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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图来?”舞阳侧首看向耶律,突然笑了,“耶律宗主,我对知节说过的那话不是谎言,这偌大一峰下只有一处入口,里面的宝藏么——”唇间突然滑落清脆的笑声。“真的是玄铁……”
“本宗主从不杀女人,若不识时务,我废了你的功夫把你扔在青舍,任千人骑万人睡,叫你生不如死,丢尽流光剑的脸。”
“耶律寒天,十四年前,我父亲的冤案是你和秦王一手策划的。”
“跟你爹一个德性,一条道跑到黑。如果当年他肯交出这两块玉珏,本宗主也许会放他一马。”
“我只是奇怪,当年宗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居然瞒天过海,做得这偌大案子。朝堂上堂堂皇皇无数大臣,为什么非要致我全家于死地?”
哈哈哈哈……耶律寒天突然大笑。
“舞阳,你爹碍了别人的事,知道的太多了,本宗主只是无意间看见一小撮火起,顺便扇了扇风……说,入口在哪里?”耶律寒天面色一变,无意在这问题上纠缠。
“……就在你脚下!”舞阳看他不肯继续说下去,抬头向上,目光向绝情崖顶看去。“玉珏不在我这里,图也没有,耶律寒天,你高估我了!”
远处激烈打斗声骤起,夹杂着一声娇柔的惨呼声,耶律、冷梅、老袁等不由扭头看觑。
机不可失,时不可待。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阴寒之气盈满。
身子突然一动,肘部一翻,右手向后探出,袖中一道凄厉寒光闪过,噗地一声刺进了冷梅的胸膛。左手的袖内一把黑玉子同时射向耶律寒天周身,身子打个旋儿冲向在耶律身边的老袁。
双足一点,一个鹞子翻身,两脚立在老袁的肩上,双腿一夹,腰部用力猛地一拧,滴溜溜身子转了一圈,只听喀喀两声,生生拧断了老袁的脖子。
老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连个痛呼声都不曾发出,一堆肥肉瘫倒在地上。
啊——
就在耶律寒天愕然之际,季良眼疾手快,趁势身子一弓,狸猫一般窜了出去,伸手抓起轩辕抛在地上的流光剑,身子横在了耶律的眼前。
只一刹那,情势大变,耶律不可思议的看着舞阳。
“你——你没事?”
“耶律寒天,你没想到吧!”
舞阳急促的连喘了几口气,心里怦怦直跳。
一击两中,知道再没有偷袭的机会,向后闪了两步,一把揪起冷梅的脖领子。
“冷梅,你这杂种!你以为你杀了松老和菊老,就可以瞒过别人,你当我是傻子?”
冷梅胸部插着八寸雪影剑,汩汩冒出鲜血,大口呼吸,进的少,出气多,呆呆看着舞阳。
只觉此时的舞阳早不见了温润君子样,杀气腾腾,活脱一引魂无常,索命的恶煞。
“你……你……你是右手剑!”
舞阳伸手拔出宝剑,看着冷梅的胸前流满了鲜血,只觉这压抑许久的痛呼了出去,恨不得叫声痛快。
“舞阳什么时候说右手不会使剑了?只不过没有人值得我出手!你……第一个!”
“你——你——”
“雪影本是鸳鸯剑,见多识广的冷梅居然没听说过,好笑啊!”冰冷的话一字一字沿着雪白贝齿挤了出来,不无讥讽。
“冷梅,我师父中的毒是你下的,然后才有老袁的追杀,我会放过你??还记得我去年问你我师父与桓居正何时何地一起饮酒么?”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
舞阳的面上闪过凄凉,松老的那片撕下的衣袍碎片闪在眼前。那句:“没,没……”她也是花了大力气想清楚,松老说的是:“梅!”
舞阳恨恨看着冷梅,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冷梅,你那件青色袍子不缺东西?”
舞阳眼内冒火,逼视着冷梅。
“最开始我是怀疑知节,因为二老过世,他的重伤太过蹊跷,对手能致他重伤,却特意拿捏了分寸,留下他的命,实在是匪夷所思。若不是你和竹老一样的袍子,我真不愿意相信,没想到我天阙门下,连出两个叛徒。”
“舞阳!你这贱人,放了冷梅!”耶律寒天一时间一死一伤两员心腹,一张脸扭曲抽搐,立时狰狞起来。
“放了他?”
耶律想不到舞阳短短一刻时间解开穴位,并且鬼使神差,一击两中,瞬间击杀自己的人,不由气得五脏六腑生烟,手中宝刀一擎,直奔舞阳而来。
季良手中剑一横,身子一侧,一招“推窗望月”迎了上去。
耶律心中的怒火炎炎,一把刀舞得呼呼生风。季良本不善使剑,此时拿着流光剑很不顺手。
一攻一守,辗转腾挪,两人战在一处,季良虽功夫高强,却很快处在了下风。
舞阳死死揪着冷梅的脖领子,双目尽赤。“冷梅,你这混账,知节是辽远人,倒也罢了,你居然也做这卑鄙无耻的事。”
“你!”冷梅嘴角不住淌血,口中汩汩有声,动了几动,“你怎么可能解了穴?”
“我不会告诉你,带着疑问你就糊涂着去死吧。”
“舞……阳……你报不了仇的。”
冷梅突然诡异的笑笑,眼中闪过一丝诡秘。
嗯?舞阳愕然看着冷梅,这口气,这话语和知节几乎同出一辙。
“死到临头,你还想骗本掌门。”
“没想到……你居然是右手剑!我……低估你了。”冷梅的眼中流出一滴浑浊血泪,“我们老哥儿四个要凑到一起了。”
“哼!”八寸雪影剑直抵冷梅的咽喉,“你居然有脸提二位师伯,本掌门今日送你下地狱!”
舞阳正要出手,却听得嘭地一声,猛回头,季良的身子已经象断线的纸鸢一般摔出了数丈,登时没了声音。
“舞阳,放了冷梅!”
耶律抱着刀,看着舞阳。
舞阳的剑尖指着冷梅,唇角滑向一侧,撇了撇嘴。
“本掌门要清理门户,耶律,你为他收尸吧。”
“你男人的命,不要了?”
耶律的眼睛瞟过轩辕一醉,只见轩辕静静看着,嘴角的血也不曾擦试,倒剪双手看着场上雷霆万钧,倒象置身事外。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舞阳,流出一股默默的温情。
“他的生死……与我何干。”舞阳眼角扫了过去,眉毛一挑,一字一顿,淡淡道。
“噗”地一声,剑挑冷梅咽喉,冷梅身子一挺,不再动了。
“你!”
原本置身事外,矗立如山的身子晃了几晃,噗地一声,肺腑剧烈震动,喉头发甜,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骤然发黑。
轩辕原以为舞阳总会感动,万不料她会当着耶律的面说出这样一句,万千思量被舞阳冷酷的声音截断,再也生受不住。
情殇(1)
“……与你何干?”耶律不可思议的看着轩辕,又看看舞阳,一时有些发懵。“我现在出手,就可以斩了他的头。他可是刚刚为了救你服下了九曲穿肠蛊。”
“那是……他……缺心眼,谁逼他吃了?”
舞阳理都不理,目不斜视,扯出宝剑,就着冷梅的衣袍认真擦了擦血,这才站直身子,看向耶律寒天。
耶律不可思议地看了半晌,嘴角抽了几下,冷梅的死本来他是急怒攻心,此时却是被舞阳的冷漠所惊呆,摇头笑了一下,同情地看看轩辕一醉。
腕子一翻,宝刀指向轩辕。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自可,最毒妇人心。轩辕王爷,真为你不值啊!”
轩辕一醉心内象要爆炸了一般,真气在体内乱窜,痛的指尖脚底都麻木起来。他从来都是自信的,居高临下的,自觉着为了她自己已经放下了架子,想着舞阳即便生气,也不过是暂时的,总会理解。千算万算,却不想自己在舞阳的眼里真的一点份量没有,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彻底击败了他。
“叶——清——舞!你——你——好……”
嘴角微微弯了弯,既然秦王已经收监,证据确凿,断无再变的可能,她已经不必再担心。
没有把柄在人手,身上心上都轻松了。心里暗暗琢磨如何摆脱这一干人等,她有把握再换回女装的时候,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舞阳佯作没有听到,眼睛打量着前面的悬崖,后面的人不用脑子想都猜得出来,红衣欧阳九等人全到了,若能抗到那个时候,自然可以逃出生天。
手中八寸雪影剑指向耶律,“你与轩辕一醉的事是国恨,与我无干,但是子方的死都是你造成的,今日我拼死也不会放过你。”
“想不到雪影剑爱憎如此分明,那本宗主就不客气了。舞阳,本来不想要你的命,现在你杀了冷梅,我就不能放过你了。”
耶律收回指向轩辕的刀,刀尖一晃,一招春花怒放,扑向了舞阳。
舞阳左手一合,收了雪影剑,嘶地一声,扯出天绝索,身形一晃,一招哪吒闹海,迎了上去。
舞阳功夫虽高,与耶律相比还是差了许多,毕竟是女子,轻灵有余,力道不足,十几招内尚可,时间一长,额上冷汗哗哗淌了出来。被耶律凌厉刀锋逼得步步后退,脚步凌乱,耶律宝刀步步紧逼,如影随形,一刀快似一刀,凶猛如下山饿虎,诡异如巡山蟒蛇。
舞阳且打且退,耳边哗哗水声渐响,这才知道终于到了崖边。
轩辕凝眸看着战事,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俊秀面容渐渐扭曲,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怒和沮丧。
季良咳嗽着挪了过来,浑身撕裂般剧痛,向才后背被耶律结结实实击了一掌,骨头几乎碎了。
用力吸了一口气,提起剑就要冲过去。
“不用!”轩辕伸手制止。
在一爿望月照耀下,不由怔住,只觉自家王爷的眼睛深邃平静如古井,深不见底,什么也看不清。
说来不过是云淡风轻,听者季良却是心惊肉跳。
“剑!”
轩辕不耐烦的手一伸。
“王爷,您中了毒。”
轩辕接过剑,接过季良递上的一枚丸药吞了下去,这才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山风浮荡,雪白的影子在一注黯淡清辉照耀下,没入重重混沌山岚中。
孤独,
寂寞。
“你就这么恨我——”淡淡几乎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季良的耳朵,声音虽弱,还是听见,万不料自家公子如此用情,他不由得呆了。
“王爷!”几条矫健身影蹿了上来。
子瑛看见前方打斗声,心里一急,提足就要上。
“都不许动!”
轩辕的声音犹如冬季里的干枝被风折断,
又冷,
又硬。
“这?”
红衣子瑛彼此看看,面面相觑。却同时站住脚跟,不敢跟上。
季良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停下,忧心忡忡地望着前方,不知道是不是按既定布置行事。
耶律将舞阳逼到了悬崖顶,刀锋反倒慢了下来。
汗湿了全身,舞阳且战且退,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此时见状,已经不能犹豫,
袖内剩余的黑玉子天女撒花般同时飞了出去,耶律似乎早猜出她走投无路时定会施法暗器,宝刀上下三路一晃,黑玉子叮叮声响,悉数磕飞,
舞阳趁着这空当,身子一抟,右手收了天绝索,双指反转,倒剪了一缕长发,抛了出去。
耶律闪过黑玉子,刀头掉转,一招排山倒海横着劈了过去,左手探出去抓舞阳的前襟,准备活捉她。不料空蒙中嘶嘶声响,窸窸窣窣向自己飞来,却黑黢黢辩不出何物,心里一惊,左手力道一松,身子大幅度向后倾斜,几乎贴在地面上。
手中刀力道锐减,却斜着劈向了舞阳。
舞阳曾经在此盘桓日久,对水瀑十分了解。
来这里就是为险中求生,接连出暗器,准备借水瀑而去,也可以躲避了轩辕的咄咄攻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