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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源都想拉着张法莲偷偷溜了。
粉衣女孩对两人歉然的笑笑,苦恼的说:“三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先回去换衣服?”
“笨死了!一点法子都想不出来!换衣服?也要有时间啊!”红衣少女直接破口大骂,她实在忍不住气愤,又上前狠狠的扇了那小丫鬟几巴掌。
别说萧源了,就是张法莲也看得直皱眉,那里出来的姑娘,这么没教养!张法莲想走,萧源轻轻的扯了扯她,她想等霍宝珍来了再走,张法莲无奈的望了她一眼,抬扇半掩了脸,低声说:“这可是人家的家务事!”依着这姑娘的性格,如果她们贸然开口求情,说不定会让小丫鬟下场更凄惨。
“我知道,所以让梁家人过来处理,今天可是独孤夫人大寿,梁家应该不会想见血的。”萧源同样掩面低语道,她也没那么冲动。
“也好。”张法莲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我们先去院子里等。”两人是外人也不能擅自插手,与其傻站着看别人训仆,还不如退回院子里,省得大家尴尬。
“也好。”萧源微微颔首。
“呜——”小丫鬟被打的满脸鲜血,不敢反抗,直哭喊道,“姑娘,您饶了我吧!”
“三姑娘,你这是干什么?”走廊里迎面走来两名容貌秀美的美妇人,其中一名是霍渊的妾室万氏,也是霍渊目前为止唯一得到承认的妾室,霍渊的两个庶女就是她所出,她曾和萧源有一面之缘,见萧源颇为诧异,“萧姑娘?”
张法莲和萧源只能停下脚步,萧源含笑颔首,脑子高速运转,这美妇人是谁?她怎么没印象了?
万氏小心翼翼的赔笑,“萧姑娘可是无聊了?要不妾身——啪!”又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话。
原来另一名年纪轻一点的美妇人见红衣少女不停的打着丫鬟,不想让红衣少女在外客面前闹笑话,连忙上前劝道,“小心别气伤自己身体,弄疼了手——啪!”美妇人的话被响亮的巴掌打断。
红衣少女怒气冲天的说,“本姑娘的手也是你一个贱婢可以碰的!”
“三妹,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打我姨娘!”气急败坏的男声响起,几名男子从石榴林对面走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大约十五六岁左右的蓝衣少年,他双目充血的瞪着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斜了蓝衣少年一眼,对来人中年纪最大的、约有二十二三岁左右男子唤道:“大哥。”根本没理那蓝衣少年,一个贱婢而已,打就打了,难道本姑娘还要你允许不成?不过小妾而已,也妄想教训自己?一个巴掌算轻了!
张法莲和萧源面面相觑,想不通内院怎么突然出现男人了?萧源和张法莲带来的仆役立刻挡在了两人面前。不过这场戏可够精彩的!张法莲眼底闪动着八卦之火,萧源则嘴角抽搐,这女孩也太会扇人巴掌了,她练得是铁砂掌吗?
萧源注意到过来的人居然有梁肃,莫非这些人都是梁家的郎君?见到梁肃,她心里闪过欣喜,先望了梁肃一眼,再望了望地上的小丫鬟,见梁肃也见到了那小丫鬟,就放心了。
“六郎君。”被打的美妇人连忙拦住那蓝衣少年,扭头楚楚可怜的望着红衣少女,红衣少女不屑的撇嘴,蓝衣少年忿忿的瞪着红衣少女,硬生生的忍下怒气。
梁谦梁大人的嫡子梁敬见到张法莲和萧源,眼底闪过诧异,忙上前赔礼道:“不知两位姑娘在此,吾等冒犯了二位,失礼了,梁某给两位姑娘赔不是了。”
都已经见了外人了,张法莲和萧源自然不会做寻常小女儿娇态,用纨扇将容貌半遮半掩,两人大大方方的放下纨扇,张法莲原本对梁家的印象已经相当不好了,认为他们养出来的姑娘、郎君一个比一个粗俗。下人就跟家里养的猫儿小鸟一样,有心情了,叫过来逗一逗,惹自己不开心了,心情好就让人拖下去教训一顿,心情不好就直接打发了,哪有姑娘家亲自动手打骂下人的?这梁三姑娘也不怕失了自己身份,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却不想梁敬居然会彬彬有礼的向她们道歉,让她有些诧异,连忙和萧源还礼,“梁郎君多礼了。”
梁肃也上前拱手,“张姑娘、萧姑娘。”张法莲他没见过,但能和五姑娘在一起的,也就那几个人,顾、朱、陆三家姑娘今天都没来,这名少女就肯定是张家的姑娘了。
“梁——二哥,这两位姑娘是?”红衣少女脱口就想喊梁肃,后来想起梁肃现在的身份和母亲之前对她的警告,硬生生的改口。
“她们是——”梁肃刚想解释,就被人打断。
“咦,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是大家都在同一时刻过来凑热闹吧!萧源吐槽,见霍宝珍同一名面如满月、体态丰腴的美少、妇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好容易双更了,结果JJ抽了,大家都留不上言,万恶的JJ啊
70、独孤夫人的寿宴(下)
“大姐、表姐。”红衣少女和粉衣女孩同时唤道。
梁家大姑娘对她们微微点头,又歉然对萧源和张法莲说,“张姑娘、萧姑娘,让你们看笑话了。”
张法莲睁眼说瞎话,“我们也是刚路过的。”
霍宝珍上前给众人介绍萧源和张法莲,“这位是我小姑,这位南昌县侯的女儿。”又指着在场的众人一一给两人介绍,来的男人全是梁家的郎君,并没有外男。
梁大姑娘笑着对张法莲说:“张姑娘我们进里面说话吧,我这些弟弟都是粗人,没得冲撞了你们。”
“梁乡君客气了。”张法莲微微一笑。
红衣少女望着亭亭站立的萧源和张法莲,小嘴瘪了瘪,有些不开心。
这时粉衣女孩四下望了望,憨憨的问:“大哥,怎么就你们来了呢?武郎——”粉衣女孩被红衣少女狠狠拉了下衣袖,吓得顿时不敢说话了。
这下在场的男人脸色都黑了,梁大姑娘和霍宝珍笑容顿时僵住了,萧源和张法莲只当没听见,萧源看在霍宝珍的面子上给他们解了围,故意问,“三嫂,你怎么不走了?”
霍宝珍很快反应过来,“对,我们先进去吧。”三个不姓梁的人走了后,留下一群姓梁的人说话。
“自然只有我们!你们还想见谁!”难怪刚才石榴林中这么多男人,他还以为是那些浪荡子乱闯呢!他和一帮堂兄弟会来这里,也是担心有浪荡子在他们发现前就混进了内院。他没想到,这些浪荡子居然是妹妹有意引来的!梁敬气得直瞪红衣少女,“三妹,你好大的胆子!”
红衣少女恼怒的望着粉衣女孩,笨死你了!她讪讪对大哥、大姐一笑,“大哥、大姐,我去换衣服,娘的寿宴要开始了呢!”
梁敬叹了一口气,对这个被母亲宠爱的妹妹也无可奈何,“去吧!”他和大姑娘对视一眼,确定了这次非给她一个教训不可,不然她迟早闯出大祸来!
梁大姑娘见那丫鬟满身、满脸的鲜血,皱了皱眉头,“带她下去上药。”
“不要!”梁大姑娘不说还好,一说红衣少女又心头怒气,“都是这贱婢坏事,脏了我的衣服!把她关到柴房去,不许上药!”
“都是傻了吗?没听大郎君说,扶姑娘下去换衣服!”梁肃冷声说,这下丢脸都丢到萧家去了。看看眼前的三娘和六娘,想着萧源,他不得不承认,真是一样米养百种人,萧家随便哪个姑娘都比她们有教养多了!
梁肃是目前梁家小辈中,最有出息的一位,又过继给了庶出的二房,和大房没什么利益冲突了,所以大房的几个嫡出明面上也会给他几分面子,再说三丫头的确闹得不像话,大姑娘狠狠瞪了妹妹一眼,吩咐下人把小丫鬟带下去上药,“三妹,你该去换衣服了。”梁大姑娘笑容可掬的说。
红衣少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姐,从小家里人谁都顺着她,只有大姐敢打她!哪怕大姐已经出嫁了,可回娘家的时候,知道她做了什么错事,还是照样罚她,见大姐恼她了,顺从的跟着丫鬟下去了,红衣少女走路的时候肩膀一高一低,明显是脚有问题。梁大姑娘冷冷的注视着粉衣女孩,“六妹,二叔母在找你,你还不快去。”
“是。”粉衣女孩像是被梁大姑娘吓到了,畏畏缩缩的离开。
院子里霍宝珍歉然的说,“我得到消息就拖着表姐匆匆赶过来了,也没想到堂哥、堂弟他们会出现,事出突然,张姑娘见谅。”
“没事。”张法莲也不在意,反正大秦男女之防不严,她平时还不戴粒Ю肷辖帜兀〔还杭矣姓饷醇父龉媚铮晒患Ψ晒诽模�
萧源则注意到霍宝珍神色有几分焦虑,困惑的望着霍宝珍,发生什么事了?不是出门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吗?
霍宝珍察觉到了萧源的关切的目光,感动的笑笑,示意她自己没事。
梁大姑娘进来笑着说:“前面开戏了,我们出去看戏吧。”
“好。”四人携手出去,到了寿宴的地方,就见刚刚遇到的两个美妇、人中的一人安静的站在花园里,见霍宝珍来了,上前行礼,“姑娘,你来了。”又对萧源行礼,“萧姑娘。”
她到底是谁?萧源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霍宝珍根本没理她,拉着萧源往绣楼走去,却被人半路拦住,“梁乡君,你六弟可真是才华横溢啊,能让圣上亲自夸奖的才子可不多。”一名夫人含笑恭喜大姑娘。
“多谢。”梁大姑娘笑得有些勉强。
萧源见霍宝珍一脸不爽的盯着万氏,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霍宝珍对她一笑,她才不会当众给万氏难堪呢!就凭她一个贱婢也配!“走,这里人多,我们上楼去。”
“好。”
“姨妈。”霍宝珍对楼上端坐的一名贵夫人甜甜的唤道,“这就是我小姑元儿。”
独孤夫人相貌是萧源见过贵夫人中最普通的,不能说丑,但也不漂亮,神情严肃,举止端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严谨的人,不过对着萧源,她还是很和善的,“真是漂亮的孩子!”
萧源笑着向她行礼,“儿祝独孤夫人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
“好,承你吉言,承你吉言!”独孤夫人对回来的大女儿说,“你好好照顾你两个妹妹,别让她们无聊了。”
“知道了,娘。”梁大姑娘笑着一手拉着一个往窗前最好的位置坐着,“一会有孩子来这里变戏法,能把筷子变没了,可好玩了。”
这时候楼下戏台,有伎人变出了一个大大的寿桃来奉给独孤夫人,“好!好!赏!”独孤夫人笑眯眯的说,就有人送上了一筐铜钱,喜得那些伎人不停的向梁夫人磕头。
真是一筐呢!萧源见有四个粗壮的仆妇在抬铜钱,饶是如此,四人也憋得满脸通红。长这么大,萧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铜钱呢!
霍宝珍凑到萧源耳边,“你不知道,之前我表姨夫的母亲大寿,那才叫热闹呢!外头摆出的流水席都占了半个通州,听说就是每个流水席吃一口,也要吃上三天才能把所有的席面都尝过一遍,我表姨夫准备了很多筐铜钱,抬倒街上去,见人就撒!家里搭的戏台子,等人散去后,丢的铜钱都铺满了一地,大家都拿不走了。”
梁家大姑娘轻拍霍宝珍,“以前的事也拿出来说,又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