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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追美记-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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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青笑着讨饶:“谁让你小时候天天捉弄我?”

    叶昭停下手,放开他,认真问:“你真的只是开玩笑?”

    胡青的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黯淡。

    八年并肩作战,生死相随,从最初的互相厌恶到互相扶持,怎会没感情?

    她是他心里飞扬跋扈的鹰,是霸道张扬的虎,是浴血的修罗,是天际的启明星,是唯一的信仰。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也不能是。

    不应该想的东西就不要想太多,不能要的东西不要伸出手。

    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对着从地狱里一起活回来的人,说喜欢有些奢侈。只因谁也不愿意看着对方的脸,再一次次重温漠北的血色噩梦。

    当不小心说漏了口,控制不了情绪时,更要一笑而过,再用无数的谎言,将真相埋葬。

    他做得到。

    胡青理清思绪,松开紧握着的拳头,迅速微笑起来:“当然是玩笑,想看看将军对夫人有多情深意重罢了。”

    “呸!”叶昭这次很快反应过来,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斥道,“他是我相公!是男人!”

    “小小口误,何须在意,”胡青还是笑眯眯,“你男人别的不行,长得倒是漂亮,Xing格虽然混蛋,可比起你的段数,却是差远了,小流氓碰上大流氓,怕是吃了不少亏吧?将军艳福不浅。”

    叶昭想起昨夜之事,抚着唇,暧昧笑道:“味道不错。”

    胡青感叹:“果真不要脸。”

    叶昭:“彼此彼此。”

    胡青也给她堵着了,忽然觉得认识这女人,可能是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他开始有点同情夏玉瑾了,他娶了这头比流氓还流氓的媳妇,阎王生死簿上到底记载了多少债啊?以后见着那可怜的孩子,是不是应该少捉弄两回?

    16
  
    将军来找胡青,其实是为东夏使者来访的正事,至于兴师问罪,不过是附带的。

    大秦是堂堂礼仪之邦,皇上下令,要对蛮夷国度显示出天朝气势,礼部已敲定招待东夏皇子一行的规格待遇,接着要深入细节。可惜东夏靠近蛮金,以前甚少邦交,两国习俗与语言大不相同,临时找个精通此事的人来,时间有些紧张。

    胡青天资聪颖,八年行军下来,漠北附近七八个国家的方言倒是学得精通,对他们的历史变迁、风土人情和习俗禁忌也了如指掌。所以礼部特派叶昭来请胡青军师过去商讨此事。

    胡青听完后,沉默片刻,淡定地表示:“滚你妈的!”

    另一方,夏玉瑾昨天给媳妇调戏,他很不甘心,躺在床上想将讨厌的东西忘记,可是人的记忆很犯贱,那种充满侵略xing的刺激,惊慌下的快感,仿佛还留在身上。他碾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对方恶魔般的笑容,怎么忘也忘不掉,怎么睡也睡不着,只好暗暗将叶昭这混蛋诅咒了一百次。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总算眯上眼,浅浅入眠。

    没想到圣上在早朝上旨要求礼部尚书领京兆尹、巡察御史等各个部门共同完成接待东夏使团任务,礼部尚书特派亲随来巡察院请御史,老杨头接到命令。左等夏玉瑾不来,右等夏玉瑾不来,忍无可忍之下,直冲南平郡王府,在安太妃的帮助下,将赖在床上装死的巡城御史给拖了起来。

    夏玉瑾打着哈欠,带着不耐烦的心情,被迫去礼部开会。

    礼部尚书睁着比老鼠大不了几分的小眼睛,摸着三缕山羊胡,笑眯眯地给他安排了任务:“东夏使者下月旬来访,停留约十五天,这段时间里,希望地痞流氓闹事和小偷小摸事件少些,还请南平郡王多多费神。”

    夏玉瑾像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礼部尚书再安排:“使团会经过玄武街和顺天街,道路必须保持干净整洁,不要出现垃圾杂物,请南平郡王监督清理。”

    夏玉瑾继续鸡啄米点头,过了一会,瞌睡醒了,拉着他问:“你是让我去扫大街?”

    礼部尚书否决:“郡王此言差矣,不是让您亲自扫,而是监督扫大街。而且……圣上也不希望自家侄子那么劳累。”

    夏玉瑾顿悟:“我回去亲自监督老杨头,让老杨头亲自监督扫大街。”

    “如此甚好。”礼部尚书终于放下心来,不再担心混世魔王将事情弄砸,牵连自己的饭碗了。

    夏玉瑾接完差事,正想回巡察院补觉,路上不小心瞄了眼花厅,却见红木太师椅上端坐着两条人影,正在商议着什么。左边的将军面容冷峻,端得是忠孝节义、正气凌然,话虽不多,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让人信服。右边的军师不卑不亢,端得是温润如玉、尘拔俗。出起点子口若悬河,风趣幽默,妙语连珠。

    真是一对道貌岸然,狼狈为Jin的好搭档!

    夏玉瑾尽可能用最犀利的眼神看着这对无耻混蛋,想让叶昭明白他心里的愤怒。

    叶昭感受到他的“热情”视线,微愣,大喜,低声问胡青:“我男人……是在给我送秋波?”

    胡青认真端详了两眼,想了想,肯定道:“没错。”
  
    这种宫廷设宴要穿正式常服。

    夏玉瑾嫌自己官职低微,又死活不肯在众叔伯兄弟穿皇上好心为他特制的绿色官服,便穿了紫色团花加玉带钩的郡王服,佩着黄金冠,看起来很贵气。按理来说,夫为妻纲,叶昭应该配合夫君穿上郡王妃服,花钗礼衣什么的……

    叶昭没有擅作主张,很贤惠地派人去问郡王爷意见:“虽然走路步伐大了点,动作粗鲁了点,举止失当了点,但她听从夫君安排,要穿什么就穿什么,绝对不怕丢脸!”

    郡王爷怀着小小的私心,琢磨着她穿男装,好歹还能期待别人眼拙,不知道这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家伙是他媳妇,所以表示:“你平时怎么穿就怎么穿,你不怕丢脸,老子还要脸呢!”

    叶昭便顺理成章地穿上同样紫色团花官服,精神抖擞,英姿勃,往面如冠玉的夏玉瑾身边一站,显得格外登对。

    带路的小内侍是新进宫不久,得了这个巧宗儿,赶紧脆生生地讨好:“南平郡王,宣武侯,你们来得真巧?”

    夏玉瑾连连点头:“是很巧,路上撞一块了。”

    叶昭重重地咳了声。

    旁人悄悄窃笑。

    小内侍可怜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宣武侯好像还是郡王妃?

    笑声,太归阁到,楼高二层,绕水而建,桃花开得正艳。巧手宫女们在枝间挂上无数琉璃盏,灯火错影下,歌姬持各色乐器轻弹浅唱,舞姬裙裾翩翩,再有酒香四溢,笑语连珠,宛若人间仙境。

    礼部官员引众人入席,皇上话让众人不必拘谨,他约莫呆了半个多时辰,喝了东夏皇子敬的酒,聊了些闲话,然后以年迈体弱不胜酒力为名回去了,留太子主持,三杯两盏后,气氛也轻松了不少。相好的官员们或对酒,或吟诗,或倚着栏杆赏桃花。

    夏玉瑾第三十次捅捅媳妇的胳膊,小声叮嘱:“绝对不准喝多了!”

    叶昭瞧着他圆溜溜、黑乌乌的眼睛,愣了愣,乐呵呵地应下:“放心,我就算醉了,也不会在人前酒疯。”

    夏玉瑾低声怒道:“人后酒疯也不行!”

    叶昭在席下偷偷捏了捏他的手,的指尖非常纤细漂亮,然后笑吟吟地答:“,都听你的。”

    夏玉瑾愤而抽手,几乎是低吼着道:“你再动手动脚!老子就……就……”

    叶昭侧着脑袋,轻轻问:“调戏回来?”

    夏玉瑾**哭无泪,临行前他特意去找老实巴交的秋老虎打听了叶昭的酒量,却忘了皇宫秘酿的美酒岂是民间可比的货色?结果少拦了两杯敬酒,媳妇又有点醉意了。如果被她当众乱来,他就只有跳太归阁以死明志的份了。

    于是他死死地拦住叶昭的杯子,谁来敬酒都用杀人的眼神给顶回去。

    看得大家很唏嘘:“谁说郡王不关心妻子,天天闹着要和离?这不是感情好得很吗?”

    东夏皇子伊诺拿着酒杯走来,停在叶昭面前看了会,含笑道:“将军英勇善战,所向披靡,真是万万都没想到是女儿身。消息传到东夏,全军愕然,我那被你放回来的堂叔羞愤得差点要抹脖子。不过也幸好你是女人,我妹妹银川公主在战场上可是对你一见钟情,死活不愿嫁人,心心念念只要招你去东夏做驸马的,得闻消息,她躲在帐哭了三天,终于在父皇安排下乖乖嫁人去了。”

    素闻银川公主才貌双全,是东夏第一美女,怎么就有眼无珠,看上他媳妇了?

    夏玉瑾嫉妒得在席下狠狠掐了叶昭一把做泄。

    叶昭吃痛,神色未变,淡然道:“当时也是形势所逼,不得不为,让伊诺皇子见笑了。”

    伊诺皇子豪爽地大笑几声,举杯再道:“如今东夏与大秦和好,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的朋友,应共饮一杯!”

    这杯酒,不好推脱。

    叶昭犹豫片刻,举起杯来。

    夏玉瑾见势不妙,迅出手,从她手抢去酒杯,迟疑片刻,也想不出如何称呼自家媳妇,只好艰难笑道:“阿昭不胜酒力,还是让我代劳。”

    伊诺皇子微愣,也笑了起来:“郡王夫妇,真是伉俪情深,那么关心体贴。”

    在外国使节面前,家丑不可外扬,夏玉瑾只能咬着牙关,打肿脸装胖子:“应该的。”

    伊诺皇子赞叹道:“我们东夏人都说,英雄要骑最烈的马,娶最烈的女人,夏郡王看似弱质彬彬,却能降服全大秦最烈的女人,绝对是英雄的真英雄,真是人不可貌相,可赞可叹。”

    叶昭很低调,不说话。

    夏玉瑾只好继续装胖子:“好说好说。”

    他觉得自己笑得脸都僵了。

    伊诺皇子怀念道:“我母妃也能开硬弓,骑骏马,百步穿杨,年轻的时候亲手杀过狗熊。她生下的儿子除了我略逊色些,其他都是顶天立地,在军一呼百应的英雄。想必夏郡王与叶将军的儿子,也不会逊色与母亲,奈何如今两国交好,否则英雄和英雄切磋一番,也是人生乐事。”

    太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脸上挂着不变的笑容。

    叶昭心头一紧,忽觉他这番看似情深意切的话里面有些不妙。东夏皇族换过两任皇后,继后想让自己生的儿子继承大统,结果被以伊诺为的前后儿子尽数铲除。如今他在太子面前先提起自己的武艺和军权,再提起继承人,总有点含沙射影,暗示她的儿子能有谋权篡位的资本的味道。若是在太子心里种下猜疑的种子,处处提防,就是大大不妙了。

    她狐疑看去。

    伊诺皇子的脸上满是憨厚淳朴,似乎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在劝酒。

    “得了!”夏玉瑾陪他喝了三杯,大着舌头道,“阿昭身体很好,我身体不好,加加减减算下来,我儿子怕也强不到哪里去,我母亲怕血怕死怕打仗,哪能让宝贝孙子上战场去?倒不如好好学点学问,将来做个风流才子!”

    叶昭忍不住锤了他一下:“还风流呢?!”

    夏玉瑾借着酒胆,瞪了她一眼,怒道:“警告你!若敢将孩子送战场上,老子立刻休了你!”

    这番醉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伊诺皇子遗憾道:“叶将军一身武艺岂不是无人可传?”

    叶昭笑道:“我娘家还有两个侄子,将来忠君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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