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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犁的眼泪-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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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林望着她“哦”了一下,他不像其他人一样追问为什么不激光之类的,他很善解人意。陈臻可以激光的,但她舍不得,自己的衣服都等打折再买,因为舍不得。既然别人打开了话匣子,那冷场可是不礼貌的,陈臻指着窗户外面兴奋地说:“看,那景色真不错,那花。”诸林望过去,外面满是高过人头的野花,红,黄,蓝,白,紫色,五彩缤纷,像织不完的织锦那么绵延,像天边的彩霞一样夺目,像天上的彩虹一样绚烂,蒲公英的朵朵黄花开的小巧而娇嫩,蓝色的小喇叭花,矫情的垂着头,好像等谁来轻抚她一下才好。紫罗兰盛开着,像小孩蓝眼睛一样晶莹的浅蓝花朵,神采飞扬的鹰爪花,不仅花朵似鹰爪,整个神态都似雄鹰飞翔,它们开放着,欢笑着,显得那么活泼可爱。火车带动他们舞动,风姿摇曳,裹着泥土的淡香,各种花香扑鼻而来。花海后面是刷白墙的房子,那房子成了花海中的小岛。这里的土地一马平川,使人心胸开阔,烦恼皆忘。屋前是花海,屋后是庄稼地,白色的房子成了最浪漫安逸的地方。这样的风景成片成片,令人感到惊奇,是的,野花总是不名贵的花,它们不怕狂风暴雨,不惧烈日骄阳,不怕贫瘠,到处扎根开花。
“这真是奇迹!”陈臻感叹。
“这算什么,新疆有山,有湖,有比这还漂亮的地方。”
“你是新疆本地人?”
“是。”
陈臻心里震了一下,兴奋地问:“你们那里还有没有特别的风景?”陈臻心里特别想打听一个地方,那是她想了十八年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个一半真实一半虚幻的小说。故事跌宕起伏,希望朋友们喜欢。追下看看,文笔一般,胜在情节。




第2章 18年前的月光
    诸林卖关子样的讲了不少,陈臻竖起耳朵却全然没有要听到心里的景点,她只惦记着伊犁市和霍县交界处的山,这座山怕是再普通不过的山了,但在山的脚下发生过骇人听闻的故事。是要了她命的事情。陈臻只是觉的面前的帅哥是极其具有观赏性的,他的容颜远胜于他讲的景点。陈臻望着他有点发呆,这段对话陈臻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晚上,诸林提议到茶座用晚餐,虽然陈臻面前堆满了自己带的零食,面对恩人的邀请,陈臻不拒绝,陈臻向门口走去,诸林也朝门口走去,为她开车厢的门,他们几乎同时把手伸向门上那个铜质把手,又几乎同时把手缩了回去。也许他是害怕接触到她的手,也许她害怕接触到他的手,而这种共同的顾虑使他们一瞬间的行为显得别扭而可笑。最后陈臻像是同什么较劲似的再次伸手向门上的把手,他就在那个时刻也碰巧同时伸手进去,他的大手整个覆盖了她的小手,他覆盖着她微微颤抖的小手,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满是无邪的清澈,他放开了她,她冲他微笑了一下,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到茶座吃了丰盛的饭菜,也顶多就是盒饭,火车上哪有什么选择,但诸林觉得这是最美味的一顿饭,怎么说最美味呢?因为同有点感觉的女人一起吃的,那些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他应酬经常吃,已经烦了。他非常自信自己的第六感,有些人第一眼看上去就很有感觉,比如现在,他被这个举止得体,美丽异常的女人所吸引。
   “味道怎么样?”诸林问。
   “我吃什么都感觉一样,饱了。”
   “哦?对吃没什么研究么?我可不是,每到一个地方我就开始找好吃的,有时候找一个多小时呢,吃不是随便的事情。”
   “吃饭那么讲究么?”
   “人一天三顿饭,怎么能马虎?”
   “我巴不得吃饭像吃药一样简单省事。”
   “你应该学会热爱生活,一个人活着最重要的是要会过日子。”
   “会过日子,省钱么?”
   “指的是把生活过的有滋味,和钱关系不大,比如辣椒有6种做法,你知道么?”陈臻吃饱了,脑袋沉沉的,竟感到有种醉意。她虽然日子艰辛,工作辛苦,却不知道做饭是怎么回事,因为家务都让老妈包了,便摇摇头。
   “油爆青椒,尖椒炒肉,虎皮尖椒酿肉,糖醋虎皮辣椒,腌辣椒,就说腌辣椒,青尖椒,盐,姜,八角,花椒,味精,白糖,醋,酱油···”                               
    诸林讲的口干舌燥,和陈臻聊天,他总是知道的比她多,见识比她广,他总是那么兴奋,在陈臻面前自己的形象总是高大的,令她仰慕。
   “吃货,我告诉你,我不吃辣椒,不喝冰水,不吃海鲜,也不爱喝甜饮料。很扫兴,我对辣椒没兴趣。”陈臻拐了弯,说道。
   诸林拿出了宝贝东西,是两瓶用绿茶瓶子装的红酒。
   “喝吧,这是红酒,养颜美容,保证你不会胖。”
   几大口下肚,陈臻的两脚便在桌下面踢起来。她端庄的外表下,有着三分的野道,正是文静和野道这两种相悖的气质都融合在一个人身上,才使得陈臻有种独特的魅力。诸林此时的神情更为放松,红酒是会舒缓人的情绪。这会儿他可以没有顾虑的盯着陈臻看了。
   “你是要灌醉我,是吗?”
   “你说灌,我可是不爱听,只是你会睡的安稳,在火车上会失眠的。”
两人都小有醉意,等回到车厢里。诸林是倒头就睡。陈臻是站立一会要,她吃过晚饭不能立刻躺或者坐,否则会长小肚子的。陈臻站在普通车厢和卧铺车厢的交界处,望着普通车厢的凌乱和拥挤,如果不是那个诸林,恐怕我就在这糟糕的环境中渡过了。
                                  
                            
    寒风吹来,一间破瓦房,四面透风,这是哪里?爸!陈臻突然觉的这里是爸爸的家,你放心吧,我一定要报了这个仇。爸,你是住在这样的地方么?整个都破烂不堪的房屋,马上就倒塌了,陈臻觉得天上要飘雪花了,内心凄苦无比。掉下眼泪,喉咙被什么堵着,哭也哭不出声。
陈臻觉得脖子被绳子勒紧了,便难受地醒了过来,自己也没有盖好,冻着了。火车在移动,陈臻在黑夜中坐了起来,斜上方的诸林睡的正香,轻轻打鼾。陈臻起床来,由于和男人呆在一个车厢,即便是睡觉,她穿的还是整整齐齐,她掂起鞋子,瞅了诸林一眼,自己并没有吵醒他,她蹑手蹑脚的朝车厢外点着脚尖走去,一路走的很急。
    等出了自己的车厢才穿上银色高跟鞋,站在普通车厢和卧铺的交界地方,站在窗边,望着天空,窗外的月亮是满月形状,月光不是很亮,这些年月亮总是泛红色的,“你是哭红了眼睛么?有什么委屈?”记得97年,陈臻的家突然倾家荡产,两年多的时间,她每天早上都要来哭一遍,97;98年的雨也下个不停,那是老天爷陪着自己哭,98年成了水灾的一年,以后的月亮便一直红着双眼。
    多少年前的日子真是干净,人也纯朴。但当陈臻九岁,妹妹梓杨七岁时候,95年的时候,世道变了。周围人的孩子被绑架了,给钱,却还是撕票。谁家的狗被毒死了,狗盆里放的毒。而且都是围绕着刚刚富裕的家庭。在八十年代,父母是第一个万元户,有了这第一桶金,再加上物质奇缺,便是做生意的好时运,做什么都发财,一切顺风顺水。
    父母最早是摩托车买卖,20元一个月的租金,一辆车赚90元,一个月卖80辆,月月稳定。那时候经常是卖断货,一但有货,80辆便一抢而空。也会碰上欠钱不给的单位来采购,妈妈便艰难而倔强地拉起三岁的陈臻抱起一岁的陈梓杨去要账,陈臻不哭,小些的梓杨则哭闹个不停。起初,对方不愿意结账,但在办公室里,梓杨哭声刺耳,他们受不了哭声,便心烦意乱地结了帐。当然,质朴的年代也有垃圾人物,他们之所以结账,不是出于良心,也不是出于同情,是受不了孩子的哭声,那哭声是要掀开房顶。靠着做摩托车生意,陈臻的爸陈振生攒下了十万块钱,盖起了房子和厂子,专心搞起了饲料生产,是一种新的产品,读书不多的陈振生经历了多次失败才试验成功。那时候正是养殖热,这生意好了3年,便有了更多家底。当时候,还流行养狗,狗最好的时候一条1。5万,陈振生顺势养了6条。陈臻忘不了那偷狗贼夜里来家做客的事情。夜里一点钟的时候,厂里的大门被敲响。
   “嫂子,是我,开门啊。找你有事情。”门外的人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谁?”陈臻的妈问。
   “我,陈振生的朋友。你倒是开门呀。”
    陈臻的妈听不出声音是谁,深更半夜怎么敢开呢!那人便不客气地冲厂子里面扔石头,砖头之类的。“把狗交出来。”那人不耐烦地吆喝。这根本不是找人说事的,来偷狗的。不!来抢狗的。再仔细听,感觉外面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伙人呢!他们用脚跺门,那门是铁的,当当响,他们还不停的朝厂子里扔石头。陈臻的妈别看是个女人,脾气上来,却像个男人,大喊道:“工人们,太平,老房,喇叭(都是工人的名字)大家都起来,咱们要遭抢了。”声音亮还尖。偷狗贼也真是毫无出息,竟然被这阵势吓的没了动静。难怪工厂里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互相壮着胆子,拿着平常干活的铁锨冲到了厂房顶上,居高临下,朝门外的恶人扔砖头,铁锨。偷狗贼没想到工人都住在厂里面。还十几个。他们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压不住便溜掉了。经过这一事,陈臻便真实领略了什么叫人心险恶。在她心里便多长了心眼。
    幼小的陈臻和陈梓杨在放学路上感到有陌生人跟着她们两。怕是偷孩子的,那是在小胡同,僻静的很,陈臻护着妹妹朝后面看,果然有人鬼鬼祟祟跟着。7岁的陈臻已经很机灵,朝那人身后大叫“太平叔,你来了,我在这,我妈叫你接我们呢?”装的特像。生人朝后看了看,以为真是有人,陈臻便拉陈梓杨呼哧呼哧拼命跑出蜿蜒的小胡同,到了大马路上,到处都是人,陈臻看着妹妹才放心起来。她本身就很有胆量和智谋。
    生活平静而却又暗藏着礁石。
    在过后的几年里,增加的财富并没有让陈振生快乐。反而让他倒台更快。
在96年的时候,他听货运公司的朋友说,由于苏联解体,那边的铜排很是便宜,从霍城拉到湖北,货不下车,立刻翻一倍。陈振生的心想的大,便亲自跑去看了一趟线路,落实事情。依陈臻现在看,她的爸爸既不会结交朋友,带眼识人,亦不会找权势靠山维护自己的利益。他在赚钱上有魄力,但又把钱看的太重,几个舅舅都没有被照顾,始终未让整个家族兴旺,也只是他这单个小家庭过的富裕。爸爸花钱是很不舍得,陈臻没见妈妈穿的多漂亮,她仍是自己做衣服,也没买过什么金银首饰,妈妈这个美人嫁他究竟图什么,还不如离婚的好。一人一半财产,各干各的,也不至于倾家荡产。爸和舅舅,大伯的关系都处的不好。远去新疆霍城进铜,他只带了两个好朋友,那是在他眼里的好朋友,却不是亲戚。当然,有事便帮不上真正的忙。天有不测风云,这批铜排最终没有过边防检查站,原因竟然是里面有大量的枪支,虽然没有见一颗子弹。2个好朋友倒是回来了,陈振生则被关在越境人员逃跑的地方,他被吃这一路的人算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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