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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秦虞天捡起了木棍,走了出去。蓝玉跟着他出了门。他在外面将木棍一根根插在地上,围起了个栅栏。
蓝玉吃惊地望着四周,她究竟睡了多久?还是秦虞天的动作太快?她居然看到外头圈起了好几块地,一块刚刚翻过,好像播下了什么东西,一块种了些红红绿绿的花草,最后,秦虞天正在围的这块,里面养着好几只兔子,连野鸡,猫崽都有。
蓝玉站在门口,她发不出一点声音,秦虞天边围栅栏,边对她道:“一会我会挖个池子来蓄水,这些都是给你养着玩的,饲料在篮子和鱼缸里,水瓢在桶里,你每天喂点水,撒点饲料就行。”
蓝玉用手抓紧了门掾,她低低道:“你用不着这样,我不是那么难伺候的。”
她心里感动,却说不出来。秦虞天不知去哪里挖了几株牡丹芍药种在了山洞门口,那都是平日她在宫里最爱摆弄的花草。自从出了宫,她就没指望再能摆弄这些。
他见她这几日一直抱着那只兔子爱不释手,居然又去抓了四五只,连着野鸡幼猫一起抓回来了。
他……究竟为何要为她做到这样?
秦虞天却只淡淡一笑:“我十年前就知道你难伺候。”
他丢掉了手里的刀斧,他的脸色似乎有些困倦,他问蓝玉:“床,你还用不用?”
蓝玉摇了摇头,秦虞天直接走到床边躺了下去,他伸了个懒腰,拉过蓝玉刚才盖在身上的被褥,不消片刻便睡了过去。
蓝玉站在床边,无声地看着秦虞天。若在平日,哪怕是一个月之前,有个男人满身泥污洗也不洗就躺在了她的床上,她不知要有多生气,无论如何也会把他赶下来。然而躺在她床上的是秦虞天,他一身泥污无非是为了给她围起那一个个小小的栅栏。
蓝玉瞅了秦虞天半晌,褥子脏了,一会换了就是,她没吱声,悄悄地走了出去。
一走到屋外,蓝玉便笑逐颜开。她蹲在了那个围着兔子和猫崽的栅栏前面,把手伸了进去。
一只猫崽以为那是吃的,过来舔了舔蓝玉的手指,蓝玉咯咯笑了起来,远远的,蓝玉听到秦虞天在屋内道:“别走远,最多五十步。”
蓝玉惊了一下,她以为秦虞天睡着了,她:“哦”了一声,把手伸进栅栏里抱出了一只兔子。
她当然不会走远,她还没忘记十年前她在南岭迷路几乎饿死。她向来辨认不清方向。
那一回,也像现在一样,她一个人在山洞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唯独只有秦虞天风尘仆仆赶了几百里路来救了她。就像现在一样。
12、强掠 。。。
蓝玉在山洞外面待了许久,直到天色稍稍发黑,她才回了屋。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秦虞天,屋里只有一张床,这是自然的,秦虞天和蓝玉早就已经是夫妻。然而蓝玉却不可能躺到秦虞天身边去,她也不想叫醒他,他应该已经有两天没睡了。
蓝玉犹豫了一会,和衣躺在了山洞角落里的一堆稻草上。稻草又干又粗,扎得蓝玉浑身不舒服,蓝玉细嫩的皮肤有好几处都被扎红了。
她根本没办法入睡,只好睁着眼睛看山洞顶上,上面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岩石,有些像牛羊,有些像圆桌,还有一些,甚至像人。蓝玉看得有些入迷。
突然她耳边响起了一个坚冰一般寒冷的声音:“过来。”
蓝玉回头看了看,是秦虞天,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床沿,冷眼看着她。
蓝玉纹丝不动,她只是更紧地拥住了身子。秦虞天走了过来,他站在了蓝玉身边。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蓝玉,他的眼眸漆黑而又深邃,当中闪烁着几点冰凌一般的寒芒。
他抬手,揉了揉蓝玉身上被。干。草扎出来的红点,他动作极轻,就像羽毛轻轻拂过蓝玉的身体,他轻声问蓝玉:“为什么不到床上来?”
蓝玉无言,她自然不会到床上去,她怎么可能睡在秦虞天身边?嫁给他,本就不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秦虞天的手指从蓝玉的脸颊轻抚过她雪。白的脖颈,一路下滑到了她的胸。口,蓝玉稍稍有些脸红,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秦虞天的掌心极热,他按住了蓝玉的胸。口,稍微用了点力,在蓝玉胸。口揉捏着。
蓝玉几乎要叫出声来,让秦虞天放开她,但秦虞天低着头,他望住了蓝玉的胸。口。蓝玉被他眼中尖锐的寒芒刺得往后缩了一下,秦虞天笑着问蓝玉:“你这里,是不是有人?”
他说着,用力按了下蓝玉的胸。口,蓝玉的心脏在秦虞天掌心砰砰直跳,蓝玉大吃一惊,睁大了双眼。
他怎么会知道?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心里那个人,恐怕就连那个人本身,也未必知道。
想起那人,蓝玉又是一阵心酸,她已嫁为人妇,即使再与他相遇,也难再续前缘。可那酸痛之中又混杂着一抹难以抑制的甜蜜,好多年了,即便只能站在一旁远远看着他,她也会觉得幸福而又甜蜜。
蓝玉的脸向来无法掩饰她的心情,她想到那人,心中甜蜜,不自觉就浮现在了脸上。殊不知一旁的秦虞天已将她脸上期盼幸福的神情尽收眼底。
秦虞天低下头去,轻声笑了一下。他的双手死死握成了拳,他手背的青筋根根都在跳动,然而他却将双拳紧紧握在草堆里,没有触碰到蓝玉分毫。
蓝玉不知秦虞天为何突然将手从她胸口挪了开去,没有再被秦虞天触摸着,让她觉得松了口气,她全没有看到秦虞天脸上阴鸷的表情。她只是低着头,闷闷道:“没有,我没什么喜欢的人,我只是不喜欢你。”
她话音未落,便觉得腰背一阵剧痛,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秦虞天已将她一把抓起——自从他再一次遇到她,他还从未曾如此粗暴地对待过她,他扣着蓝玉的腰,力道之大,简直像是要捏碎蓝玉身上每一根骨头,他把蓝玉压在岩壁,恶狠狠道:“我说过不许你背叛我!你已是我的夫人,若你还敢再想着他,我定要将你的脑袋拧碎!”
他吼了一声,跟着用双手捧住了蓝玉的脸颊,将嘴。唇重重贴上了蓝玉。
蓝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秦虞天突然将她压到岩壁,整个身体紧紧贴住了她,他一只手圈住她的腰,一只手攥紧了她的双臂,用嘴。唇贴紧了她的嘴。唇,疯。狂地亲。吻她。
就算蓝玉再未经人事,她也能从秦虞天突然升高的体温,他粗暴的动作,以及他身体的反应猜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果然秦虞天用手撕破了蓝玉的衣裳,将她紧贴在自己的胸。膛,开始急。促地抚。摸她。
这些天来一直被他戴在脸上,那张温和的面具终于开始剥落,他骨子里面依旧是蓝玉十年前在南岭遇到的,蛮横霸道而又粗鄙不堪的野蛮人。
是的,蓝玉记得清清楚楚,十年前秦虞天在山洞里救了她,就曾这样剥。光了她的衣服,压在她身上亲。吻抚。摸她。他以为她昏迷过去,什么都感觉不到,其实那恶心的感觉一直牢牢印刻在蓝玉心里。
“秦虞天,你放开我!”蓝玉在秦虞天身。下挣扎哭喊了起来,可她手无束鸡之力,哪里挣脱得开身强力壮的秦虞天?撕拉几声,蓝玉身上最后几件衣裳也被秦虞天一并撕裂。
在挣扎的过程中,蓝玉的双臂好几次磕碰到岩壁,再加上被秦虞天牢牢攥着,她的白皙的手臂已有一半呈现出青紫。秦虞天握住了蓝玉的双。腿,蓝玉一时间只觉五雷轰顶,她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大声哭喊了出来:“是!我是有喜欢的人!他比你温文尔雅,比你善良体贴一千倍!秦虞天,到头来你也不过是个衣冠禽兽,你拿什么来和他比!?”
蓝玉喊着,索性豁了出去,她见无法挣脱秦虞天,把心一横,闭着眼睛朝岩壁撞了过去。
然而她只撞到了一块柔软,她睁眼一看,秦虞天用双手挡在了岩壁,她的额头只触碰到了他的掌心。他压在她身上只顾亲。吻她的身。体,似乎完全没听到她在喊些什么。
他用双手握紧了蓝玉的双。腿,将它们分。开,他着迷地看着她的身体,他的黑眸已不复往日的清宁,它们翻涌着赤。裸。裸的爱。欲,秦虞天将头低了下去,眼看就要深深亲吻上蓝玉。
然而蓝玉却趁秦虞天不注意,拔出了他身上的匕首,她什么也没想,就朝着秦虞天的脖子狠狠刺了下去。
秦虞天伸手挡了挡,那一刀不偏不倚扎进了他的小臂。
他小臂上有一块碗口大小的刀疤,他正是他从前割下自己肉的地方,如今正一刀正好刺进了他的伤口,殷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一如十年前他为蓝玉剜下手臂上的那块肉。
蓝玉将匕首拔了出来,她将它牢牢抵住了自己的脖子:“你别过来!如果你再过来,我立刻自刎!”她衣。衫。不。整,身上布满了吻。痕和瘀伤,她眼中带泪,看着秦虞天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秦虞天动了一下,他的喘。息声开始渐渐恢复平静,他低着头,一直未曾抬眼看蓝玉,他握住的双拳开始慢慢的舒展,绷紧的身体也开始随着喘。息上下震动,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蓝玉的腿上。
那里曾经是如何姣好的大片冰肌玉肤?如今被秦虞天那么全力一握,两边已经浮现出了手掌般大小的瘀伤。
再往上看,蓝玉的身上没有一处不遍布着红。印和青。紫,她泪流满面,眼神狂乱地看着秦虞天,她用手把刀子牢牢抵在自己脖子上。毫无疑问,若秦虞天再靠近她一步,她会立刻自刎,毫不犹豫。
有很长一段时间秦虞天只是纹丝不动地看着蓝玉,他的眼神已不复刚才狂乱,只是死寂而又冰冷,便如两潭结了冰的死水。
他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蓝玉腿上的瘀伤,蓝玉往后缩了一下,秦虞天立即将手拿开,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再一次握紧了双拳。
“疼吗?”他看着蓝玉,低低问她,蓝玉的反应则是再一次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滚开!你这粗鄙肮脏的禽兽!”四周都是血,沾染了蓝玉的衣衫,也同样染满了秦虞天的手臂。
那是秦虞天的血,蓝玉刚才那一刀用尽了全力,秦虞天手臂上的伤口又裂了开来,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深得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
“是你自己不好。”秦虞天起了身,他将一瓶药丢给了蓝玉:“你已经和我成了亲,却总想着别人,你知不知道从你嘴里讲出来的话有多……”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回头看了眼蓝玉,蓝玉依然紧紧拥着身子,她将匕首牢牢抵在了脖子上。秦虞天说的那些话她显然根本没在听。
秦虞天笑了一下,他转过头去,不再看蓝玉,他离开了山洞。
四周一片死寂,一直到再也听不到秦虞天的脚步声,蓝玉方才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全身颤抖着拥紧了秦虞天刚才放在她脚边的衣物。
她真是愚蠢,竟会因为他一时的温柔而大意,像他这样粗鄙而又肮脏,每攻破一城,都会纵容手下烧。杀。抢。掠的禽兽,会安什么好心,又如何会突然变成一个体贴善意的君子?
是他自己说的,只要她跟着他便好。蓝玉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若秦虞天再敢像刚才那样对她,她一定会自尽,纵使对不起父皇,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