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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淑妃杀了小包子后,紧跟着开始破门。以她武圣的修为,区区石门何在话下,但是一路纠缠着她的十一月这回却是拼命了。
感知身后的异动,应淑妃放弃了打破半截的石闸,反手击去,“找死!” 应淑妃很清楚,十一月若拼个鱼死网破,一时半会儿她还真得费点工夫,而她最浪费不起的就是时间。想要速战速决的她当下也狠下心肠,拼着受伤也要尽快将十一月击毙。
应淑妃连下杀手锏,无缺在残破的门后几度欲出,无奈失去了好的时机。他们二人一开始对决就交换了位置,背对无缺的不是应淑妃而是十一月。
十一月的修为到底差了应淑妃一大截,被她一掌击中前胸后,颓然倒地。
应淑妃上前一步,却听一声尖叫,“不要!”
应淑妃才不管要不要,此刻她一心要取十一月的性命。她凝力抬手,只见一条人影斜穿而来,她也懒得理会,送上门来找死,那就一并死了,应淑妃一掌落下,正打在那人额头上,鲜血迸出,染红了一张娇艳面容,却是十二月。
“你!”应淑妃收掌,怒视十二月,她怎么也料不到,最后阻拦她的竟是多年跟随的心腹之人。
十二月已说不出话来,只勉强转过头,血眼望着十一月。十一月颤抖着抱住了她,可抱住的同时,十二月头一垂,就断气身亡了。
“她竟然钟情于你?”应溆妃仰头笑了起来,那笑声透着刺骨的悲凉。
随着那笑声,刹那之间,一道诡异而强悍的劲风直袭她的头颅,电闪笛鸣般快速而有力,正是无缺下的黑手。
应淑妃惊骇之下,头一偏,想躲过那股诡异的气力,却听见一声揪心的轻响,跟着一蓬血就模糊了她的视线,应淑妃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无缺一招得手,毫不迟疑,提起十一月的后领就钻进了地宮,十二月从十一月怀里跌落,十一月痛苦地昏了过去。
“无耻庶子!”应淑妃很快反应过来,追进地宫。
不知是满头的血还是地宫里不见光线,应淑妃两眼—抹黑,什么都瞧不见。她仗着浑厚的气力开道,一路挥掌,才不至于撞上墙壁。
偏生无缺还气她,他一边跑一边道:“你跑慢点,这儿你又不熟,撞到石头上别怨我没提醒你!”
“原来是你这孽种!”应淑妃更是紧追不放。
前面她以掌风感知是个弯道,才转身,迎面却真的是一堆石头袭来,她一一以气力震开,石头竟闪出绚丽的光彩,借着那光,她才看湥蛩返木故橇搅绣伞E艘嘈牧熳诺囊涣腥送吨劳暧貌及〉囊姑髦椋肫攵紫拢冻龊洛熳诺牡诙腥擞滞吨馈Sκ珏钠淮蛞淮矗暾庑┡樱母鏊旁谘劾铮桓龈霰靖萌嗡涝祝耸比捶戳斯础�
“跑!”无缺喊了声,两列女子投掷完夜明珠,掉头就跑。
“混账!”应淑妃怒吼一声,不顾迎面袭来的夜明珠,欲追上前去杀个痛快。
无缺看得清楚,本就半张血脸的她又被夜明珠砸了个脸开酱油铺。他早将十一月转递给宋佚扶走,现在空出手来,双手翻飞,缔结手印又现。
夜明珠跌落破碎,却有少数几个从包裹的布中滚出,照亮了地宫过道。应淑妃忍住身上的疼痛,却见到那孽种手势诡谲、眼神飘渺,她心头一惊。然而就在这迟疑的一瞬间,一股比适才地宫入口处更凶悍的气力汹涌袭来,应淑妃急忙双手交错,运起十二分气力意欲抵挡,不想那诡谲气力到了身前,却是软绵绵毫无威力,再定睛一看,无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而被他这么—扰,那些妃嫔更是不知跑哪儿去了。应淑妃恨恨地拾起地上一颗完好的夜明珠,又追了上去。
西日玄浩回到王府大厅,侍从已将苏信的调拨令发了出去,而需要下发的文书也送到了大厅,可奇怪的是,这时候该到的几名重臣却都不见踪影。
西日玄浩坐了一会儿,就有下人匆忙来报:“王爷,京畿副将陈大人刚下了戒严令,这会儿街面上已空无一人。”
西日玄浩一惊,难怪不见大臣身影,定是走到半路被挡了回去。
“他们的动作还真快!”随后赶至的苏信叹道。
“怕是就在等你的救济米,真是赶着来的戒严令。”西日玄浩道。
“殿下这时候还说笑,戒严之后就是围追堵截了,殿下该逃命去才是。”
“我说笑还是你说笑?”西日玄浩冷了脸道,“我西日皇族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逃跑的懦夫。”
“好吧,我说笑。他们得了我的救济米,保管一个个极乐升天。”苏信淡然道,“我的物资是那么好动的吗?我不过挖了个坑,他们喜欢往里跳罢了。”
西日玄浩盯视他许久,半天才从齿缝里迸出两字,“你毒!”
—旁一直沉默的万福此时忽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来了。”
王府外开始喧哗,战马声混杂着刀剑声,另有火箭蹿至屋檐。西日玄浩当机立断,下令道:“拆了中墙,防止火势蔓延。”
说话间,平镇搀扶着尚未痊愈的顾侍卫来到了大厅,跟着,令狐海岚率一干女眷也到了。
“都跟着我。”西日玄浩带着众人离开大厅,穿过廊道,到了相对比较开阔的中院里。万福寸步都不敢离开他,这当头,他也想过宫廷里的应淑妃,但显然梁王更重要。
应淑妃直追到地宫正厅,尚未被拆掉的夜明珠照亮了这—大片地方,她便弃了手中的那颗。
“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随着她的话音,无缺在岔道前一闪而过。虽然明知他是在引诱她,她却仗着艺螅说ù螅辶私ァS娌恢撬锲鹆艘淮笃就粒κ珏凶叛郏笥铱普鹂就粒幌肽浅就辆顾圃丛床痪鹂黄幼庞质橇硪黄降妆幻粤怂邸�
“无耻鼠辈,有胆与我放手一搏。”
无缺笑了起来,“你也只会欺杀毫无修为的妇孺,论起无耻,我等望少莫及。”
应淑妃寻着他的声音一掌拍去,气力所到之处,却空无一人。远处扬尘的众女看得仔细,只见无缺悄无声息地移形换位,到了应淑妃身后,欢手交叠、十指翻飞,那手竟漂亮到了极点。
应淑妃再次感应到了诡异的气力,她一个回身,双掌迎了上去,不想这—次无缺并非虚晃一招,而是实打实的缔结手印。两人四掌相碰,却是各自后退,皆喷出一口鲜血。
“你这是什么功夫?”应淑妃知晓他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下,却凭着诡异手势激发出古怪的气力。
无缺当然不会答她,他抹去唇边血迹,懒洋洋地道:“此时不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众女当即动了起来,就连最为胆小的宋佚也豁了出去。
应淑妃冷哼一声,就凭那些女子和那些夜明珠,不过是给她挠痒。此地只有无缺需谨防着,保不齐他又要趁她们投掷夜明珠的时候搞鬼,因此应淑妃虽然运劲抵御,却分了七八分心在无缺身上。只是应淑妃错了,大错特错了,这一次向她投掷的并非夜明珠,而是发簪。
无缺所救的众女都有品级,头上自然少不了发簪和步摇,她们用磨尖了的簪子齐射应淑妃,只有少数几枚落空,绝大多数都刺中了,应淑妃立刻慘叫起来。宋佚虽然胆小,但力气和准头却是众女中之佼佼者,她的簪子插进了应淑妃的右眼窝。
“这是你欠她们的。”无缺的声音虽轻,听在应淑妃耳朵里却如惊雷轰鸣。 往年她在宫里作威作福,想杀哪个就杀哪个,今日却被众女联手,打了个狼狈不堪。
宋佚的热泪滚落,潘亦心等人亦是激动万分——她们竟能打伤应淑妃。
“我绝饶不了你们!”应淑妃拔出簪子,一手捂眼,她虽萌生了退意,但心头之火难以消除,又恶声恶气地道,“今日之辱,铭刻于心。待你们落到我手里,我必要一个个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见她后退,无缺上前,“你还跑得了吗?”
应淑妃不语,却突然发力,地宫内立时充斥着她浑厚的气力,压得众女纷纷趴到了地上。无缺不得不冲到众女面前独立抵挡,无奈他终究比不上应淑妃多年积累的修为,直挡得双臂沉如磐石、虎口破血、接连后退。
应淑妃成功逼退了无缺,转身就跑,却有一只枯槁之手伸到了她的后背,一缕幽香飘过,应淑妃瞬间失去了浑身气力,软倒于地。
“桃夭!”无缺半跪在地上喊道。
背对着他的桃夭,慢慢地转过身来,却是吓住了众人。这哪里是当年那个巧笑倩兮、娇艳迷人的桃夭,分明是个满面皱纹的老妪。
“别来无恙,无缺公子。”
无缺惊骇至极,听这声音的确是她。
桃夭扫过他身后的众女,漠然地道:“我本不想现身,可我若不出来她就跑了,她一跑,必定会带人卷土重来,你们就危险了。”
应淑妃虽被制服,却还能言语,她匍匐在地上大笑起来,“你是桃夭?哈哈……”
桃夭淡然地注视着她,“我是桃夭,变老变丑的桃夭,不过我至少美艳动人过,而你,却没有一天不面目狰狞。”当日她在自己身上强下了密术,短时间内恢复了行动能力去找医师救令狐团圆,后果却是过度透支,以至于衰老如此。
。
应淑妃又喷出一口血,却见桃夭也不顾满地的尘土,弯腰坐到了她的身旁,轻轻地道:“淑妃,你不懂,你杀再多妃子也成不了大杲帝后。”
应淑妃“呸” 了一声,“你懂?”
桃夭又望向潘亦心等女,再转头看着应淑妃道:“既然人来了不少,那我就不单独说给你一个人听了。”桃夭摸了摸不能动弹的应淑妃的血脸,叹道,“我待在这里一年光景,无时无刻不在想一件事,那就是西日雍他到底喜欢过我吗?他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应淑妃又狂笑起来,笑得唯一的一只眼睛流出了血泪。
“后来我在地宫看到最后一幅壁画,终于在那上面找到了答案。”桃夭满是皱纹的脸仿佛在笑,“那是昌帝时代所画壁画,画的是贞武怀抱琵琶,一曲屠戮所有乱臣贼子。”
无缺不禁屏息凝听,贞武正是开创音武的鼻祖。同样的一部《天一诀》,在西日皇族手里仅是高深莫测的武学,到了贞武手中却成就了匪夷所思的音武。
“西日雍那个人呐,其实喜欢的是贞武,或者说他想喜欢一个像贞武那样的女子。”
桃夭又摸了摸应淑妃的脸,微笑道:“你也被灭了全族,而我更早就孤苦伶仃了,只可借你我都没有那样的天赋,而被昌帝杀光族人的贞武,她有,她有着你没有的美貌,有着我没有的坚韧仇恨……你继续笑啊,就是要不够喜欢他,他才会喜欢你。”
无缺顿时恍然,为何西日雍对他的生母叶凤瑶念念不忘,那是因为叶风瑶根本就没喜欢过他。
应淑喘息着,却再也没笑,“现在你说这些已然没了意义。”应淑妃轻蔑地道,“西日雍在瑞安,整座盛京都在我手里。纵然我被你们杀了,还有我儿,他们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缺叹了口气,她真是个冥顽不灵的蠢妇。
第三十七章 桃花凋落成败红
也许是忌惮万福在王府,秦王的人始终不敢攻进来,只是一味在王府外放火烧杀,好像是要把西日玄浩的手下一个个逼出来,再行杀戮。
梁王府渐渐陷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