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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从比划示意一阵,那两人点点头,过去将刺客手脚捆得牢牢的,出去鞋袜,在他的脚底上涂满蜂蜜,再牵来山羊,让它尽兴得大舔那脚底上的美味涂料。
那刺客只觉得脚下奇痒难忍,无法克制,一开始还是一个劲地大笑,直至笑出了眼泪,接下来笑声愈发狂乱,渐渐变成凄惨嚎叫。
众人先前见得涂抹蜂蜜,皆是有丝好笑,这个新来的小子,尽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没有铁链烙铁,没有刀剑棍棒,就这,也算是刑罚吗?
直到那山羊上场猛舔,刺客的笑声逐渐变成为嚎叫,一声惨过一声,直叫得人寒毛耸立,心里发颤,那些看向场边少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敬畏起来。
凌宇洛口中不说,心里却是明白得很,没花什么功夫,自己就在这同僚之中树立了威信,今后办事什么的,自然也就方便了。
“哈哈哈。。。。。。饶命。。。。。。”终于,此刻忍受不住,开了口:“我。。。。。。我招。。。。。。”
凌宇洛过去,将山羊牵开一点,然后功成身退,静立一旁。
“说,是谁人指使你来刺杀主子?”吴风冷冽问道。
那人身子抽搐一阵,软软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道:“是。。。。。。是。。。。。。二殿下。。。。。。”
姬钰闻言,冷冷笑道:“二弟平时与我交好,怎么会派人刺杀我,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二殿下。。。。。。二弟。。。。。。刺杀。。。。。。
凌宇洛甩了甩头,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自从下山以来,她似乎变笨了,听起来很简单的事,半天反应不过来——
二殿下是二弟,那么他这做哥哥的,不就是。。。。。。太子?!
不会吧,这误打误撞的,居然撞出个太子殿下来?
“千真万确,是二殿下。。。。。。”那刺客喘了口气,又说道:“二殿下说,不能让太子殿下回楚京参加皇上的寿宴,要么截住这贺礼,让太子殿下空手而归;要么截住人马,最好是让太子殿下挂点彩,受点伤。。。。。。”
“放肆!胡言乱语,你以为我会信吗?这乱嚼舌头,离间我兄弟感情之人,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姬钰说完站起,拂袖走了出去。
一阵棍棒之声响起,那刺客被打得哀声不断,惨叫连连:“小人说得都是真话啊,句句属实!那幕后主使,是二殿下,就是二殿下。。。。。。”
凌宇洛听得那声音,终于回过神来,拉住身旁一人,问道:“我们这柱子,是哪一国的太子殿下?”
那人方才见识了她的威风,神色恭敬,呐呐道:“自然是咱们金耀国的太子殿下。。。。。。”
金耀国,太子殿下?
她才认下的主子,居然是当朝太子殿下?
哦,太子殿下的随身侍卫,身份又提升不少,再怎样,也是个主管级别吧?哈哈,赚了,有这样的主子做靠山,自然比齐越家开客栈强,重建天机门必为时不远了。
站在一旁的吴风见了她的本事,服气了不少,这会听得两人说话,过来一步,解释道:“殿下无意中得到一批宝藏,价值不菲,此番正是要押送进京,作为皇上下月寿诞的贺礼,这本是秘密行动,也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给人以可乘之机,欲加害殿下,我们在遇上你之前,就已经碰到过几批了。。。。。。”
怪不得看到自己身手好,就四缠烂打要自己当他的侍卫,原来他身边一直危险重重,不得不加强防守。
想起那刺客方才的供词,凌宇洛叹道:“公。。。。。。殿下又何必难过,自古以来,为了这权利富贵,而手足相残的事,何止在少数呢!说穿了,是人心中的欲望在作祟,这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帝王家中是非多,而太子,从来都是站在风口浪尖的,要承受的东西,比起普通人来,不知多到哪里去了,不是么?
吴风没有说话,目光射向窗外。
凌宇洛随之看去,只见姬钰直直站在院中庭树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相貌出众,风度翩翩,聪明绝顶,无与伦比。。。。。。”
凌宇洛瞥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被那个什么二殿下收买了的?”
吴风闻言一笑:“我弟弟在二殿下手底下做事,这是他说的原话,与我无关。”
呵呵,要奉承主子,也不是这样说话,什么相貌出众,风度翩翩,哼,用来形容她的几位师兄还差不多,这雇人行凶之人,也配这般评价吗?
。。。。。。
当晚,凌宇洛舍弃了那只装耍猴道具的大箱子,将自己的行囊简单收拾一下,搬去和大队人马挤在一起,次日起,就换上了与其他侍从一样的银色衣装,吴风给她发放的是最小尺码,穿着也还是有些偏大,用那腰带一束,倒也显得精神十足,神采奕奕,若不是那张黑脸碍眼,却真算得上是个英俊小伙了。
她有意笼络人心,嘴巴甜,性子又随和,手脚也勤快,这不多时,便是和众人混熟了,凌五凌五叫得自然而然,答应得也是毫不含糊。
而那只灵猴小白,与她步步紧跟,经常闹出些趣事来,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那原本单调的生活便是有了新的亮点,变得越发轻松自在,笑声不断。
接下来的日子,车队整装而发,浩浩荡荡,继续北上。
这一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骚扰阻碍明显少了,偶有零星的小贼,不用她动手,早有其他侍从予以处置,她也乐得轻松,这闲来无事,也不想白拿月俸,便是给姬钰端茶倒水,打点起居,说话解闷,这些事情原本也是轻车熟路,再加上人又机灵,自然是比其他人做的细致周到,姬钰看她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喜欢。
与这一大群男人终日呆在一起,昼夜赶路,几乎没有照镜子的时候,是以凌宇洛少有看到自己的脸,对于那张脸上的斑斑点点渐渐脱落,黄黑色泽越来越淡,都是丝毫不知。
数日过后,在又一个市镇停下歇脚的时候,便是大队人马奔过来行礼,但见盔甲森森,铁骑凛凛,这一回,却是皇帝亲自派来接应与保护的御林军,也就是说,离那金耀国的都城楚京,已经不远了。
这天,日上三竿,阳光直射下来,令人有丝头昏目眩。
“小白,你别把我缠那么紧,我都透不过气来了!”扯了扯那只死死搂住自己脖子的白猴,有丝郁闷,这小色猴,近日总是爱钻进她的怀中酣睡,赶都赶不走。
扯住缰绳,懒懒抱住那马脖子,她都是昏昏欲睡了。
“前方便是驿站,先行休整,一个时辰之后整装进城。。。。。。”一听那姬钰的声音,便是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城外驿馆到了,那楚京也是近在咫尺了吧?
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下山之后,最先见到的人,会是齐越和纪云岚。。。。。。
随那侍从们一道,在驿馆稍作休整,凌宇洛在院子里找了一个无人角落,抱着小白悄悄打了个盹,地上是软软的草坪,正好前方一处假山挡住,倒是睡得香甜,忽然觉得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脸上拂来拂去,吱吱喳喳的声音响起,又听得脚步之声传来,似是有人边走边说话,那声音走动一阵,便是停住了。
“吴老弟,你说那此刻的招供,属实么?”
“这个不好说,我们给主子办事的人,不宜在下面妄加评论,不过,主子心里一定是有数的。。。。。。”
“只是二殿下,看起来那般潇洒飘逸的人物,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唉。。。。。。”
凌宇洛睡的正高兴,没有睁眼,心里却是一片清明,暗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真笨。
待得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凌宇洛这才缓缓坐起,抱着小白从假山背后转出来,一面拍着身上的草屑,一面寻找着同僚们的身影,咦,规定的时辰快到了,这些人,都跑哪里去了?
“凌五,快过来洗把脸,马上就出发了!”有人唤道。
“来咧!”清脆答应一声,疾步走了过去。
水井边上,好几名侍从正打了一大桶清水,飞快擦着脸,梳理发髻,凌宇洛也不客气,蹲在那水桶旁边,捧了清水浇在脸上,随意怕了几下,忽然觉得不对,脸上怎的如此光洁,那些刻意贴上去的斑点怎么摸不到了?
愣了下,赶紧凑到水桶上方一看,糟了,不仅是那斑点,就是那黄黑的肤色,也是掉得精光,大致恢复了白净,这些时日众人都是满面灰尘,是以没有被人发现,而现在这一洗,就洗出祸事来了。。。。。。
幸好她是低着头,旁边的人自顾自洗脸,也没有发现她脸上的蹊跷来。
一只爪子伸了过来,抓着几团事物,在她眼前晃了晃,依稀是那之前贴在脸上的东西,咦,怎么到这猴儿手里去了?
凌宇洛想起方才睡觉时脸上的异样感觉,顿时醒悟过来,这该死的小白,如此调皮,竟是将自己脸上原本已经不太牢固的斑点给揭了下来!
“小白,回来!”凌宇洛大惊,愤怒喝道,朝那白猴抓去。
小白却以为她是跟自己开玩笑,裂嘴嘻嘻两声,一下子蹦到旁边的树上,朝她伴着鬼脸。
这死猴子,对它好些,它就姓什么都忘了,骑到她头上拉屎拉尿,想造反不是?
凌宇洛捂住脸。朝那大树扑了过去,一个纵身,却是撞上来人的胸膛——
“凌五,你那猴儿又惹恼你啦?”姬钰的声音响起。
“殿下!”凌宇洛唤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去,想了想,又放开了双手,垂于身侧,一直不敢抬头。
姬钰看了看不远处已经洗好脸,正站得笔直的侍从们,再看看面前垂头不语的银衣少年,声音不大,却是让在场之人都能听到:“凌五,我们都知道你脸上的恶疾已经痊愈了,你又何必藏着液着,大大方方亮出来吧!”
什么恶疾?
凌宇洛只微微一怔,立时明白过来,自己易容随行,原来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句话,却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了。。。。。。
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慢慢抬起头来,高束的发髻之下,一张还凝着水珠的小脸呈现于众人眼前,唇红面白,秀眉挺#,眼波流动#,说不出的俊俏夺目。
“我就说,我的眼光是没有错的!”姬钰越看越是满意,哈哈笑着,声音渐渐远去:“走吧,我们该启程了!”
众人都看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纷纷道:“好你个凌五,说说,怎么回事?”
“以前那么黑,现在又这般白,你涂了面粉是不是?”
凌宇洛扁了扁嘴,顺着姬钰的意思,随口编道:“殿下不是说了吗,我之前脸上长了怪东西,每天都涂着药膏呢,黄黑黄黑的那种,现在已经好了,就不用再涂药了,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再侧头去看姬钰,却已经渐渐走远,也许是感觉到她投去的目光,头也不回,轻轻出声:“凌五,希望你还有更多的惊喜在等着我去发掘。。。。。。”
卷二 风光无限 第九章 意外惊喜
金耀国当朝圣上惠阳帝六十寿诞在即,整个楚京城都是张灯结彩,喜庆非凡,适逢太子殿下亲自去往雍西边境,在一片崇山峻岭之中,历尽千辛万苦,寻得一批前朝异宝,以作为皇帝寿诞贺礼,风光凯旋。
锣鼓声声,欢歌阵阵,大街上人潮如织。到得城门方向,都是自动站到街巷两边,中间让出一道宽阔大道来,以夹道欢迎的形式,来迎接浩浩荡荡回城的车队人马。
先是一队数百人的兵马开路,高头大马,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