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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夜色渐深,我在你的门口四处徘徊,我想你,很想你……,月色快要泛白时,你才回来,你嘴里哼着悠扬的小曲,手中把玩着一束绯红的桃花,桃花正艳,衬得你粉粉的脸颊也是异常的通红。
“萱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看到你终于回来,我的心又开始无法抑制的“砰砰”直跳。
你咧着嘴,低头,轻嗅桃花,花瓣触到你的鼻尖,你笑的朗朗出声,你说,今天的桃花很美,很美,说及此,你的眼神有丝飘渺,紧盯着桃花的眼中有着许多复杂的情愫,我读不懂的情愫,可是,现在,我却明白了,那便是爱情吧?
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迷恋上了赏花,你常常夜深时偷偷出庄,回来时神采飞扬,而我,总是看着你离去又回来的身影,一夜又一夜。
终于,一晚,好奇的撺掇,让我跟踪了你。
我站在晔池的附近,看着你和一个陌生男子的背影。你,依偎在他的怀里,小鸟依人的柔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奇}不过依稀记得,{书}我三岁刚进庄的时候,{网}常常也这么依赖在你的怀里,你的怀中有好闻的夏花味道,柔柔的,暖暖的,让我怀念,让我心悸。可是,如今,你却躺在了别人的怀里。
我站着看了久久,你和他依偎了久久,片片的花瓣在你们的周身处飘落,你的发间,他的肩上,都落下了美丽的花瓣。心,似乎在那一刻突然冻结,我突然有一种预感,我的萱姐姐从此就不再属于我了。
不知过了多久,你竟然站在了我的眼前,你满脸的红晕被柔柔的月光照得神采动人,不知是月光的映衬,还是你心中的羞涩,总之,你像仙子一样,美的亦真亦幻,你说,“调皮的孩子,竟敢跟踪姐姐约会(。wrbook。),”说着,还作势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记住,千万不许告诉庄主。”
我随你一前一后的走在回庄的路上,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相对无言。
脑中满是你依在别人怀里的场景,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期待,霸道的宣示,“萱姐姐,你的怀抱只能属于我。”
你先是一愣,竟“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说,“你是姐姐的乖弟弟,总有一个漂亮的小娘子会来抱你的,而姐姐的怀抱要给我心爱的人了!”说到此时,你的脸上竟是一片浮云,红灿灿的,就像初开的桃花一般绚烂。
我不甘心,问道,“姐姐,你难道有了心爱的人?”
你羞涩的点点头,将套在受伤的紫色手链轻轻举起,你说,“你看漂亮吗?这是紫血珠,世间仅此一串。”
我恍惚的点头,木讷的低语,“漂亮,是他送你的吗?”
“恩,这是我们的定情之物。”
所以,只消一眼,我便记住了这串手链,你的手链,那个小姑娘紧紧的握着,泪水滴答滴答的滑落,将那紫色的手链衬托的更加深韵。
然后,我问她,“你叫什么?”
她轻轻抬起头来,那一刹那,仿若时间倒流,我回到了那个第一次进庄,第一次与你相见的时间,那年你六岁,你说,“我叫紫萱,叫姐姐抱抱。”
而她说,“樱蔓,我叫樱蔓。”
我知道你们一定有着浓浓的牵绊,不知道你为何失踪,你知道这六年来你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却是兴奋的,至少虽然我恨着你,可是心底的最深处却没有一天停止的想你,想你……
直到站在你的坟前,我才不受控制般的哭泣,因为小小的樱蔓就站在我的前方,我不敢大声的哭泣,因为我知道,你向来喜欢那些有男子汉的英雄男儿,我怕躺在墓地里的你不小心听到,然后即便是魂魄,也是讨厌我的。
看着与你越来越相似的樱蔓,我想起你说的话,“你说,傻弟弟,我怎么会爱上你呢?若是我有孩子,那么我倒是很愿意许配给你!”
看着樱蔓在树下舞剑,月下抚琴,这句话就开始魂牵梦绕的勾引我,直到,冷若杰的出现,妒忌和这么多年的空虚,我占有了她,从此也失去了她。
或许,这辈子,我都不配拥有你们母子,我是罪人,罪人吧?
第038章 义女迟娇婉
片片雪花在空中旋转着,飞舞着,与那呼呼冷冽的狂风相互映衬着,这清冷的冬天因为它们的默契而变的越发寒冷。
可是,任凭这雪花如何飞舞却仍也遮盖不住这府邸的贵气逼人,青砖铺成的小路干净焕然,四周环绕着白玉雕栏,上面雕刻着花花草草,珍奇鸟兽,百花在雕栏上绽放,鸟兽张着嘴似在把雕栏当树,欲要筑巢,欲要捉虫,那栩栩如生的模样,让人忍不住驻足,一路走来,亭台楼阁,碧瓦琉璃,若是没有这般寒冷,竟会让人误以为是否闯入了神仙境地。
小路两旁是一颗一颗梅树,傲然的开放着或粉的,或白的小梅花,片片梅花洁白如玉,轩尘不染,冷冽的狂风像似感叹它的美丽,在触及花瓣之时,竟也变的温柔了,徐徐的曼妙细风轻撩着花瓣,怎耐,再怎么温柔却也吹散了出朵朵花雨。
樱蔓手里捧着暖炉,一路淡然的看着周边景致,这里真的很美,比余府宏伟,比嗜煞山庄充满生机,只是,这里在美,毕竟她也只是个过客。
一朵白色的小梅花落在了青丝上,轻轻将手捻起,泪水轰然而落,这洁白,这轩尘不染似在嘲笑她的肮脏,她厌恶的想要将它丢掉,怎奈却黏在了手心,一瞬间,她恨透了梅花,恨透了……
这里是丞相府。她不再是樱蔓,不再是裴奴,而是丞相的义女迟娇婉。那流连在手心的梅花瓣被紧紧握在手中,蓦地花瓣碎了,裴奴双眼空洞的望着眼前的美景,心里不禁哀叹,樱蔓,樱蔓,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为何我都不能拥有呢?八年了,为了离开余府他当了八年的裴奴,而现在为了离开嗜煞山庄她又不得不当迟娇婉。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做自己呢?
什么时候她可以听见别人叫她一句樱蔓,樱蔓……
为何,天大地大,竟没有一个能让她驻足的地方?
什么时候能终止过客的身份?什么时候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家?
泪水迷失了眼眶,泪眼磅礴中眼前又浮起了那天的一幕。
他说,“别以为自由这么好得,如果你能活着完成任务的的话……”他说的冷硬,说的无情,可是他柔软的犀子,还有那一滴不易察觉的泪水怎能逃过她的眼兮,她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她知道他是懂她的,可是为何这般懂她?还要残忍的将她对美好生活的憧憬所扼杀?为何?
你,可是也后悔了?
只是,后悔了又如何?她的心已经碎了一地,就像你那天撕成碎片的衣衫,再也回不到往昔了。
樱蔓紧紧咬着唇畔,告诉自己坚强要坚强,不能哭,不能再在他的面前流露脆弱,低首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抬首时脸上的笑容弥漫开来,“不知庄主有何任务?”
杜拓言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布满血丝的双眼里蕴含着点点泪光,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他爱听的嗓音竟说着这般生分的话语,庄主,她竟唤他庄主?此时的他是多么怀念那个奶声奶气的呼唤,“言,言,言……”可是,终究是往昔了,嘴角勾起一抹苦苦的笑,一字一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刺杀皇帝”这个任务能否对得起你高傲的自尊?这个任务能否让你相信我不是凌辱你,只想让你重获新生。
算是弥补。
从此,紫萱不再欠我的,
从此,我们便是陌路人……
“小姐,挽香苑到了!”身旁的侍女见她只是站在门口,那纤弱的身姿静静的伫立着,让旁人看着竟莫名其妙的想要落泪。她目光飘渺,被冷风呼呼吹着却毫不自知,片片雪花落在头上,肩上,偶有几个淘气的落在了长长地睫毛上,眼睛轻轻一眨,分不清是雪花化开的雾气,还是流下的泪滴。
到了吗?樱蔓回过心神,抬起头,望着红色牌匾上的三个大字,“挽香苑!”字迹婉约动人,温柔似烟。
进了屋,随意坐在了软椅上,那侍女乖巧的斟上一杯热气袅袅的香茶,裴奴捧着精致的烫金杯子,懒懒的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叫若兰。”
“哦!”樱蔓淡淡的应着,想起了往日伺候夏弯弯的岁月,那是一段多么不堪回首的日子,她太卑微,太辛苦,所以,当她来到嗜煞山庄的时候,她坚决不要侍女伺候她,只是,现在她必须要了。
饮了一口杯中的热茶,刚才的寒冷消散不少,白玉桌子,狐毛软椅,蚕丝纱帐,铜镜花黄,这屋中的一桌一椅,一个摆设,一个饰品,都透露着华贵的气息,而这般的华贵,她暂为拥有。
忽觉的有一点乏,潜退了若兰,便躺在软榻上,目光向前一望,竟发现外面正好是错落有致的梅花树,她讨厌的梅花树,厌恶的将眼睛一闭,不去看,不去想……
想要不留痕迹,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的要人性命,对她来说应为易事,只是,这个人不同,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守卫森严不说,就是想要靠近也很难。
春天马上就到了,等春暖花开之时,便是皇帝选秀之时。她会以丞相的义女身份进宫,伺机靠近皇帝,然后杀了他。她当然知道,想要靠近他绝非容易,她必须让皇帝爱上她。只是,要得到一个人的爱,是否也意味着有所付出?
第039章 嗜血的凤凰
“小姐,丞相和夫人让您去用晚膳?”若兰轻轻推开门沿,看她眉头轻蹙,像似坠入梦魇。那长长地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亭亭玉立的鼻梁刹是好看,还有那粉粉的红唇娇艳的胜过粉色的梅花瓣,这便是她以后要伺候的小姐,可怜的小姐,幸亏被丞相和夫人从恶人手中救下,要么,这么绝美的一朵娇花被人堪折那将是多么一件残忍的事?
睫毛忽闪忽闪,睁了开来,樱蔓惺忪的睁开双眼,惊觉自己怎么就睡着了,看向几案旁冉冉升起的熏香,才知是那安心香在作祟。不禁对立于身侧的若兰生出几分好感,她,很贴心。
投以淡淡的微笑,“走吧!”
若兰双眼中透着疑惑,轻问,“小姐不换件衣裳,收拾一下吗?”
樱蔓侧首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青丝有些散乱,衣裳倒是干净如初,不禁打趣道。“这样,我就不美了吗?”
若兰瞧她突的绽放笑颜,竟一下子看痴了,不深不浅的酒窝印于两颊,一口洁白的贝齿,让人看了去竟再挪不开眼睛。而那凌乱的青丝却恰如其分的生几分天然的妩媚。难怪夫人见她一眼便当即认为义女,这样的女子连同为女人都抗拒不了她的魅力,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小姐真的很美。
裴奴见她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更觉得若兰着实有趣,伸出纤纤手指在她的眼前上下一晃,嗔怒道,“快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回过神来的若兰讪讪一笑,忙鸡叨米似的点头,“是,小姐!”
来到专门用膳的房间才发现丞相和夫人已经坐在了上位,见樱蔓来了,忙堆起一脸的笑容,关切的问道“来了?”
樱蔓淡淡的颔首,坐在了椅子上。
为了不让外界生疑,为了顺利地入宫选妃,她提早来到这里熟悉丞相府中的环境。
“来,尝尝这个,是我命厨子精心制作的!”莨华夫人热心的将一个蝴蝶花样的菜品捻入她的碗中。
樱蔓看了看碗中的菜品,精致的看不出它到底是谁的化身?不禁感叹那厨子的能工巧匠,轻捻起放入口中,清淡却不失韵致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心中蓦地有一股暖流沁入心扉,她想起她的荣妈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