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察觉到来人,谢书雁眼中神情掩去,手一扬,便吃了药丸。回过头面对胥江时,已经是云淡风轻的笑了,“我只是试一试毒药的药性而已,没想到被胥太子碰上了,真是有缘呢。”
胥江假笑两声,趁着小厮准备自己的披风间隔,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低语,“谢三郎是我大魏的人,出现在大燕,总不是什么巧合吧?你们谢家又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最好不要与大魏皇室的利益扯上关系。”
谢书雁微笑,“胥太子不在大魏忙政斗、争储君之位,却出现在大燕,也不是什么巧合吧?我的事,倒是不用胥太子费心。只怕胥太子,很需要谢某的帮助。”
“……”胥太子冷目盯着他,阴笑,“我不怕告诉你谢三郎,大燕天下,迟早是我的!你谢三郎,最好不要参与此事。我动不了谢家,难道还动不了你么?”
谢书雁眉头舒展,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扯嘴角,给他一个讽刺的笑,“胥太子不用着急,或许我二人,可以合作。”
“我不是慕容安,”胥江面无表情,压根不信他的话,“你们姓谢的,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我能助你登基为帝,还能让大燕归属大魏,”谢书雁眨眼,一副好笑的模样,“要不要合作?”
太阳从云层里跳出来,驱散了天地的阴暗。胥江沉眉,看着淡定自若的谢书雁,慢慢伸手,与他击掌。至于那话,他信了几分,却是没人在意的了。
同时,慕容堇在公主府里,也在观望外面的雨过天晴。将士在赶往回盛京的路上,王爷们也要到来,她进宫见不到慕容岳,眼下,该做的都做了,已经没什么让她劳神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她只看老天站在哪一边,等待机会的到来。
清丽的少女公主伸出掌心,去接屋檐上滴下来的雨水。一滴一滴,节奏缓慢。额发覆盖下,她的眼睛藏着一层雾,许多情绪被掩埋。其实也没有想什么的,只是旁人看了她这样,都觉得难过。
比起别人,青荇大概明白公主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男欢女爱,本来她也说不上嘴的。呆呆地在后面瞅了公主许久,听到脚步声过来,看到池奕黑衣凛冽,直接走进来,惊了一跳。
“池大哥,”她匆忙拉池奕的袖子,使眼色,“公主在不痛快,你有什么坏消息,还是一会儿再说吧?”
池奕脸上向来没多余的表情,淡淡瞄了青荇一眼,“我没什么坏消息。”
青荇瞪大眼睛盯着他的脸看,看不出什么来,竟突然想起谢书雁以前开过的玩笑,捂住嘴角不可置信,“难道你真的爱慕公主么?!这会儿要去安慰公主?”
“……”池奕语塞,更加的面无表情。
谁知青荇真的一脸被打击到的表情,拍着自己的头痛苦道,“我怎么没有早点儿想到呢?你从小就跟着公主,公主和贴身侍卫啊,青梅竹马什么的。这从来都是民间话本里最流传的……”
她因太激动,声音有点儿大,被慕容堇听到了。
慕容堇回过头,蹙眉,一脸严肃地看着池奕,“原来你爱慕我?要来安慰我的情伤?我还真没看出来。”
池统领沉默,没有想到慕容堇会来开自己玩笑。不过公主能这样开玩笑,说明她情绪还是很稳定的,并没有因为谢书雁受到太大影响。他松口气,走前贴近公主耳边,“兰妃娘娘投奔了安王爷,却悄悄和公主府传话,希望能与公主里应外合,救出陛下。”
“兰姐姐?”慕容堇想起前几天,果真在王府里碰上兰静。可她当时被谢书雁气哭,根本没来得及理会兰静。此时想起,心中也多一份欣然,“还好,不是所有人都和那个混蛋一样骗我。”
青荇和池奕对望,都不说话。
慕容堇自语半晌,坐在小案头,把玩着修剪花枝的剪子,又随口问,“兰姐姐还说什么了没?”
“兰妃娘娘说,”池奕盯着公主的眼睛,顿一顿,才用缓慢的调子把话说完,“请公主不要信谢书雁——任何时候,都不要信他。”
十七岁的少女发呆,手中剪刀脱落,心头空茫。
青荇奔过来尖叫,“公主,你的手。”她看到剪刀划破了公主的手心,赶紧蹲下握住公主的手,回头请池奕拿伤药棉布之类的。她小声抱怨,“公主想什么呢,这样不注意。”
她其实没想什么,真的。从见了谢书雁的真面目后,她总觉得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这次听到兰妃的意思,也不过是默了下,真的没想什么。
慕容堇看外面天晴了,屋檐上的雨还在往下掉。滴答滴答,像一首永不停息的曲子。她手心被剪刀划了一下,现出很长的一道口子,鲜血流出,狰狞可怕。可是自从遇到谢书雁,她总在受伤——这点伤,已经不被她放在心上了。
池奕又进来,不仅带来了包扎伤口的药棉,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谢公子在门外,想拜访公主。”
青荇看公主的脸色,她侧头看外面,抿着嘴角。没说见,也没说不见。
公主府中气氛压抑,公主不开口,没人去替谢书雁开府门。却是一会儿,守门的小厮奔跑进来,对着守在外面的侍女说几句,侍女又进来传话,“谢公子说,他在对楼二层弹琴给公主听。公主如果愿意见他,就请开门。”
慕容堇还是没说话,青荇挥手让人下去,专心给公主包扎伤口。
谢书雁站在公主府门前等许久,还是没人来。他垂头笑,惹得跟他一同来的胥江太子嘲笑,“堇公主脾气孤傲,又压着身段恨着你,恐怕不是你一段琴就能挽回公主心的。”
谢书雁盯着朱红大门半晌,摸着嘴角苦笑,“安王爷要我利用公主,可公主根本不给我开门,我也没办法了。”
胥江一声嗤笑,见谢三郎转头望对面高楼走去。他想看看谢书雁到底做什么,跟下人吩咐两句,追了上去。谢书雁还真没再搞什么花样,他向掌柜要来琴,说弹奏一番。
“公子要什么琴呢?咱们这里有许多上古名琴……”掌柜见上来的两位公子衣着华丽,立即高兴地侃侃而谈。
谢书雁笑,态度太随和了,“随便吧。什么琴到我手里,都一样的糟蹋。”
胥江看他一眼,“谢公子文武双全,谦虚过头了吧。”他一心认为谢书雁又在耍花招,等掌柜真送来了琴,谢书雁往琴前一坐,琴声一响,所有人的笑脸都僵在了原地。
音调忽高忽低,琴弦拨的乱七八糟,这弹得是什么啊?
更崩溃的是,谢书雁兴致极好,完全不要脸了,抚着琴,自己还随性唱了起来。那个沙哑跑调的声音,吓退了所有人——
“我是一只雁你是南方云烟
但愿山河宽相隔只一瞬间
我飞上青天你就在山之巅
但愿山与天永远碧蓝相间”
他不仅唱,还怕对面的公主府里听不到声音,注入了内力进去。这下子,所有人都听着这恐怖的琴声加歌声,抱头乱窜。胥江木着脸,颤着手推他的肩膀,“谢、谢书雁你别再唱了……你再唱下去,堇公主真要被你吓跑了。”
公主府里,慕容堇包扎完了手,又拿起剪刀准备修剪花枝。突然歌声和琴声一响,她手颤抖,剪刀又掉了下去,好歹这次被池奕及时抢过,没再伤了她的手。
公主惊骇,“谁在鬼哭狼嚎?快快拉远。”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对手指~
谢书雁那首“我是一只雁”,不是我原创的,是秦时明月的“南飞雁”,大家可以去听听,很好听的~
什么古代的唱歌风格和现在不一样啦,大家请不要计较了……为了这么个歌,我都一个月没码字了,专心想歌……写了无数废歌,最后还是决定,我那烂歌词,还是不要上来污秽大家的眼睛了……
☆、式微式微胡不归(2)
慕容堇怎么会想得到;唱出这样难听的歌谣的人;弹出这样一手烂琴的人;前段时间;还那么流畅地弹着“凤求凰”,让她和萧晴都见识了他的好琴艺。
可如今千真万确的;她听着谢书雁的歌声——远不是平时说话那样清冷如玉的声音;不知怎么弄的,调子没有一句听得懂的;喑哑像乌鸦一群群飞过;难听死了。
青荇捂着耳朵;都快哭了,“公主,你快出去理一理那个疯子吧!不要再唱了;好可怕。”
慕容堇呆呆地应了声,丢下一屋子痴呆的下人,往外走去。面瘫侍卫池奕跟着她一同去,那歌喉虽让他脸色更难看,但他自幼性格坚毅,还是能忍受的。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了谢书雁身边。胥江太子被小厮扶着,虚弱地下了楼,逃窜回府去了。一楼的客人都被吓跑,监视的护卫从树上、墙头、屋檐上摔下来,也抱头逃窜。掌柜拉着小二退散,愁眉苦脸地安慰自己:等这可怕的歌声结束,一定要多收些钱补偿自己的损失。
慕容堇站在府门前,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出去瞧一瞧。她不言不语,听着那断续难听的歌声,兀自出神。她不动,池奕自然也不会动。
天地灰暗,人声远去,是什么慢慢沉寂,又是什么在悄然苏醒。她听着他难听到死的歌声,一字一字唱的缓慢,却要刻到她心里去:
我是一只雁你是南方云烟
但愿山河宽相隔只一瞬间
我飞上青天你就在山之巅
但愿山与天永远碧蓝相间
——谢公子,你唱什么呀?你是什么意思呢?
那不成调子的歌唱了好多遍,天昏暗下去,到黄昏了。慕容堇突然记起那天晚上,他在茶馆跟她弹“凤求凰”,外面下着雨,他弹得那么好,面容温润和顺,怎么看怎么好。
好一会儿,歌声终于停了。堇公主还在府门前站着,还是没有推开门。她是在惶惶的发愣中,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那人嘶哑了的声音,“我不会弹琴,也不会唱曲,所有和乐曲有关的,我只会一曲‘凤求凰’。那是为了充面子,为了让别人不至于以为,谢书雁太差劲。阿堇,这是我家乡的民歌,他们都会唱,我是最不会唱的,也给你唱了。我的底线放到了这里,你还是不愿见我,我认了。”
她在门内站着,他在门外站着。如果把中间那扇门推开,他们一定在两两相望,深情地两两相望。呼吸那么近,却没办法走到一处。
谢书雁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哑声喊了句“阿堇”,没人答话,他目中黯淡,终于转头走了。青年白衣染上黄昏的金色,走在街头,落落无欢。袖子挡住嘴角忍不住的咳意,还有一抹黑血。
池奕侧头,他看到慕容堇在哭。
夕阳下,昏黄的光照在少女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然后没有声息的,晶莹的泪水从眼睛流下去,落在面颊上,又再往下走。她哭得悄无声息,如果你不看她的脸,你是注意不到的。
“他是故意的吧?他一定是故意的,”无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