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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灯光忽暗,婚礼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下面由请新娘出场!”
一束白光打到偏厅的门前,石可晨身着平口婚纱,礼服使用性感的剪裁,缎面材质加上精致的立体图腾,在大蓬裙下显得优雅中带一丝俏皮,飘散一股淡淡的清新仙气,带上头纱后看起来更梦幻了,她在父亲石可凡的牵引下,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走向舞台。
美丽的新娘子出场,引来台下诸多的目光,甚至有人鼓起了掌。
言慕白看着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石可晨,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次结婚了,现在的他,对于第一次婚礼的场景和细节,全部都没有概念,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他失忆了,估摸着他可能就会以为这是自己人生的第一场婚礼。
石可晨面带笑容,朝着言慕白越走越近,想着前两天那个人的那句“对不起”和“恭喜你”,直到此刻依旧如雷贯耳。
再见了,焦阳。
再见了,我最爱的人。
我真的要嫁给别人了。
她微微轻轻地闭着眼睛,走到言慕白的跟前。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对不起,这个婚我不能结了。”
灯光聚焦在两人的脸上,他们彼此对望,旁人看起来,是深情款款的凝视,只有两人才知道,这眼神,没有感情,也没有交流。
一旁的吴洋,急匆匆地赶到婚礼会场,挤进婚礼舞台的前面,朝着台上彼此凝望地两个人轻轻咳嗽一声,希望引起两人的注意。
可是,没人注意到他,浪漫的婚礼音乐更是将他的声音淹没。这两天,他带言慕白去车祸现场、去医院,希望帮他找寻当初的记忆,阻止这场婚礼的发生,但却无济于事,因为言慕白什么都想不起来,金明珠又紧盯着两人,催促着赶紧举办婚礼,生米煮成熟饭。
他一直希望能够找到一个东西,能够让言慕白一眼看到它,就能想起苏夏末,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搜索了好久,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物件,这个物件或许能让言慕白恢复记忆,想起苏夏末。可是,现在他在舞台上,是全场的焦点,怎么才能让言慕白看到这个物件?
吴洋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
“言慕白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主持人虔诚的声音响起。
言慕白定定地盯着石可晨,机械地回答着:“我愿意。”
“石可晨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石可晨也盯着眼前的男人,半天没说话,她知道,过完这一刻,他和她的命运将紧紧缠绕在一起,她和焦阳此生再无可能。
台下响起一阵骚乱,新娘不说我愿意,是想悔婚?
“我……愿意!”停顿半响,石可晨还是说出了愿意两个字。
台下的亲人们送了一口气,吴洋却紧紧吸了一口气。
“请新人互戴戒指!”在婚礼主持人的念叨下,一个活泼可爱的小花童,扎着丸子头,奶声奶气地走上舞台,举起双手,奉上自己手里的首饰盒,言慕白接过,小花童又蹦蹦跳跳地走下舞台。
吴洋紧盯着首饰盒,大气不敢出,他看着言慕白打开首饰盒,神情错愕的样子,心被纠得紧紧的。
首饰盒里不是新娘的钻戒,而是一根项链。
言慕白拿起这根项链,莫名觉得熟悉,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多边形的向日葵,由碎钻填满,简单又不失大方。他盯着这根项链发呆,似乎一些记忆从脑海中喷涌而出:
他愤怒地朝着一个女人咆哮着:“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屋里藏了一个,外面还要勾搭一个?
“言慕白!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限制我交友的自由!””
“言!慕!白!你混蛋!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又怎样,我依旧是你唯一的男人!”他狠心用力一扯,女人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就断成两截,被他随手丢弃在了墙角,他开始撕碎女人的衣服,在她身上发泄着欲望。
许久许久,女人双眼无神,眼眶带泪,一丝不挂,犹如一个破败的布娃娃,没有一丝生命力,躺在布满皱褶的床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都是他粗暴留下来的红点,有的地方甚至还青了一块块。
“你走吧。”
“夏末,我……我……”
“你走——!你给我走——!”
“好……好……我走……”
这些片段犹如电影黑白默片,一节一节,从脑海深处冒出来,堵得他的心里喘不过气来。
那女人是苏夏末。
那根钻石项链,是海瑞。温斯顿的Sunflower系列钻石项链,是焦阳送给她的,也是两人大吵一架的导火索,因为它,自己伤害她之后,还摔门而去。
他拿着这根项链,随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起来了,苏夏末,他的妻子,他的大学同学,她主动的追的他,后来他却爱极了她,她大二那年,他大学毕业,两人举行了轰动校园的婚礼,甜蜜无间。
两年多前的结婚纪念日晚上,他出差回国,满身疲惫到家,不忘给她一个惊喜。她却扔出一句话:“言慕白,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当时的他瞬间脸色苍白,瞬间仿佛被人刺了一刀,全身僵硬,呆呆地一直重复着这样一句话。“没有为什么…”当时的她冷酷决绝,没有留下丝毫余地。离婚协议书放在桌子上,而她拖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踏出别墅大门。从此,她,净身出户,远走国外两年。他一直在找寻他俩离婚的原因。
现在这些片段想起,都让他的心生疼生疼的。
原来,苏夏末真的是她的妻子。
两人重逢后,他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复婚,却未能如愿。但他爱她,希望能够退居幕后,守候有她的一片天地,免她忧,免她愁。
可没想到,一场车祸,却让他忘记了她,还狠狠地伤害了他。
想起自己曾在美国那样对待她,把她当做缠着自己的陌生女人,鄙夷地对她说“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我对陌生女人不感兴趣”,还骂她是“水性杨花、爱慕虚荣的女人”。
……
他想起来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言慕白忍不住捂住额头,天杀的!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自己到底是做了多少混账事!而现在,他竟然穿着西服,要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可想而知,苏夏末现在是什么心情!
舞台中央的他,手上拿着一根钻石项链,捂住额头,脸上表情多变的言慕白,婚礼主持人瞬间察觉到了异样,赶紧打圆场,示意台下的工作人员,首饰盒拿错了,盒子里应该是钻戒,而不应该是一根项链。
“请我们的工作人员将首饰盒送到舞台中央来!”婚礼主持人很尽职尽责地提醒着,随即又开始调动气氛:“看来,我们的言董事长第一次结婚,很紧张,都在不停地拭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不要着急,马上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言慕白脸色冷了几分,他拿起手边的话筒,扫视全场一眼,语气冷静:“对不起,这个婚我不能结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我最爱的女人是苏夏末
他朝石可晨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对不起,可晨。车祸中,我失去了关于苏夏末的全部记忆,刚刚看到这根海瑞。温斯顿的Sunflower系列钻石项链,我才全部想起来。我最爱的女人是苏夏末,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
现场一片哗然,婚礼快接近尾声的时候,新郎居然悔婚了,还说自己爱的人是另外一个女人,不能结婚了?有没有搞错?
这样的剧情只能在八点档的电视剧里出现,怎么可能真实上演?竟然还被他们碰上了,真是太狗血了。
言慕白撕掉西装上的新郎胸花,扯开一丝不苟的领带,迈开长腿,开始朝酒店外面走去。
吴洋紧紧跟在后面,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石可晨一人呆呆的站在舞台上,听到她跟他说对不起时,她的心里竟出奇的平静,似乎还有一丝雀跃,她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不和自己结婚了。
她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她可以不嫁给他了。这是不是也说明,自己和那个人,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呢?
金明珠本在台下和各路来宾应酬寒暄着,突然看到台上的儿子说“这婚我不能结了,我爱的女人是苏夏末”,现场一片哗然,她更是懵住了,来不及出声,来不及阻止这一切,一场精心筹备、备受全城关注的世纪婚礼,就这样成了一场闹剧。
又是苏夏末,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吴月丽的女儿,再一次的勾住了她儿子的心。她不禁在心里哀叹,真是一段孽缘,拆都拆不散。
现场的宾客慢慢散去,石可晨的父亲石非凡更是满脸怒气,带着全家人拂袖而去。而酒店里直播这场婚礼的记者们,更是瞪大了眼睛,将婚礼现场的状况实时的转播出去,一时间墨神集团董事长婚礼现场退婚石氏企业女儿石可晨的消息传遍全城,迅速升温成为热点话题。
而正在商场逛街的夏末和彩馨,正在试衣服的时候,衣服店突然闯进一批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夏末,噼里啪啦开问:
“苏小姐,今天言先生在婚礼现场退婚,说最爱的女人是你,你什么感想?”
“苏小姐,你知道言先生之前是因为失去记忆才和石可晨结婚的吗?”
“现在言慕白和石可晨退婚了,你们会走在一起吗?”
……
夏末和彩馨听了半天,才知道言慕白婚礼现场悔婚了,似乎还是因为自己。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商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两人紧紧地挽在一起,劈开拥挤的人墙,缓慢地朝商场外面挤去。
“苏小姐,能不能回答下我们的问题?言先生另娶她人,看来是有苦衷,你会原谅他吗?”一个拿着话筒的男记者,将话筒举到苏夏末的脸上,都要碰上她的眼睛,希望她能回答下自己提问。
苏夏末心乱如麻,她明明在试衣服,突然一堆记者闯进来,问了一堆问题,她都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听了许久,才知道言慕白悔婚了,但是,那又怎样,他和她已经不可能了。
关于他的问题,她也不想回答。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麻烦让一让,让一让!”彩馨发挥着保镖的职责,拥着夏末,在拥挤的人潮中,一步又一步,往前挪动着,可越来越多的人潮,让两人举步维艰。
正在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挤进人潮中,拉住苏夏末的手,将她护在自己的胸前,快速地开道,往门口疾步走去。
此人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现场摄像机和相机闪个不停,正是刚从婚礼现场悔婚下来的言慕白,他抿紧双唇,黑色西装穿着身上,领带松散,大背头有几根头发滑落到眼前,整个人带有一丝不羁的味道,他的高个子此刻发挥作用,将夏末紧紧护在怀里,免除她受到众人的推搡和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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