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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为自家闺女生得好看,人又机灵,就想攀一门好亲。谁知却是低不成高不就。本村的没合适的,外村的又因此何氏的名声,人们多少有些望而却步,条件次些的,王氏又看不上。那孙氏和冬宁又时不时挤兑这母女两人。王氏和圆宁越发憋着一口气,下定决心,一定要给闺女嫁个好人家,至少得比冬宁强。
王氏气哼哼地对圆宁唠叨道:“你瞧那娘俩,眼睛长到脚板下,没见过世面。她以为她嫁得多好,知道底细的,谁不笑话她。”王氏说着说着,又开始拍着腿怨天怨地:“都怪我和你爹太老实,不如你三婶会巴结人,别看人家不声不响的,手段大着呢,连宋老财被他们蒙住了,……还有你也是,你哪一点比方宁那妮子差,咋就输给她了呢?我现如今才知道,原来方宁早就惦记上宋乔了,要不然,她咋会跟那个小木头玩得那么好呢?……咱要是能跟宋家结亲,你大伯母不眼红死才怪呢。再瞧瞧你三婶那得瑟劲儿。”圆宁垂着头,咬唇不语。王氏抱怨完毕,继续东走西窜,努力推销闺女。
方宁家里养了四头猪,杜朝南和方氏一商量,最后决定卖两头杀两头,连过年再办酒席都有了。卖完猪接着便是起鱼塘,今年他们家也算是个丰收年,连猪带鱼和鸡鸭,光年底这次就有将近一百两的进项。这边刚忙完,方牛子就托人带来口信说铺子的事有着落了。位置尚可,不大不小,离钱家也不远,对方要价五十两,最后中人将价砍到四十五两。杜朝南套车进城看了看,觉得很满意就交了定金,改日再去办理契书。铺子的事办妥后,方氏由香草带着去首饰铺子里买了一些金银首饰和上好的布匹,又花去了二十多两。再加上给夏宁的压箱钱,这一花就是一百两。钱家的聘礼也没有动用,全部让夏宁带走。村里人议论纷纷,有羡慕有眼红的,还有说风凉话的,说这两口子太大方了。哪有陪嫁这么厚的。
宋老财听到人们的议论后,一脸心疼,掰着手指算道:“今年一个闺女,明年还有一个,后年,轮到方宁杜三手里的钱就干了。唉……”
宋乔双眼无神,喃喃自语:“后年……”还有两年!方宁为什么不大一些呢?要都是妹妹多好。
老杜头和何氏一听到三儿子竟给夏宁的陪嫁这么厚,气得肝疼,又是指桑骂槐一番,赔钱货败家子的骂个不停。
她猛地想起了分家时方宁曾说过要是四儿子中了举人就将家产投到他名下的话来,当下便虎虎生风的来找事。
方宁听完她的掰扯,一脸淡漠地笑道:“奶,我是这么说过,可问题是小叔连秀才都没考上,更别说举人了。把田产投在举人名下是为了免税,投在童生名下有什么用呢?难道是为了种绿豆绿化南山村吗?”何氏此时还不明白“绿化”的特殊含意,直接跳过不理,继续无理取闹。杜朝南和方氏好声解释了一番,便充耳不闻。陪多少嫁妆是他们家的事,别人谁管得着!何氏无功而返,回去后少不得在小儿子儿媳面前哭诉。当杜朝栋听到“种绿豆绿化南山村”时,气得七窍生烟,当晚又和陆氏大吵一架。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初十这日,方宁一家自然要去给冬宁随礼。方宁特地穿上了宋乔送的衣裳,披了那件红色镶兔毛的披风,整个人显得十分俏丽。好似白雪映着红梅一样,耀眼鲜亮。宋乔在人群中一找到她,眼睛像钉子一样深深地楔在方宁的身上,片刻都不舍不得离开。
圆宁走过来跟方宁说话,自然也感觉到了宋乔热切地目光。他看着方宁那笑意盈盈,神采飞扬的模样,再想想自己的亲事仍无着落。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嫉恨。她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将自己新打听来的话告诉宋乔,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90第九十章喜宴和闲话
圆宁收起心中的酸意;亲热地挽着方宁的手笑道:“让我瞧瞧,你穿上这披风真美气。你生得好看;又会打扮,我劝你可别往新娘子身边凑,不然,非把她比下去不可。”
方宁不以为意的笑笑。圆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偷偷瞄了一眼宋乔,捂嘴轻笑:“你瞧那谁又在看你呢?”
方宁觉得跟她说话太累;敷衍了几句就想走开。圆宁仍扯着她不放;东家长西家短的;说到宋乔时;她流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作难模样:“……算了;说出来怕你难受,就当我没说,你可别多想。”
方宁佯作急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别吊我胃口行吗?你若不说我就去问别人去。”说罢作势就要离开。
圆宁难哪肯放她离开,半吞半吐地将那些捕风捉影的事说得十分逼真:“我路过小叔书房时,听他跟小婶说,说是在酒楼里看见宋乔了。跟他在一起的都是些不务正业的富家子弟……那些人我真不好意思说。”说到这里,圆宁戛然而止,一脸同情地细声安慰方宁:“你也别难过,小婶跟我娘说过,天下的男人都这样。尤其是宋乔,将来若是中了举人,那更由不得了他了,你的心胸一定得放宽些。”
方宁果然脸色一沉,笑意全无,随便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圆宁在她身后得意地一笑。
宋乔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目光一直在紧盯着方宁,等到她单独离开,他立即离开撇开人群紧跟上去。这个时候,他十分后悔没把宋柳拽过来。
他正在着急时,就见云儿拉着子锦正向他这边走过来,两个孩子生得圆脸圆眼,穿着小红袄,看上去像年画上的胖娃娃一样可爱。
宋乔赶紧凑上去,像大灰狼哄小白兔似的,脸上带着笑,好声诱哄道:“子锦,叔叔带你去找四姨好吗?”
子锦摇摇头不买他的帐:“我去找木头狗蛋,要炮炮。”
宋乔拼命的劝:“去吧,我给你买糖吃。”
宋乔劝了好一会儿,子锦的决心终于动摇,同意让他牵着去找方宁。
宋乔怀着激动的心情牵着子锦来到方宁身边时,用掩饰的语气说道:“咳……他非让我带着他来找你。”
方宁笑吟吟地看着他,微微侧过头问道:“柳柳怎么没来?”
宋乔痴痴地凝视着她,她的侧脸也那么好看。
“柳柳她很喜欢你送的东西,特别是牙刷……其实我更喜欢,早晚都刷牙。”
方宁一想到牙刷就不禁想起前些日子的迨拢他那次绝对是有预谋的犯罪,这家伙怎么一下子从小白兔进化到大灰狼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有狼的属性?
蓦地,她又想起了圆宁的话,她当然能听懂对方话中的挑拨之意,不过她说得有一点没错,宋乔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的心里绝对撒下了一片种子――类似于岛国苍老师的动作启蒙**(BT)种子那样的。难道这跟他频繁出入酒楼有关?这也给方宁的心里敲响了一记警钟。这个时代是十分鼓励扩张男人的原始兽性的。当然一般庄户人家没这个条件,饭都吃不饱了,谁还有这心思?但宋乔以后却是有这个条件的,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警示比较好。
方宁斟酌片刻,缓缓说道:“我问你一件事。”
方宁边走边说,带着子锦和云儿找到一个背风向阳的地方,让两人到一旁玩,她靠着墙根跟宋乔小声说话:“我听人说你最近跟那些纨绔子弟走得很近,是不是真的?”
宋乔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了。这该怎么回答?
他强忍着抓耳挠腮的冲动,支支吾吾、模棱两可的解释道:“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到底有没有?”
“……”
“你不说实话,那我就走了。”
“别走,我说还不行吗?”
宋乔脸色绯红,声如蚊蚋,方宁连蒙带猜知道了他去酒楼的目的。原来是参观学习去了,一时间,她是又气又想笑。
“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要是……敢像别人那样,咱俩就算了。”
“什么就算了?”
宋乔急得脸都白了:“你别啊,我哪敢,我以后不去了不行吗?”反正学得也差不多了,他不去了,他在家自学还不成吗?
宋乔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她看看,他还没来得及剖白,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往这边走来了。宋乔连忙拉着子锦走开:“走,我带你捡炮去。”
子锦拍着小手叫好:“好好,快去。”宋乔频频回头,心里想着等一会儿再偷偷见她。但这次一直到喜宴结束,两人一直没能单独说上话。
吃完饭后,宋乔闷闷不乐地带着小木头回家去了。宋老财的**病又犯了,所以今日就没来。
冬宁出嫁后,就该轮到夏宁了。方宁一家忙得脚不沾地,借桌椅板凳碗筷碟子,还要采买种东西。就在大伙最忙乱的时候,方牛子让人传来消息说,香草快临盆了。众人听罢是又喜又忧。两天后喜信传来,香草生了个大胖小子,**平安,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方宁姥姥笑得合不拢嘴。方氏趁着进城采买东西时去看了一回,回来逢人就说香草这个新添的侄子。
宋乔到县城时又特意去给香草送了礼,然后抽空找方牛子说话:“方叔,我那天去酒楼吃饭,是因为同窗热情相邀,不得不去,我、我真没别的心思。”宋乔想来想去,只猜到一个缘由,肯定是方牛子看到自己进出酒楼,他生怕方宁家的亲戚误会了他,连忙解释清楚。
方牛子先是一怔,接着爽朗的拍拍宋乔的肩膀:“行了,有应酬也没什么。只要别起那花花肠子就好,千万别像杜老四和王秀才似的,听小曲,找粉头。你要敢这样,我就……算了,我也不打你,我给方宁再寻一门亲就是。”
宋乔像小鸡啄米似的,把头都快点晕了。
末了方牛子又留他吃饭,宋乔哪还有心思吃,说完话就离开了方记饭铺,去到斜对面的宋记铺子里看看,宋老财今日正好也在,他早就看到了儿子进了方记饭铺,此时心里正憋着一股火,这个儿子自打定亲后,离他越来越远了。以后成了亲可怎么办?没出息的东西,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宋老财心里有怨念,对宋乔不冷不热的。
宋乔以为父亲也知道自己的糗事,挣扎了一下主动承认。宋老财眉头一耸,随即又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去吃饭不算什么,反正是别人请的,没花自个的钱。”
“但是,”宋老财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要是你动了找窑姐的念头,我一巴掌把你拍回你娘肚里去。”
宋乔小声道:“我娘早不在了,爹。”
宋老财两眼一瞪:“那就拍回我肚里。”宋乔不说话了。
停了一会儿,宋老财继续语重心长的教诲儿子:“赶紧的把心收回来,你明年秋天可就去乡试了。”
宋乔连连答应,同时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还有两年呢。那些书他还是别看了,实在不行还是看看《佛经》静心吧。
又过了几天,就到了夏宁出嫁的日子。方宁家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比冬宁出嫁时人还多了不少。方宁姥姥在家照顾香草,方满子夫妻和方牛子三人一起来的。宋老财一家自然是都到了。方牛子
和方满子以及爹娘一起凑钱,自然是他出大头,在县里买了一全套上好的家什,衣柜子,梳妆台,箱笼,各式各样都有。本来他也可以做的,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