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得她每日的汇报后,清浅沉了眉眼,细细思虑着。心中微微有了计较,她开口道“我们现在便出发去未崖县。”
当天晚上,众人便趁着夜色避过了连曦的精兵,翻越了断空峡,来到了靠近未崖县的炎木山上。
未崖县,依山而建。县城唯一的一个出口便是靠近北面的城门。而城门处高筑的城墙,即便是会功夫的人也很难无声无息,不教人察觉的攀爬上去。
若是稍有不慎,教守城的精兵发现。即有可能被射成蜂窝,如此森严的守卫,可以称得上是铜墙铁壁。
众人刚一到达未崖县附近,清浅便秘密派出了两名暗卫,趁着夜色下山探查。并神神秘秘道“若是果真如此,想必晚上定然会有动静。”
为了隐蔽行踪,不被守城的精兵发现,即便是这样的夜里,他们也没有点上篝火。
清浅站在山边,细细观察着下方的地形。而竹烟却是悄然的来到了她的身旁,轻声道“现在你有何打算?”
隐去心中的闷堵,她应道“我正在思考,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未崖县。”
竹烟眸光一转,不再看她。即便是迎着幽银的月华,也无法将她的容颜清晰的收入眼底。
深吸了口气,她嗤笑,“如此森严的守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即便是有暗卫也是不可能的。你莫不是以为我们能像鸟一样飞进去吗?”
听得这女子冷哼的讥讽之语,清浅不怒反笑,她略显激动的开口道“我想到了进入未崖县的办法。”
原来清浅所说的办法,便是效仿滑翔伞。在芙映与暗卫的协助下,他们需要制作可供两人乘骑的滑翔伞。
滑翔伞共有三部分组成,伞衣、吊绳主提索和套带,前组主提带左右各有一条控制绳,骑乘之人利用它可控制方向转弯,操作上非常容易。
如此,他们便能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未崖县。
在众人的努力下,清浅终于在第四日夜色来临之前,将所需的十一个滑翔伞全部制作完毕。
她向众人展示滑翔伞的操作方式之时,瞧见大家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清浅瞬间心情大好。
此时,到山下探查的暗卫也已回来,其中一名暗卫朝清浅回报道“属下确实在山下的隐蔽处,发现了皇上的精兵。目前正隐蔽埋伏着,看来是准备伺机而动。”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暗卫,以及芙映与竹烟都震惊了。
这皇上的精兵竟不知是何时穿过了天险,已到了未崖县。连曦埋伏在天险的三万精兵竟然丝毫未曾察觉。
清浅眸光一一环过在场的所有人,凝声道“如今,该是我们助皇上一臂之力的时刻了。”
“大家用这滑翔伞潜入未崖县,埋伏起来。待皇上的大军攻城之时,我们便从内暗杀掉守城精兵,将城门打开。”
看穿了身旁女子眼中的担忧,清浅眸光灼灼的凝向她,“芙映,我知道你必然会去,请你带上我。我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分神忧心。”她一字一顿的开口,言语中满是诚然恳切之气。
“因为我想在皇上攻入未崖县时,能第一时间见到他。”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在大家准备好即将出发之际,竹烟却不见了。
正文 281281。认定的背叛者
*******
未崖县依着高耸的山林而建,如今通往外界的城门已紧闭,且封锁了所有消息。
因此县内的人都在传言要打仗了,眼下但凡家里有些钱财的都已逃离了此处,前往宁羽州避难。
已是多年未曾有过战事,那些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与家中无壮丁,只剩下老弱病残孕的人家。也只得继续留在县城中,入夜之后便紧闭家门,不再外出。
此时,一户人家悄悄在大门口高悬起了一盏略显泛黄陈旧的纸糊灯笼,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大门处的台阶,以及檐下的二人。
桐柳的父亲,便是这未崖县看守城门的次门尉。
战事开打在即,她的父亲已有七日未回过家。今夜轮到她父亲当值,因而母亲一如往常的为他准备了夜宵与干净衣裳,让她送去给父亲。
将装有夜宵的竹篮与干净衣裳,一同递至眼前这个十二岁的丫头手上。巧姑替她轻轻整了整衣襟,随即沉了脸,凝声道:“夜间风大,路上小心,给你爹送了就赶紧回来,莫要再四处东游西荡,一个丫头还这般野。”
桐柳皮皮地应了一声,转身便没入了黑夜中。身后,隐约还能听得母亲的叫嚣声,“死丫头,可不许偷吃,你爹守城辛苦。”
一路上,桐柳全然忘记了母亲的叮嘱。一面行着,她一面还颇有规律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石子在地面翻滚跳跃着,与地上凸起的石头撞击发出砰砰的声响。
虽说是女孩子,但桐柳却从小便爱好习武。想起父亲简单传授的脚上功夫,她便就着脚下的石子像模像样地练了起来。
一练上走走练练,她已然忘了时间。忽的想起了母亲的嘱托,她抬头看了眼月色,夜竟是这般深了。
收起玩心,桐柳调转了方向,开始朝城门的方向行去。
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天幕的星河时,她竟是发现夜空中出现了如风筝一样的东西,且数量较多。
桐柳心中不禁生了似疑惑,顿住脚步,她悄悄转向了一旁的草丛中。凝了目光,她再次细细看去。
这个像风筝一样的东西已是越飞越低,当她数到第十一个时,那东西便已缓落得同树一般高了。
她这时才算真正看清,这每一个风筝模样的东西下,竟然藏着两个人。
借着树木草丛的隐蔽,她猫着腰,朝风筝着陆的地方缓缓移去。潜至一棵树后,她将脑袋轻轻探出。
这次,她已是看得真真切切,落地的一共有二十二人,其中两名是女子。
他们是谁?竟用这样的方式潜入,难道是想夜袭未崖县?
这样的想法,让她呼吸不由的急促粗重了几分。强压住心中的恐惧,她的身子已然开始轻轻颤抖了起来。
小手的五指死死抠住竹篮的边缘,她极力平复着气息吞吐的频率,生怕自己强袭的心跳声会引来那些人的注意。
略显慌乱的朝后退了几步,她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那便是要赶紧去告诉父亲。
转过身,她还未来得及看清前方的景物,迈出的步履便让她撞上了一名女子。
看着散落在地的衣裳与从竹篮中滚出的馒头,清浅大步踏至了芙映身旁。从方才降落后不久,这女子便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动。
眼前这个教芙映掐住脖子而双脚离地的丫头,正狠命的踢蹬着腿。她小脸因缺氧与挣扎而涨得通红,攀在芙映手腕的双手,则是用力的掰扯着。
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她只能痛苦的从喉间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响。
看得这副情景,清浅心脏猛的一收缩。上前一步,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字音还未从唇间吐出,芙映便冷冷的打断了她。
“娘娘,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清浅不语,只是怔怔的看向桐柳那惊恐哀祈,且噙着盈盈泪珠的眼眸。眼睫轻轻颤动几许,她别开了眼眸。
她又怎会看不出来,这地上散落的衣裳,是城中守卫的兵服。若是放了这孩子,难保他们的行踪不会被泄露,可是…
重重的阖上眼,清浅极力忽略着那孩子哀怜的模样与嘤嘤的祈求声。
直到前方有骨头碎裂的声响传来,她才张开沉重的眼眸,看向那个脑袋已然耷拉在芙映手腕处的孩子。
似有一团棉花生生的堵在喉间,纵有千言万语,她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那仅仅是个孩子而已。
但同时,她也很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和处境,在如此残酷严峻的形势下。不容有半点闪失,这样的残忍与决绝是必要的。
待芙映与暗卫收拾好孩子的尸体与物品后,清浅便开始吩咐此次的行动。
暗卫两人一组,将秘密潜入城门附近,暗杀掉守城的精兵。而后迅速换上精兵的衣裳,以夜莺的鸣唤声作为讯号再度汇合。
暗卫得令后,便开始分头行动。芙映则是与清浅一组,朝城门处潜行而去。
趁着夜色的暗沉,芙映隐在草丛中一手拉着她,一手轻拨深长的草尖,观察不远处守卫巡逻的规律。
摸清守卫交叉巡逻的规律后,芙映将清浅藏在离城门处最近的草丛中,以极快的速度潜至了城门的墙根处。
身子隐在黑暗的死角处,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城门处两队交叉巡逻的精兵。
静静的等待了几个回合,当一队精兵巡逻完这半边城墙,转身朝城门处而去时,她在盈柔的月华映衬下看清了,此时巡逻的一队人,已是顺利完成任务扮作精兵的暗卫。
身子一低,她开始轻盈的朝城门处移动而去。在两队暗卫扮作的精兵相向交互而行时,芙映利用视觉的盲区,将指间轻嵌的飞镖刹那间如花雨般倾散而出。
刹那间,守卫在城门左侧的两名精兵便无声倒地。而同时在城门的右边,两名精兵也被那边的暗卫迅速解决掉了。
将两名精兵的尸身在巡逻暗卫的掩护下拖至草丛中,芙映与清浅手脚麻利的换上了从二人身上脱下的兵服与盔甲。
清浅一手执起对自己而言,略显沉重的长矛。她与芙映一道行至城门附近,寻了处大石坐下来歇息。二人才在大石上坐定,便相开始相互打量着对方。芙映身上即便是穿上了盔甲,还是掩不住那略显肥大的军衣。
她看上去有些单薄,并不似男子那般魁梧,而清浅则是更甚。
清浅眸光定定的将芙映看过一番后,忽然俯下身子,双手触上了地面的泥灰。
待指尖都沾染上灰土,她迅速的在小脸上抹了几下。那原本清绝的容貌,瞬间教她隐去。
如今,已然是一副灰头土脸的小子模样。
芙映打小便接受了暗卫的训练,因此扮起男人来,她是轻车熟路。
看着对方的模样,二人相视一笑。猛然间,芙映收了笑容,一个机警站了起来。
清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支城门处的流动巡逻队正朝二人走了过来。
由于为首的人早已发现了她们,因此二人也只得原地站着,看情形再伺机而动。
待巡逻的队伍来到二人身旁时,为首的男人眸光缓缓扫过她们,沉声道“你们这两个泥崽子,竟敢在这里偷懒打诨,莫不是想挨爷两军棍子?”
随在他身旁的一名精兵忙调笑道“次门尉息怒,可是今夜你家丫头没给你送夜宵,心里不甚爽快啊?”
听得此人之言,清浅心下一沉,竟是微微失了神。
次门尉忽的一手用力拍上了她的肩头,突如其来的力道导致她重心不稳,清浅稍稍后退了几步。
此时,一旁的芙映已暗中将飞镖扣在了手中。
“小子,你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吃饱饭吗?要是赶放进一个敌军探子,老子就一巴掌拍死你,还不滚去巡逻。”次门尉瞥了眼她,厉声道。
清浅忙低头领命,与芙映一道执着长矛朝城门处踏去。
这一巡逻便是一夜,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山间萦绕的淡淡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