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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不是死人又不是活人,那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希望我的余生不会在思考人生中度过……
顾磊揉揉我的头,笑道:“好啦!别这么纠结,脸都拧成麻花了!”
我撅撅嘴,哦一声,转回原来的问题:“你说禅房里的死人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要是真有的话,他们不会置之不理,而且藏尸房内被人发现,我们不会成为继那倒霉货之后的又两具藏尸吧?”
顾磊脸刷一下就白了。
我扑哧一笑,道:“喂,你不至于吧?逗你的啦!那些大和尚病体贫弱,没事找我们麻烦做什么?你跟住持不是挺聊得来的吗?还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顾磊呼口气,无奈地看我一眼,拉过我的手,道:“走,我们找住持去。这事儿我心里慎得慌,搞清楚总比憋在心里强。”
我噙着笑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这人牵我手成习惯了是吧?真没个底限!
住持对顾磊所说并没有恼怒,只是略微想了想,便带我们又回到禅房。
大和尚们都被扶起来送到另一间禅房,只留下住持跟缠着我不撒手的小光头。那些和尚临去时看我们的眼神都异常怪异,好像我是来砸场子的似的。
顾磊在屋里各处嗅着,想要找出死人味道到底是从哪里散出来的。
小光头抱着我的手,抬着头问:“姐姐,顾施主是县衙里的仵作吗?”
我很自然地点点头,冲他笑道:“对啊!他可算县衙里最好的仵作,最喜欢跟死人尸体打交道了!你怕不怕?”
小光头缩缩肩,撒开我的手就跑到住持那里去,两只眼睛大大地睁着,特别可爱。
墙角有四个一人多高的衣柜,顾磊走到最外面一个的侧面,冲着衣柜跟墙体之间的缝隙看过去,眼睛眯了又眯,而后惊声道:“在这里!快来帮帮我!”
我跟住持都过去帮忙,三个人合力将外面两个衣柜搬开一些,而后顾磊用帕子包着手,伸进去将衣柜东西扒拉出来。
那个一只已经在腐烂的断手,手里还握着一封信。蛆虫蚂蚁都在在上面爬来爬去,极是恶心。
小光头跑到住持身边,住持伸手将他抱起来。
顾磊小心翼翼地把信从断手里揪出来,抖了抖,而后递给我。我胃里一阵恶心,掏出怀里的帕子,就着帕子接过。
忍不住又看了两眼断手,实在难以相信它原先也是长在人身上的。
不过就这么一只手也能闻出死人味道来——顾磊你到底跟死人接触过多少回?当初一口咬定我不是静怡皇太后不会就是因为我身上没有死人味儿吧?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住持找出个木盒子将断手放进去,说要带去佛堂做一场法事。
我低头看看手上的信,上面的血渍已经干涸,但是也能看出来收信人与寄信人。收信人倒是没什么,是少林寺枯禅大师。让我吃惊的是寄信人,居然是唐门门主唐则灵!
顾磊也是一头雾水,问:“枯禅是谁?”
住持招呼一个小和尚进来,让他带着木盒子先去佛堂,而后便道:“枯禅乃是少林高僧,两月前路过此地,便借住本寺。这信是他的?”
我手有些抖,按捺不住地想拆开看看。顾磊比较直接,从我手里又把信拿回去,经住持同意后就着帕子将信纸从信封里捏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信上内容却是一般,没什么让人浮想联翩的——
四月二十,弟佳期在即,往君在席。近来寒暑不定,希自珍重。
短得可以,比请柬还简单直接。我只能推测着这个枯禅大师跟唐则灵关系好得非同寻常。
顾磊挑眉,道:“那这手就是枯禅大师的?”
住持摇摇头,道:“非也。枯禅两个月前虽曾借宿本寺,却是安然离去的。当日还是贫僧亲自送他出的城。这断手绝非会是他的。”
我跟顾磊面面相觑,都没有什么答案。
天色将晚,我们不便多留,便告辞离去。顾磊跟住持商量之后带上了那封信,说是要拿回去给先皇,说不定会有些用处。
小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怕是停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顾磊就是装逼卖弄。神马死气尸体味儿,他闻到就是烂人肉的味道而已……
26
26、25、少林大和尚 。。。
回到名剑山庄已经过了晚膳时间,管家特地留了些热饭热菜给我们,顾磊感动得直呼要以身相许,把正直认真的管家吓了一大跳。
换了衣服吃了晚饭便一同去萧岁寒的屋子,陈茜也在,仨人儿正在斗地主。
看见我跟顾磊,陈茜欢快地招招手,嚷道:“你们去哪里啦?现在才回来!快来快来!我们玩儿《天朝杀》!斗地主好没意思!我都输惨了!”
萧岁寒也道:“是啊!好没意思!赢得人好烦!”
陈茜嘟着嘴哼两声,我忍不住掩唇轻笑,顾磊却是哈哈大笑了。
围着桌子坐下,陈茜立刻将扑克牌换成卡牌,叽叽喳喳地让我们摸牌。
萧岁寒将床上的酒壶拎起来想要倒酒,先皇一把将酒盅拿到自己手里,微微斥道:“不许再喝了!就不该教你学喝酒!好好的女孩子都成什么样子了!”
“还知道是你教我的啊……”萧岁寒喃一声,却也还是把酒壶放下,伸手从陈茜手里摸张牌,瞬间便眉开眼笑,道:“我是周瑜!”
先皇最后摸牌,眉头一皱,道:“嬴政。”
我看看自己的,又看看顾磊的,实在是一般一般。
陈茜捏着嗓子嘻嘻嘻嘻地笑几声,听起来特贱,“我是李轩!哈哈哈哈!人物技能好牛X!我就不信还赢了不你们!”
我眉头跳了两下,下意识去看先皇。先皇伸手点点桌子,看陈茜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倒是萧岁寒很仗义地把桌沿儿上一颗花生弹到陈茜嘴里,笑道:“谨言慎行一点啊!咱们大莫陛下的名字虽然不是什么忌讳,可也别这么肆无忌惮的!我姨夫可是很可怕的哦!”话尾的音调拐了几个弯儿,逗小孩儿似的。
陈茜挺直身子,弯着手肘,手掌朝下指着耳朵,脆声应道:“得令!”
我看看她的武将牌,问:“陛下的技能是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摸到宣帝陛下的武将牌,之前我还真没有见到过,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陈茜刚要开口就被顾磊抢先了:“天道,一张灵药牌无视距离给其他人满血;王道,群攻技能直接无视防御;痴情,遇到皇甫皇后的攻击不能防御直接减血两滴。我记得我明明把这张逆天的牌拿出去了,谁又给混进来的?陈茜?”
先皇跟萧岁寒皆是好奇地看着陈茜的牌。
陈茜把头往脖子里一缩,吐吐舌头,嬉笑道:“我觉得这张牌很好啊!表达了我们对李——陛下无上的崇拜跟敬意嘛!除了陛下没人能有这么明显的金手指哎!”
顾磊白眼一翻,道:“你够了!”
萧岁寒笑一声,娇声道:“原来我姨这么厉害!真是一物克一物呢!好啦,有这个牌就有吧!我们继续继续!来身份牌!”
先皇温润一笑,看萧岁寒一眼,柔情款款,道:“谁让我们李家男人惧内呢!”
萧岁寒红着脸将这话笑纳了。
我撇撇嘴,很是郁闷。什么李家男人惧内?你父王那么多侧妃侍妾怎么没见你母妃吼过他一句?太妃们想起文帝陛下也都是幽怨颇深呢!
陈茜似嗔非嗔道:“讨厌!欺负我没人要!”
玩了几局便结束了,天太晚了,我们都得回去休息。陈茜把卡牌分类整理装好,抱着就要走。我看看顾磊,他点点头,道:“我跟小侯爷聊几句,等会儿就回去。”
我猜到他应该是要讲给庙里僧人治病跟唐则灵那封信的事,便点点头,与陈茜一同走了。
回到屋里,刚上床就被陈茜抱住,一双水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人心里怪慎得慌的。
我在她眼前挥挥手,问:“把隐形眼镜摘了吗?”
“讨厌啦!”陈茜嗖地坐起来,三下五除二把眼睛摘掉,而后又抱住我,直勾勾地看着。我扯过薄被盖上,天气冷,我倒没什么,她身娇体弱的,难免会着凉。
以前都是人家伺候我,就算是我伺候先皇的时候也有自己的宫女。可是认识陈茜顾磊之后,我越来越能照顾人了,生活自理基本无压力。
陈茜嘟嘟嘴,嗔怒着问我:“你今天跟顾哥哥去哪里了?怎么出去这么久?”
这满屋子酸不溜秋的味道哟……
我捏捏她的鼻子,嬉笑道:“我们去吃了很多东西,然后去庙里拜菩萨拜佛祖,本来想去游湖的,可是下雨了,只好等下次了!我还见他求了个姻缘签!”
陈茜扯过我的胳膊一口咬上去,可惜只是装模作样,只沾了些口水上去。
我躺平在床上,无声大笑。陈茜在我腰上捏一把,我吃了一痛,蜷起身子哎哟一声,伸手就在她腰里也捏了一把。
陈茜哎哟地喊了两声,狠狠地瞪我两眼,撅着嘴不说话了。
我翻身抱住她,扑哧一笑,道:“骗你的啦!顾磊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去求签啊?他想看看锦城的风土人情,就让我这个原汁原味的莫朝人带路喽!谁知道会下雨啊?然后我们就在城南的寺庙里歇了大半天,天色晚了就回来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陈茜怀疑地看着我。
我无比真诚地点点头。
陈茜咧嘴一笑,抱住我的腰,打个哈欠,道:“睡觉!”
无边丝雨细如愁,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很久之后顾磊跟我说,如果我有陈茜那股敢爱敢恨勇于吃醋勇于发飙不怕丢人不怕心碎的劲头,说不定先皇真能妥妥的让我给拿下。我为此鄙视了他很久,觉得他跟先皇真不是一个层次的,不论是所谓的智商还是所谓的情商。
先皇最是多情,也最是无情。他若是喜欢,纵然是天上的仙女他也能将人家勾到凡尘俗世来;他若是不喜欢,便是为他生为他死为他生不如死他都不会动摇半分。
比如萧岁寒,比如我。
第二日我跟陈茜起得有些晚,用早膳的时候不见先皇与萧岁寒,问了顾磊才知道,他们俩一大早就去那间寺庙了。
陈茜不知内情,拿筷子戳着饭,闷声道:“看他们俩怎么都不是信佛的人吧?去寺里劝和尚还俗给菩萨戴假发吗?”
我噗哈笑两声,手里的菜都掉了。
顾磊把菜给我夹回来,道:“吃饭!你们俩越来越没个女孩子的样儿了!”
我低头闷笑,陈茜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撇撇嘴,瞪她一眼,又踢了回去。我们俩就这么踢来踢去,几回下来之后终于出了偏差,陈茜一脚踹到了顾磊腿上,顾磊哎呦一声,盛着汤的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