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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上?!
“陛下……”
我正在御书房里查看奏章,派出去的秘史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我立即大怒而起。
带着众禁卫来到兵部尚书周琅的府上,果然周琅那厮还在用餐,他娶的数十房妾室围绕左右,给他端菜的夹饭的,那桌上满桌的精致餐点,鱼肉荤腥,珍禽海味上至鲍鱼鱼翅,下至猴头燕窝无所不有。
“周大人好兴致呀,食欲这么好呀,看来大人一定是家里没有亲眷在干宁一带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这一桌都得上数百个灾民的伙食了……
周琅那厮见我突然闯了进来,满头是汗,但是他脸上堆着笑,一边对招呼我坐下吃,一边说着大实话:“陛下,您要整治嘲讽,提倡节俭是好事,可是这谁会当真,要真天天吃白菜萝卜那谁还来当官?那当官还有什么用?个个都去当百姓了,您今儿正是抓到臣下,可是这满朝文武都这样,您今儿重罚了微臣,可是别的臣子仍然照样这样……万岁爷,周某的话是白了点,可是您要是现在家家去查,家家都这个吃法!”
“你们……你们各个都比朕能干能吃!”我拂袖离开……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白得不行的大实话,就是我去别家臣子,也都是如此境况,我就是贬了他,杀了他,接任的个个也都是如此,腐败一行已经深入终官吏之心……
我又如何做?!
……………………
虽然这样我还是满心的怒火,恨不能把这满朝的肮脏的官吏都撤了都换了,可是这又有什么用?新上来的官吏照样如此!
不知不觉走到了朱雀大街那个熟悉的院落。
“你们都不用跟了,朕明儿一早自会回宫……”
我屏退了左右,独自走进那个院落……正是午饭的时候,柳御书却仍然在书房,在他的桌上堆满了章卷,他只是偶然看两眼,在旁边的餐盘里夹一下,塞进嘴里又继续埋头苦阅……
我走到近前,看见他那餐盘里就简单地两样小菜一样白粥,一盘萝卜干,一盘豆腐,那豆腐是普普通通的白豆腐,切成小块,上面撒着青葱,连香油都没有撒,这小葱拌豆腐就如同他的为人,一清二白……
这当世也只有他会如此,如此忧心天下,一心为我着想。
“御书!”我的心里满是酸楚……紧紧地搂住了他……
章节98
98灾祸连连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
天不逢时,北方的旱灾还没有过去,南方永川一带又遭遇了特大洪水,淹了民宅农田,死伤不计……
天天发来的奏贴都是仍然大雨连绵,急催赈灾银两……
但是我恐惧这些银两到了灾区,仍然像那些去赈旱灾的银两一样有去无到,所剩无几!
我在早朝的时候想选拔几个能真正把那灾银送到百姓手里的官员去救灾,可是看来看去谁都不能让我放心,不是我是一个疑心重的君主,只是近日来这一班朝臣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我刚刚罢免了兵部尚书周琅,提渭州史蔡延为新任兵部尚书,可是那日我微服去查看,这蔡延刚刚上任,就摆宴席上百桌,宴请朝廷个个官员,请他们以后多‘提携关照’,没到的只出了柳御书,夜非凡数人,剩下的官员全都一顿好吃好喝,最后喝得尽兴还请了歌姬数十人好不快活……
最后我的眼睛还是逡巡在那站在众臣之首的柳御书,只有他是我如今唯一心腹之人了。
“臣推举丞相柳大人,这次永川的洪灾非同小可,臣想只有柳大人能当此大任!”
大理寺卿立刻上前奏请。
“臣也请陛下用柳相为此次检查使,虽然洪灾此事还不足以劳烦一朝之相,可是这次大灾死伤如此惊人,柳相在朝中又素有清廉之风,这次的大任也只有柳相足以担当!”礼部尚书何舒也跟着参奏。
“臣推举柳相,柳相素有清誉,足担此大任!”
一个个的官员都连声推举柳御书,这倒是让我又是意外又是捉摸不透,平日里大臣素知柳御书的清廉但个个都闭口不提,每日只有诋毁排挤,今儿竟然众口赞其清廉,推举他去永川赈灾,倒是让我惊呀,我怎么寻思都觉得不对劲,总有股阴谋的味道在群臣中酝酿一样,我不信他们会如此‘好’!
但是如今数千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也没有办法思量那么多了!
我看了看朝上垂首不语的柳御书,又看了看那满朝奏请的群臣,最后还是高声说:“柳丞相,这次永川赈灾之事,就交由爱卿一手去办,务必将赈灾银两安全押送到灾区!”
我不能拿灾民数千人的性命开玩笑呀!
……
“御书,你知道我对你的期望。”
那日送他出京的时候,我紧执着他的手为他送行。
那日京城竟然也下起了雨,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我送他到京畿的时候竟然就开始下起了雨,那如同滴泪一样的雨让分离在即的我们心头都染上了忧郁……
“我知道着……”那日在那雨中,他回头笑着看着我,却是那样悲伤的笑容……
我永远记得……
……
………………
柳御书已经去了多日,可是连他带那些数百万赈灾银两都全无音信,我每日胜过一日地焦急……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柳御书的人品我绝对信得过,如果这天下我不信他,就再没有我能信的人了,可是天天从永川的奏章也都不提他的情况,而且日日都言未收到赈灾银两,天天有人饿死,有人病死,柳御书他从京畿一别也有十数日,如今怎么算怎么都该到了永川,可是他到底是怎么?!
那日我正在用餐,看着盘里的斋菜却是毫无胃口,一日没有他和赈灾银两的消息,我一日就寝食难安……
“万岁爷……”小杏子匆忙来报:“柳相身边的宁师爷回了京城,他坚持一定要亲见您!”
宁师爷!他既是此次陪着柳御书的随行,又是他相府的管家,是他从老家带来了一个亲信,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和柳御书一起在永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
“快让他进来!”
我正焦急,立刻召见了宁师爷。
“陛下!”宁师爷一把扑倒在我的脚下:“柳相他又气又急,又淋了大雨……如今……”
“如今怎么样!”我立刻从座中起,拉起他的衣袖。
“如今柳相病重在床,每日维念陛下之名,陛下……您就念在……”那老泪纵横的宁师爷颤抖着双手拉着我的胳膊:“您就去看看他吧!”
柳御书病重!
我顿时倒在了龙椅上……
(本章完)
08日7月5日0:00亲们有谁喜欢柳御书的?
章节99
99 永川雨夜
我日夜兼程赶到了永川,那里依然下着大雨,柳御书正在永川府衙旁的院子里,我跟着宁师爷走进了那院落的时候,却看见他在那风雨飘摇之中,独自立在那淋漓的风雨中,甚至连把伞都没有打,那狂乱的雨水顺着他那苍白消瘦的脸颊流淌……
“御书!”我忙下马将他那风雨中遥遥欲坠的身体搂在了怀里:“御书了,你疯了!你这是做什么!”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他的身体已经如同那风中的残烛一样,随时就会熄灭一样,……
我颤抖着手抚摸着他满是雨水的脸颊,苍白而憔悴,京畿一别只是短短十数日而已,他却像是重病了多少年……如今直是身如飞絮,气若游丝……
“陛下!!!”他埋进我的怀里痛哭着:“我这不是做梦吧!真的是您吗?陛下!真的是您来看我了吗?我的影……”他的眼神迷离,那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满是空虚和悲哀,让我刺痛万分……
“是我来了,柳儿……”我轻轻地搂着他,拍他的背:“没事了,一切都好了!不会有事了!”
“怎么不会有事!”他悲声对我说:“那些从京城拿出的时候还是白花花的赈灾的银子竟然是一车车的石头!”他的手紧攒成了拳:“都说是雁过拔毛,雁去无毛,可是他们根本把雁子都已经宰了,连根毛都不剩!”
“什么!!!”我听完怒火中烧:“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他们好大的胆子,他们有将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有将大夏朝的律法放在眼里?!”
“不止这些。”柳御书拉着我到那后院的墙角,拉开那些一个个破碎的栏东西给我看。
“这是什么?!”我问他。
“这些就是他们从京里给我带来赈灾的帐篷,就不说偷工减料是如何,这些给灾民赈灾的帐逢竟然都是纸糊的!”
“太没有王法,天理了!”我气得手握得骨头咯咯地响……
怪不知道柳御书那样气愤,气急而病,这摆明就是置人于死地!这些朝廷的贪官污吏不只是不顾灾民的生命,更是借此机会想陷害柳御书于死地,怪不知道他们沆瀣一气推举柳御书此来赈灾,怪不知道一直诽谤他是媚颜惑主的妖孽,不将御书放在眼里的群臣们突然改口称其清廉,原来他们早就套下了这圈子,阴谋谋害他,御书也一定感觉到了,所有在京畿一别的时候才会那么悲哀,我竟然闻到了那阴谋的气息还将他推入这样的火海之中!
朝廷里那么多穿得鲜亮的官员满口的仁义道德,原来都只是披着人头,不做人事的禽兽!他们的心都是黑的,血都是冷的!他们要陷害柳御书,可是这永川数千条人命呢?!他们也都是父母生,爹娘养,也都有血有肉,有妻儿老小,他们为这些人想过吗?他们只想从他们的尸体上多捞些银两,如果尸体可以卖钱,他们恨不得多杀几钱几万人来继续他们妻妾成群鲍鱼鱼翅的奢华生活!禽兽!
在那淋漓的雨中,那永川的雨那样大,我紧紧地搂着柳御书,突然感觉到那样地绝望,这样的朝廷我们大夏朝可有兴旺的一天,老百姓如此死得死,伤得伤……灭国是早晚的……我突然感觉到那样深深地绝望……
夜好黑……
雨好大……
“御书……”我紧紧地搂着他,再也忍不住仰天恸哭……
章节100
在那永川府的后院厢房里,丫头们已经烧好了水,木桶里放满了热水,我轻轻地帮他擦试着……他那苍白的脸颊在那氤氲的热水中染上了蔷薇的粉色……
仍记得那时候刚刚从苗疆回到京城的时候,那初夏的夜,他从红尘轩里带会了失意狼狈的我……我记得他一夜夜地坐在我的床前轻喃着那些痴情的爱语,那些夜里他夜夜帮我在那沐浴擦试,那温柔的眼神,拧出水一样的深情,那些早晨他每每亲手为我梳理头发,我仍然记得那纤细温柔的手指抚摸着我头发的难以言喻的绝美触觉……
仍然记得那些江南同出同入的日子,仍然记得刚刚见到大魁天下,玉阶簪花的他,那样少年得志,风光无限,我仍然记得那害羞的神情,青涩的身体……
可是如果不是我,他怎么会在朝廷中如此步步唯艰,怎么会遭遇这些禽兽恶吏的陷害围堵,这些年他兢兢业业为了朝廷,可是他能得到的又是什么?!如果不是遇到了我,他怎么会遭遇如此的惨遇,又有几个人能承受如此的恶遇,能独自忍辱口不能言,因为我,他的家父族人将他赶出家门,因为我,他被朝廷里的那群禽兽侮辱欺压……这一切都是我将他害成这样,如果他没有来到京城,没有见到我,也许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