤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推门而入。只见白筱帆像个洋娃娃般,毫无生气的横躺在地毯上。她是清醒的,但那双眼睛所流露出来的悲凄和痛苦,却让人希望她已暂时逃避到温静的睡梦中。
语彤小心翼翼地将盛着稀饭、蛋糕、水果、饮料的大托盘放在她身边,故意以轻松的口吻逗她:“瞧我替你弄的丰盛大餐,赏个脸吃一点吧。”
筱帆双眸眨也不眨,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
“你从昨天到现在几乎什么也没吃,难不成真想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响应她的,仍然是一片默然。
“瞧瞧你,披头散发,眼睛肿得像核桃,又一脸苍白得像鬼。”语彤堆上轻快的笑脸来取笑她。“你真的是我的朋友——白大美女吗?我的朋友白筱帆可是个美若天仙、赛似西施的绝色大美女,你可不要砸了自己的招牌喔!”
她的激将法完全起不了一丝作用;显然,一向最注重自己仪容的白筱帆已经伤心得“暂时”不在乎自己不够完美的外貌了。其实,她确实不需担心,反正现在她所面对的人只有语彤;而语彤早看尽她在人后最自然、最真实的一面。
白筱帆甚至当她完全不存在似的,拒绝她的关心、拒绝她的帮助,宛如她活在冰冷世界里。
方语彤无奈的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哄劝道:“筱帆,不吃不喝能解决问题吗?你这样折磨自己,于立那该死的家伙又看不到,值得吗?我要是你,我会更能吃能睡,我会把那个可恶的男人远远抛在脑后!”
筱帆终于有了动作——她仿佛不胜其扰地背转过身,当她是只会扰人清静的职噪的青蛙。
语彤感觉无趣到了极点。她真不知道自己何苦来哉?
白筱帆不但“鸠占雀巢”占了她舒适的睡房,扰乱了她正常的生活作息,还摆尽臭脸给她瞧……若不是基于多年友谊的份上,她方语彤哪会忍受这等对待!
当然,她今天所受的不平之冤,很快的将报应在于立的身上。她发誓,不讨回公道,她就不叫方语彤!
看到她眼里的痛苦和落寞,语彤压抑下险些爆发的脾气,继续唱着独脚戏。“好吧!
我想你现在最想要的是平静,我也只有悉听尊便。我出去一下,就算为了让我放心,求你行行好勉强吃点东西。如果这些东西真的不合胃口,你不妨起来活动一下,冰箱和橱柜里备有各式各样的食物,替自己弄点吃的,好吗?”
白筱帆发挥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坚持——不为所动的将她摒弃于心门之外。
语彤终于宣告失败的留下她,如她所愿的让她将自己关进无尽的悲哀之中。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2:16:55 字数:6511
“来了——别按了!”
听见门内传来于立不耐烦的咆哮声,方语彤更使力的猛按着电铃仿佛那小东西跟她有仇似的。
门终于开了。她看见于立铁青着脸,活像刚从地狱出来一般;一向时髦的发型如今像稻草一样杂乱无章,加上一夜未修的胡髭,使他看起来更显狼狈。
“你几时学会这么粗鲁的叫门法?我还以为世界末日到了!”他比兔子还红的双眼中略带埋怨。“你知不知道!现在任何丁点的声音对我这种宿醉的人而言,都尖锐得像在打雷!”
语彤非但不同情,更不感愧疚,甚至能感受到一丝报复后的快感!而且……她还想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这会儿,得罪她的换成了无辜的铁门——用力一推,铁门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