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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我想趁着这次国相的老二结婚,趁机逃走了。就算皇帝永远追杀我,我也要逃。”丸子终于对将离吐露了心里的苦闷憋屈。
将离道:“可是,你要是逃了,国相若是篡位,这个天下怎么办?百姓苍生怎么办?”
“……”丸子泄了气。
“乖,再坚持一下吧,说不定会有收获的。”将离揉了揉丸子的头。
国相的二儿子的大婚日子终于到了。国相府张灯结彩,彩灯高照,大大的囍字连着墙壁铺了整整一排。
所有的丫鬟仆役都换了喜庆的衣服,各自忙碌着。
丸子混在丫鬟群里,跟着布置喜房的丫鬟溜进了相爷的内院。她是看到了将离才跟着溜进来的。
将离端着水果盘和菜肴去了新房,丸子见只有她一个人进去,于是也溜了进去。
“嘿嘿,将离,一会儿给我偷点好吃的出——来、呗……”丸子的话渐渐消失在喉咙里。
将离手里拿着一袋东西,身后是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将、将、将离?”丸子惊悚了,“你偷东西?被发现了?”
见丸子一点都不知道事态严重,将离无奈道:“你还不快走,一会儿他们来人了你就走不掉了。”
丸子眼睛一瞪,“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见死不救。”
“……”将离默了几秒道,“这个人本来是监视你的,你若是不来找我,我们大家都会没事的。”
“……”丸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皇帝要我来,是为了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将离道:“别说了,你快走,不然会没命的!”
丸子深深地看了眼将离,缓缓朝门口退去。
谁知黑衣人一个手刀朝将离脖颈挥去,丸子见不妙,知道若是将离被打晕,黑衣人一定回来对付自己,于是情急之下随手掏出怀里的一瓶药粉洒了出去,黑衣人不防,被药粉侵了眼睛,朝后大退一步。
而将离同为冰心堂弟子,自然懂得药术,在丸子手伸进怀里的一霎,就做好了防御,并没有受到药粉的影响。
“快跑!”将离朝前跑了几步,拉着丸子朝门外冲。
此时,一阵尖锐的口哨响从房内传来,在黑夜里格外刺耳,四周呼啦啦来了好几个黑衣人,很快将将离和丸子团团围住。
周围丫鬟们的被惊吓到,各个尖叫起来,四处逃窜。
将离叹了口气:“丸大师,看来相生相克这个东西真是瞎扯淡的。”
丸子苦笑:“我给人算了一辈子的命,给别人改命,却偏偏算不了自己的命,改不了自己的命。”
屋内眼睛被腐蚀的黑衣人走了出来,尽管突然失明让他很不适应,可是他身手仍然矫健,双耳的判断力也是恐怖的可怕。他走了出来,指着被包围的丸子和将离两人,冷冷吐出三个字,“是她们。”
黑衣人立刻朝将离和丸子袭来,刀剑逼近,却突然收了回去。
丸子和将离疑惑不解,却见黑衣人们统统回身架住了破空而来的箭羽。
趁着这个空档,丸子和将离赶紧开跑。
黑衣人见人跑了,又掉头去追。可是黑夜里,凶猛的箭如同鬼魅一般扰得他们不胜其烦,这箭力道生猛,如同认得人似的,任你怎么躲都躲不开,若是不顾箭羽,必然会受伤。可是每次这箭来的都是一个时间,大家都去架住箭,就进一步增加了药丸丸和将离的逃跑机会。
然而这箭来自不同方向,都是从背后袭来,他们也不确定四周到底潜伏了多少弓箭手。
看来这次皇帝真的是要同国相动真格了么?
“将离,这是皇上派来的援军?”丸子边跑边喘气问。
将离拉着丸子闷头跑了一大截,才低声道:“不知道。皇上并没有提过此事。国相二儿子大喜,所有来宾都是有钱有势之人,或许是有英雄出手相救吧。既然天命助我们,就赶紧逃吧。”
“好好好!” 丸子欣喜,同将离一并拼了命逃出国相府。
眼见人跟丢了,却一直被甩不掉的箭骚扰,那些抓丸子和将离的黑衣人也是憋了一口鸟气,转过身去寻找射箭的人。
丸子和将离很快从密道进了皇宫,丸子突然跺脚道:“哎呀,我还忘了一件事!”
将离不解:“什么?”
丸子咬了咬嘴唇,终于决定不再隐瞒:“国相曾经给皇帝献过一瓶珍药,我听说国相那里还有一瓶,这才拼了老命来帮皇帝做事的,谁知道被皇帝摆了一道不说,还忘了正事儿!”
将离叹了一口气,拍拍丸子的肩:“傻姑娘,那瓶药百年难得一瓶,你怎么会相信国相会有两瓶呢?”
丸子道:“这可说不准,万一国相去瑶池求药的时候,被王母娘娘求一送一了呢?”
“……”
“不行,我得回去,我答应了韶华的,要怪就怪我自己许下豪言吧。离离你先把这些书信交给皇帝吧,我手上没有东西,他们不会管我的。”丸子推开将离就往回跑。
将离拉扯不住,手头的事情又紧要,于是匆匆进了宫殿,只想着赶紧完事,再回去帮丸子。
殊不知,这一番,就是生死离别。
作者有话要说:丸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嘚吧嘚吧自家巴哈一多么难得的好男人,一不看美女二不瞧大姑娘三不吱声搭话╮(╯▽╰)╭就爱在丸子面前嘚吧嘚吧,就像丸子在我们面前嘚吧嘚吧一样_(:зゝ∠)_真虐狗
☆、元旦快乐(四)
屋子里,木质的简单床铺里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姑娘,姑娘仿佛死寂一般,听不到一点呼吸。
房门外巴哈还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一身的风尘还未来得及洗去。
“哥,我对不起你。”喜蛋单膝跪了下去,身上的流光溢彩的装备上沾满了鲜血。
巴哈紧紧皱着眉头,一言未发。
“是我骗了她,才会这样的。”过了好久,巴哈才说道,“我都知道,你起来吧。本来应该是我去保护她的。”
喜蛋执拗不起,“哥,没保护好嫂子,是我的错。哥,你别自责了,这件事情是我最后大意了,若不是我最后掉以轻心,就一定会发现嫂子又折回来了,嫂子就不会——”
“我知道她折回去是为了什么。可是现在说对错已经无用了。”巴哈转身轻轻进屋,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丸子的脸开始发青,身体在渐渐冷下去。
傻姑凉,那瓶药有什么值得赔上命也要拿到呀?修炼之事,百年、千年,虽然缓慢,但是终究比丢了命好吧。
“我知道皇上那里有一颗珍藏的还魂丹。”巴哈道。
喜蛋一听,立刻从地上蹦起来,冲进屋里,“那我们还等什么!”
巴哈抬头看向喜蛋,眼角的血纹缓缓流动着,仿佛在灼烧,在警告着什么。
喜蛋跺了跺脚。
他忘了,他哥无法做出背叛皇帝的事情。
“我现在连后悔都不能。”巴哈抽出匕首来。
“哥,你要做什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伤之痛之。
“我欠她的……”
鲜血汩汩从面颊流出,贲张的血脉渐渐收缩回去,灼热的疼痛终于有所缓解。
“我们时间不多,只有三个时辰……皇帝会发现我所做的事情的。”巴哈强忍着尖锐的刺痛,“地点大概在……我曾经带你去玩过的,你快去,尽早回来。”
喜蛋担忧地看了巴哈一眼,转身而去,心里只有隐隐的不安。
“我之前说你骗人,其实我才是罪大恶极的骗子。你帮助不幸的人获得新生的希望,我却让骗得你命魂归西。都是我不好。”巴哈低下头,看着床上毫无生机的人儿。他没有戴面罩,清俊的面庞线条冷硬,从来都是冰冷的双眼此刻被双颊的鲜血衬得温润痴情。
“若你能活过来,我愿意把我的一生献给你。若是不能……我便陪你而去。”
不久,喜蛋归来,还带了一个姑娘。
“你来做什么?”巴哈警惕的看着来人,冷声道。
“我也知道你。皇上的暗杀队之一,因巴哈。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是来救丸子的。”将离道。
“哥,我去那个地方偷药的时候,刚好碰见这个姑娘也在那里,也是为了还魂丹,也是为了救嫂子。所以她让我带她过来,之前在国相府的时候,她也在的,还帮嫂子一起逃走的。”喜蛋也解释道。
巴哈审视了一下将离,知道时间已无多,侧身让开来。
将离将药丸放入丸子口中,从怀里掏出一瓶晶莹的玉瓶子来,挨着丸子的嘴轻轻灌入。
如同神话一般,丸子从脸开始往下渐渐恢复了红润。
“咳咳——”丸子呛咳了两声,缓缓睁开眼来。
她茫然的看着陌生的环境,围绕着她的陌生的人。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
“嫂子,你不认识我们啦?”喜蛋着急提高了声音。
丸子面色有些害怕,往被子里缩了缩。
将离道:“丸子,你还知道我吗?”
丸子细细打量了一下将离,腼腆的摇摇头。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丸子点点头,小声道:“我是药丸丸,冰心堂的药房弟子。”
“这是怎么回事?”巴哈拽住将离的手腕,危险的眯起双眼,“是不是你那瓶药搞的鬼!”
将离吃痛,但仍然冷静道:“那瓶药是专门护住花妖丹元的,不然即便活过来,也是修为尽废,这两种药并不排斥。而且她虽然不认识我们了,但是变得这么乖巧不好吗?难到你就那么找虐,想让以前的丸子虐死你吗?”
巴哈深思片刻,终于放开了将离,转身对丸子道:“你都忘了,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娘子。”
“还有我是你夫弟啊!”喜蛋赶紧补充一个。
丸子小手捏着被沿,漂亮灵动的双眼满是无辜,她转头问将离:“真的吗?我都不记得了。”
将离犹豫了一下,顿感背后两道杀人的目光,只好道:“是啊,是啊,你们以前可、恩、爱、了、呢!呵!呵!”
“夫、夫君……你的脸为什么都是血……”丸子小声叫道,“受伤了吗?”
“咳咳——”喜蛋背过身去擦鼻血。
巴哈面不改色道:“这是你不小心病倒了,我专门作法,涂得狗血。避邪用得。”
“……”
“丸子,你大病一场要多休息一会儿,我们先出去了。”将离道。
“哦。好。”丸子觉得自己也很虚弱,于是乖乖躺着,闭上了眼。
巴哈瞪着将离,将离小声道:“出来说话。你这么做,你知道后果吗?”
于是,巴哈、喜蛋、将离三人轻轻出了房门,来到另一间小屋。
“你这样做,丸子活了,你却要死了。”将离开口就说道。
“我若是知道你也会去偷药,我也不会这么做了。”巴哈道,“不过,没办法的,若是要跟她在一起,我还是必须逃脱皇帝的控制。他不会让我们最终活着的,我们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了。”
将离道:“知道这个血誓的霸道之处在哪里吗?若是背叛皇上,你将会所有血脉爆裂而亡!你这样太莽撞了。”
“我不能看着她就这样死去。”
将离道,“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皇上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等他发现你的行为,你会立刻被他处死。你一生能逃脱他控制只有这三个时辰。”
喜蛋突然愤怒道:“哥,难道你说以后跟我一起开农场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一直知道自己根本摆脱不了皇族对不对!”
屋里的气氛紧张起来。
“叩、叩、叩!”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屋内三人相互对视。
“听气息可能是她。”巴哈道,上前几步推开门。
门口站着瘦瘦小小的姑娘,白色的单衣薄弱得裹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单薄和孱弱,柔软的长发披在肩上流泻到足跟,天空银色的月光铺洒下来,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镀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笨,外面这么凉,怎么穿这么少?”巴哈心疼的脱下外衣给丸子裹上,将她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