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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霜很自然的点了点头,脸上笑的甜甜的,“那当然啊,谁让你是我的相公呢!”
“也是,为夫既然做了为夫该做的事,那今儿晚上娘子就好好伺候为夫吧!”谢明远笑的有点奸诈。
陆晓霜瞧了瞧他那羸弱的身子,实在怕他突然暴毙,自己会被京城人骂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再说,目前来看,陆晓霜觉得虽然他们成了亲,但是两人的关系最多只是能说的上话的普通朋友。
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才朝正屋里走去。陆晓霜一路上都在跟谢明远商量让他到时候不要说话,全由自己来办。谢明远也省得,欣然同意了。
正屋外早早就围了十几个丫鬟奴才,连后院打扫卫生的红灵红玉也来了。而秀红在正屋里跪着,平夏娘子就坐在一个小几子上与宝兰唠嗑。
“人都齐了?”
宝兰见着陆晓霜来了,忙上前回到:“回三爷,少夫人,四月居的都来了。”
陆晓霜扶着谢明远在主位上坐好,自己才又坐到另一边去。坐好后看向谢明远,谢明远点点头,示意陆晓霜可以开始了。他知道,四月居里的丫鬟奴才们一直都不大瞧得起陆晓霜这个庶女,今儿便是一个让她立威信的机会。而且他日后也需要她在府里好生帮他打点着。
陆晓霜轻轻呷了口茶,慢条斯理道:“秀红,你可知错?”
秀红低着头,不敢看陆晓霜的眼神,今儿夫人让她回来,她便知道自己失败了。本想求着夫人让她把自己要回去,可是夫人却说她留在三少爷的身边便是机会。
“奴婢知错。奴婢不该不听少夫人的话,偷偷溜出去一夜不归。可是奴婢不敢去其他地方,一直在平夏娘子那里呆着。”
“是吗?”陆晓霜放下茶杯,又接过宝兰递过来的手炉抱着。
“回三少夫人,秀红姑娘一直在奴婢那里歇着,还请少夫人谅解。”平夏娘子立马帮着秀红回话。
陆晓霜冷冷的逼视着她,平夏娘子本是与她对望着的,这会子见着她的眼神不禁大冷天的后背出了一层汗,她忙低下头。
“好大的胆子!”陆晓霜怒道,手炉也被摔在了秀红面前,有炭火崩了出来,打在了秀红撑着地的手上,她低声的惊呼了一声,却又立马住了嘴。
平夏娘子一听,忙不迭整个人朝前栽去跪在秀红的身边。
“秀红一个下人私自溜出去,一夜不归岂是可以轻罚的罪?平夏娘子,你在府里呆了这么些年了,在哪里听说过这样的道理?”
“奴婢知错了。”平夏娘子心里虽有些不乐意,却仍是认了错。夫人让她送秀红回来,本以为三少夫人明白其中的道理,没想到三少夫人竟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夫人。
“你起来吧!”陆晓霜道,忽然转头看向谢明远,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话要说。谢明远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言不发。
陆晓霜深吸口气,“一切按着家规来吧!平夏娘子,我来府里的日子短,家规记不全,你可否帮我想想犯了这么错家法应当如何处置?”
秀红早已吓的面色发白,求救式的看着平夏娘子,反正少夫人不懂家规,她随便说说就行。平夏娘子却摸了摸一额头的汗,站起身,道:“按照家规,应当杖责五十,再扣半年份例。”
这里的杖责却是碗口粗的棒,若是打五十下,依着秀红的身子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秀红听了平夏娘子这样说,眼睛一翻,吓的晕了过去。
陆晓霜并没有表态,只是摆摆手示意两个小厮将她拖去了东边的耳房里。
“多谢平夏娘子,不如喝杯茶再走吧?”陆晓霜想送这个外人走了。
“不不不。”平夏娘子连忙摇头,“前院里还有不少事等着奴婢呢!奴婢告退。”
说完,连忙跑了出去。
陆晓霜笑了笑,看向谢明远,谢明远笑着点点头,赞扬她做的不错。
“都进来吧!”
站在门口的丫鬟奴才们都走了进来,“奴婢(奴才)见过三少爷,三少夫人。”
“你们服吗?”陆晓霜问道。
“服。”
陆晓霜把玩着茶盏,微笑着道:“可是我才来了没几日,就听说你们有些人不服我?”
“奴婢们不敢。”
“今儿是个机会,若是有不服的自个儿站出来,我愿意帮她在老太君面前说句好话,让她跟着其他主子伺候。可若是不站出来,日后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不给大家留情面。”
默了一会,没有人出列。
陆晓霜点点头,“很好,既然都选择了留下,那日后便好好的在四月居做着。做的好了,自然是有赏的。犯了小错,三爷和我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自然懂的这些规矩。”
“是。”丫鬟奴才们异口同声道。
“好了,都下去吧!”陆晓霜懒懒的摆了摆手,等一群下人都走光之后,才松了口气。
☆、策划
京城的集市上热闹的很,人来人往,路的两边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并没有人注意到一辆规格较小的马车匆匆的驶向了一个小的死胡同里。
马车停在路口,从上面下来的人竟然是陆家姑奶奶,姑奶奶给了拉马车的小厮几文钱,又叮嘱了几句,自己就朝胡同里走去。
姑奶奶在老远便见着胡同里等着她的那人,呵呵的笑了几句,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道:“来的可真早。”
那人也是个妇人,穿着却比一般家庭的妇女稍微高贵一点。妇人的目光有些凌厉的看着姑奶奶,姑奶奶立即住了嘴。
“今日约姑奶奶前来,是有一事相问。”妇人尚且还算恭敬。
“说吧!今儿我还是推了洪夫人的约赶过来的。”
妇人从袖口里拿出一百两的银票,姑奶奶的眼睛一亮,正要接过来,妇人却道:“你家大小姐是真傻还是装傻?”
姑奶奶一听,立马笑了起来,半天才道:“还能骗你不成?她平日里还算正常,可是千万别惹她,一不高兴了她能把家里的房顶都掀了。”
姑奶奶说完,笑呵呵的把妇人手里的银票接了过来,看了好几遍,确认是真的后才放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还有没有事?没有我先走了。”姑奶奶收了钱后又变了一副脸。
“从来就没有拿了钱就能走的道理。”妇人嗤笑了一声,手指比了一个“一”,“主子说了,有件事你若是做的好,可以给你一千两。”
姑奶奶的眼睛立刻像发光了一样,其实对于两年前的她来说,一千两银子还真不算什么。可是自从夫君死后,她的家产也被婆家人霸占了,还把她撵回了娘家。现在在陆家,陆夫人每个月按着份例只给她发十两银子,偶尔会多给一点,可是这点银子哪里够她挥霍的。所以,再有多少亲情也不得不败在金钱手里了。
姑奶奶假意想了想,道:“可别让我做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就行。”
“看你这样,你也没那个胆。”妇人在姑奶奶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姑奶奶听着,不过是说几句话的事,连忙点了点头。
“你家大小姐三个月前到底是落水还是投湖自尽?”妇人压低了声音。
姑奶奶轻笑一声,“当然是自尽。”
妇人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道:“既然吃了我家主子的银子,就与国公夫人那边把关系断了吧。我家主子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姑奶奶一惊,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点头哈腰道:“肯定不敢糊弄夫人。”
与此同时,国公夫人那边也在小心翼翼的计算着。
“你说什么?老三媳妇当真按着家规来罚了秀红?”国公夫人有点不可置信。
那日早上老三媳妇问她的话里意思不就是知道秀红在她这里么,后来她专门吩咐平夏娘子把秀红送回去。虽说会坐实老三媳妇的猜想,可是至少老三媳妇也会碍着她的脸面不敢真正的处罚秀红。
曹嬷嬷正跪在地上给国公夫人捶着腿,听了这话皱着眉,一副心痛的样子,道:“那可不是,听说审秀红的时候整个四月居的下人们都去看了热闹。不过估摸着三少夫人怕弄出人命,打了五杖之后就叫人停手了,不过那半年的份例倒是全扣光了。”
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可怜秀红那孩子了。”
“奴婢就是不明白,三少夫人到底是没有把夫人放在眼里,还是没有想明白这层道理。”
国公夫人冷冷笑了一声,“我瞧着恐怕是她太精明了,咱们都被骗了。之前让你去办的事你都办妥了?”
“回夫人,都办好了。回头奴婢再带那丫头来给您过过目。”
“恩。”国公夫人闭上眼睛,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明明是自己亲自把关的,怎么转眼却又变了一个人似的。
月上柳梢时,整个四月居都被月色笼罩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陆晓霜坐在铜镜前将自己头上的钗环取了下来,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她又顺手挽了一个简便的发髻,拿了一根银簪子簪了起来。
“你们都下去歇着吧。”她对宝兰和秦嬷嬷道,“今儿晚上外间是谁值夜?”
“是秋巧和奴婢两个人。”宝兰道。
陆晓霜点点头,“恩,去吧!”
今儿下午秦嬷嬷告诉她,秦家成已经带着红灵的父亲到了京城,住在秦嬷嬷在京城城外的农家小院里。
她这几天得想办法见上红灵爹一面,可是谢家不像以前的陆家,由着她想干嘛就干嘛。而且自己为了秀红一事已经太过招摇,只怕早就被人盯上了。
所以,这件事只有谢明远才能帮她。
谢明远刚刚从净房里沐浴完出来,穿着白色睡袍。其实这个时候会发现他的身材很好,看着并不像常年生病瘦的跟竹竿子的人那般。
陆晓霜想了想,拿过他挂在一边的棉袍,走到谢明远身边披在他的背上。
谢明远一惊,道:“怎么了?”
“爷先别睡,妾身有点小事要爷帮忙。”陆晓霜一改往日嬉笑的面孔,一本正经道。
“你说。”谢明远坐到床边道。
陆晓霜也不确定谢明远肯不肯帮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红灵红玉的事和自己的决定全都告诉他。
谢明远听完之后,微微蹙眉思索道:“于是你要我帮忙让你见红灵她爹?”
陆晓霜竖起大拇指,笑道:“爷你真聪明。”
谢明远突然促狭的笑着,低下头,面对面的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陆晓霜,“可以,但是你有没有什么要报答爷的?”
陆晓霜一怔,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隐隐的闻到谢明远身上淡淡的药香味,连他的呼吸都好似喷在她脸上一般。陆晓霜的脸立即红了个彻底,忙往后退了几步坐到床边,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肩,“爷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谢明远有些抱歉的吸了口气,把背上的棉袍脱下来放在陆晓霜的腿上,道:“爷要睡了。”
说完,掀起铺盖躺床上去了。
“喂!谢明远!”陆晓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她嘟着嘴,小脸红彤彤的,撒娇的模样在谢明远眼里看着煞是可爱。
谢明远轻声一笑,转过身背对着陆晓霜,道:“后天我会让庄子里的管事进府回话。”
陆晓霜这才慢慢的放松,谢明远这只狡猾的狐狸,她决定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把他的狐狸皮扒下来!
“不过。”谢明远突然转过头,吓了陆晓霜一跳,“为了报答爷,日后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