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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苍狼摇头:“如果是大哥,你想出来的法子一定强过这个许多,父皇不会有这种想法。”
“父皇的确不会有这种想法,他只会想得更深。这种流于表面的陷害实在不高明,不可能对你我造成实质的损害。又或者,它只是想扰乱一下我们的心思,暂时把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开来,以达到别的目的。现在官军刚刚吃了败仗,又有什么人最需要在这种危急关头,把皇上的视线挪到这桩宫廷丑闻上去?”
海苍狼想了想:“关云山?”
“有可能是关云山,也有可能是海昇。仔细分析起来,海昇的可能性更大一点,父皇百年之后有可能坐上皇位的不仅你我兄弟二人,海昇也是我海氏子裔,他的父亲要是不死,此刻北遥国君也不会是父皇。把你我都拉下马来,对他只有好处。”
“不可能是海昇!”海青狼说道,“那小子我知道,他那个大老粗绝没有这种心思!”
“海昇或许没有,他的母亲金王妃呢?”海苍狼说着,慢慢向前踱步,“好吧,还有一种假设,这次构陷想要害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冲着缪妃,她在宫里嚣张惯了,一定树敌良多,用名节的事来陷害一个女人,即使事后发现是污陷,多少也会令皇上对她心存疑惑,也许以后的恩宠会淡了许多。”
“缪妃?”海青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若是遭人忌恨,我一点也不奇怪。”
“是谁在忌恨她呢?如果是姨母,她不会把我扯进这桩事件里来。如果是别的妃嫔,应该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跟我做对,仔细排一排,急于除掉缪妃的,说不定会是燕国故人。缪妃身为太后变节改嫁的事不足为奇,不会让人想要她的命。会不会是她知道了什么要紧的秘密,那些燕国的所谓义士们不得不设法除掉她?”
“缪妃知道的秘密?”海青狼的脚步一下子顿住,走在前头的海苍狼回过头来看着他:“缪妃知道的秘密,你猜猜会是什么呢?”
海青狼重伤后的脸本来就没什么血色,迎着阳光,更是显得有些苍白,他慢慢地吐出三个字:“《握,奇,经》?”
海苍狼点点头,用一种赞叹的口气说道:“简简单单一封写了情诗的信,就能搅出这么多风浪,青狼,千万别小看任何一桩表面上浅显的小事,他们燕国有句俚语说的好,阴沟里翻船。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因为任何时候都有可能翻船。”
“那父皇准备怎么应对?”
海苍狼耸耸肩:“既然是构陷,那就让它继续构陷下去,父皇出于妒意轻信了那封信,我这个大皇子和他的宠妃一同失势入狱,这种结果恐怕是写那封信的人始料不及的。我们以不变应万变,且看它再怎么折腾下去。”
“大哥。”海青狼叹道,“不是我恭维你,你的心思胜过我太多了,跟你比起来我还是个孩子。”
海苍狼转回身,继续向前漫步:“并不是我,这些都是父皇分析给我听的。青狼,我一向自视很高,现在才发现,比起父皇,我们要学的、要想的还有很多。此刻这大好河山归于海氏,北遥帝国巍巍耸立,如何让它在你我以及后世子孙手里传承下去,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番话激起海青狼胸中无限豪情,他追随着哥哥,无声地走在这片浸洒了无数鲜血的坚实土地上,仰望苍天,热血沸腾,一时间英雄气长,儿女情短。
海青狼颠簸这一天,右胸的伤口有些开裂,回去以后就卧床休息,什么人也不见,什么话也不听,每天和星靥厮混在一起,舒贵妃在宫里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可皇上海枭獍却久久地滞留在固山陵,陪伴着他故去多年的结发皇后,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仿佛是在犹豫要不要处置舒皇后为他生下的长子海苍狼。
回京后的海昇也跑到拭剑王府来,海青狼当然不肯见他,海昇溜溜地在前厅坐等了两个时辰,也没能见到海青狼一面,却还赖着不肯走。
星靥看着满面难色回去应付海昇的管家,劝海青狼道:“人都等了那么久了,就见一面吧,人家是好心来探你的伤,晾在那里多不好。”
海青狼坐在榻上,一边高几上的瓶子里插着桃花,他举起手里的清酒一口抿下,适意地长叹一声:“晾着他算是好的了,要依我以前的脾气就一顿乱棍打出去。这里是我的地头,他敢来,老子就敢打。”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王爷,这样于礼数不合。”
“礼数?”海青狼脸上莫名地拧了一下,“别跟我说礼数,本王眼里没有礼数,只有仇人!”
“仇人?”星靥看着他孩子似的愤怒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和他怎么又成了仇人?我听人说小的时候你们俩交情可好了!”
“别说这个了!”海青狼不耐地扯过星靥按坐在自己身边,与她十指交握着,突然说道,“有件事耽误到现在,我一直忘了问你。”
“什么事?”
“你说过,缪妃她知道《握奇经》的下落?”
星靥皱皱眉:“这个其实我也只是估猜,听小婶婶和缪太后的对话,她应该是知道。”
海青狼思忖了一会儿,神色渐渐凝重:“星靥!”
星靥也跟着正色起来:“怎么了?”
“前一次,我说了你知道《握奇经》的事,才把你从父皇那里保下来。现在想要确保你的长久安全,单凭你背得的那一小段经文没有用。星靥,你和缪妃毕竟是燕宫故交,你能不能……设法从她那里问出《握奇经》的下落?”
“我?”星靥向后缩了缩,下意识摇头,“我不行,我我我……”
“别怕!”海青狼看着她畏惧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傻姑娘,胆小成这样!她又不是母老虎,还能吃了你?有我呢,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
“不是怕那是什么?”
星靥顿住,叹口气:“好吧,确实我有点怕她……以前她在宫里的时候就很凶……”
“瞧你那点出息!”海青狼笑道,“你不也挺凶的嘛?还让我杀了董国舅,还有胆子跟我顶嘴,怎么一碰上她你就怕了?”
星靥眼风有点闪烁,想笑,又笑得很难看。海青狼心思机敏,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不对劲的地方,扳住星靥的下巴沉声问道:“怎么了?你和她,有什么事么?”
客程无尽,谁与忘流年
第二十四章
星靥摇摇头:“没有!真的,没什么事!”
海青狼轻笑:“撒谎。”
“我没撒谎!”
“还撒谎!”海青狼抬手,用指尖碰了碰星靥耳垂下头悬着的耳环,“你每回心虚不诚实的时候,这颗小珍珠就晃个不停,晃得我眼晕。”
星靥赶紧轻轻捏住自己的耳环:“哪里有晃?根本就没晃!”
海青狼笑着拉下她的手:“你有什么心事还不愿意对我说么?我对你……你还不明白?”
星靥抿抿唇:“真的没什么事,我和缪太后……我进宫的时候她已经住进青蕤宫去了,出来得很少,等我挪进玉台宫的时候就更是难得见一面了,哪里会有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怕她?”
“怕……也许她性情冷淡,让人不容易亲近吧!”
海青狼眼睛一眯:“耳坠子又晃了!”
星靥用两只手护住耳朵从床边站起来:“光盯着人家的耳坠子看干什么!”
海青狼哪里肯放她走,轻轻一拉就拉回怀里,笑着轻声道:“不看耳坠子,你想让我看什么?”
“什么也不让看!”
“不让看?”海青狼的笑立刻变得不怀好意,“不看……那摸行不行?”
“不行!”
“不行?”海青狼的话音刚落,星靥的惊叫声便起,海青狼握住星靥的腰,也不知道怎么身形一动,就把她给压在了身下,小小的榻上挤着两个人,他长大的身体满满当当地把星靥覆盖住,头略略抬起,在离她的脸颊只有一拳距离的地方笑着看她:“不让我摸你,那你摸我,我无所谓,随便摸,爱摸哪儿摸哪儿,摸多久都行!”
星靥咬唇忍住笑,把头侧向一边:“谁爱摸谁摸,我才不!”
海青狼把头抬得高了一点,收起脸上的笑容,浓眉轻扬:“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宠不得,一宠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高低进退了!”
星靥笑着挣动,一小绺头发搭在了侧脸上,被海青狼的呼吸吹着微微地动,她有点痒,缩了缩脖子,然后就感觉一个温热的嘴唇贴上了最痒的那个地方,湿湿的舌尖伸出来,轻轻在那里勾舔。海青狼舔弄的方法星靥很熟悉,她的周身上下都留下了他唇舌的痕迹,每个地方都有可能是起点,终点却始终只是她快感的源头。
一种强烈的渴望油然生起,星靥不想直截了当地表现在海青狼面前,她只有徒劳地和这种渴望做斗争。斗争的方法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然而越平静,海青狼就越乐此不疲,他在吻着星靥嘴唇的同时张开手掌,覆住她左侧的胸口,隔着几层衣服慢慢地揉捏,一边揉一边皱起眉松开嘴唇不解地说道:“哪儿呢?哪去了?”
星靥被他弄得稀里糊涂,傻傻地接了一句话茬:“什,什么?”
海青狼舔舔嘴唇,眉头皱得更深:“站着看还有点,怎么一躺下就摸不到了,嗯?”
星靥大窘,挣扎着就要从他身下起来,海青狼哈哈大笑,搂着她利索地翻身,让星靥坐在了他的身上:“这样好,这样能摸到,软软的……”
“你!”星靥脸涨得通红,拉着海青狼的手不让他乱动。海青狼见星靥这么不识逗,兴致反而更高昂,小腹向上一拱,让她的身体猛地抬高。星靥不提防他突然来这一下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前俯身,双手撑在了海青狼的胸口,左手正触到了他的伤口处。
星靥赶紧把手收回来:“碰到了没有?疼不疼?”
“疼!”
星靥有些慌了手脚,要下来检视他的伤口,海青狼按住她的手:“亲亲我就不疼了……”
“去你的!”
“小酒窝……”
星靥分着双腿坐在海青狼的小腹上,分明能感觉到他腹下那一处已经变得坚硬如铁。这样的姿势实在羞人,她想下来,又舍不得,听见了海青狼的柔声低唤,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眨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的脸:“嗯?”
海青狼正色道:“我昨儿问过太医了。”
“问什么?”
“太医说没有妨碍,只是房事不宜激烈。”
“你怎么……”星靥没好气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哀叹道,“你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说!”
“那你呢?你怎么什么都要憋在心里?”海青狼笑笑,“小酒窝,我出征的这些日子,你想我不想?白天更想,还是晚上更想?”
“我才不想!”
海青狼攥了攥她的手:“耳坠子又晃荡了,又说谎骗我!”
星靥有些慌乱,笑着干脆用力摇摇头,让耳环晃个不停,可是这个动作让原本就有些松动的发髻更加松动,头发束得不再那么紧,变成了一蓬柔和的乌云,随意堆在她娇美的面颊周围,头上唯一的那只阴沉木簪也松脱了些,斜斜地挂在发丝间,簪头上一朵雕刻的牡丹花被摩挲得油亮发光。
海青狼心里的顽皮情绪,在此刻的星靥面前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庄重。他躺着,定定地看着坐在身上俯着身的星靥,抬手抽去她的发簪,用手拨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