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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逃跑连累了吴闯和陈爽,可是又不敢开口问厉昊南他们的情况。
顾筱北这段日子精神出奇的差,没事的时候只是靠着床板望着窗外,外面的天空蓝蓝的,原来这个世界最幸福的竟然是小小的鸟儿,它们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无拘无束的飞翔。
而自己的翅膀被厉昊南无情的折断了,被关进了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她知道厉昊南恨她,在报复她,他把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他在边冷眼旁观。
她知道自己斗不过他,没办法反抗,她现在认命了,可以接受这样的生活。但是她现在只想得到贺子俊的消息,她不愿相信厉昊南说的是真的,更害怕去证实那一切都是真的!
她现在只想着贺子俊还活着,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仅存的希望,就是他还活着!
厉昊南推门进来,见顾筱北侧卧在床上睡着了,她头发凌乱,面色惨白,隐隐有未干的泪水顺着洁白的面颊往下淌,清瘦的脸庞那么楚楚可怜。
这次回来以后,顾筱北的精神很不好,睡眠质量也是惊人的差,每天夜里,都会在噩梦里惊醒几次,神情恍惚的。
一开始厉昊南只是以为她是掉下山崖时受了惊吓,过几天就会好的。
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她睡着以来,来到她身边,动作很轻的挨着她躺下,伸出胳臂,轻轻拨弄她的头,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抚摸着她渐渐消瘦的面颊,一阵一阵的心疼。
顾筱北睡得并不安稳,总是痛苦地皱着眉头,在迷迷糊糊里辗转反侧,有时候甚至双手乱挥,神情惊怖,凄厉的哭喊:“不,不要……不要,你走开……”
厉昊南每次都会及时的醒来,见怀里的小人依然紧闭着眼睛,只是眼角流出两颗晶莹的泪珠,有些微微的抽噎着。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却不敢开口哄她,因为他知道,顾筱北在梦里害怕的人就是自己。
顾筱北躺在他怀里,在他的安抚下,都会继续睡下去,只是有几根手指不自觉的抓住他的手,抓得紧紧的。他反握住她的手,所有的一切,她就如同怀孕的时候一样,她养成了习惯,睡梦中总是要紧紧抓住他,就像小孩子抓着妈妈的衣角,生怕走丢了。
每次厉昊南看着这个样子的顾筱北,他的心里都会瞬间涌起无限的惆怅酸楚,又涌现起几分喜悦欣慰,她是那么的害怕自己,又是那么依恋自己,这时候的模样,跟她怀孕初期是那么相似。
如果他们的孩子可以平安生下来,如果他们没有变成这样?
他怜爱的将脸靠在她头顶摩挲着,只是轻声叹息,用力的搂住她,再用力些。
他其实是很喜欢每天夜里抱着顾筱北柔软的小身子入睡的,这种感觉,他在她怀孕的时候就有过。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动作不敢太大,怕生猛了伤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后来她肚子大了,孩子就横亘在他们之间。
而现在的顾筱北在睡梦中是乖巧的,温顺的,和他的身体是契合的。因为噩梦,因为软弱,因为熟悉了自己的怀抱,他发现,他每晚睡到床上,将她揽进怀里,她都会自然而然的向自己靠近,然后贴着自己的胸膛,如同在拼命寻求一点儿温暖,否则就无法入眠一样。
他喜欢顾筱北整个人柔顺的躺在自己的怀里,看着怀里娇柔美好的酮体,就像粉雕玉琢的小婴儿似的呈现在眼前。他眼中满是怜惜,心里满是难过和自责,他用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顾筱北的脊背。
最初他的感情是因为对这个行为与调查不符的女孩充满好奇,就难免去观察,去研究,他也就难免陷入了这个女孩子的深坑。
他那时不知道自己陷得多深,只觉得是在逗这个女孩子玩玩,他逗弄了她,却也戏弄了自己。
到底是谁遗留给他这种性格,连自己心里所想的都要去推翻,为了逃避,寻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欺负她,占有她。甚至幼稚得如同小男孩一样,宁可欺负她,侮辱她,也不承认自己的感情。不愿承认心里的感情是真的有了危机感,或许那是在灵魂深处蜇伏已久的。
原以为自己很洒脱地,原以为自己根本不在意她的,原来都不是,他洒脱不来。无论怎样逃避,都避不开自己的心,当他知道她爱的是那个耀眼的男人时,当他看见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展开明媚的笑靥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从今后,一切都完了。
都是自己不好啊!一开始就没有看透自己的心,用了最不堪的手段得到她,他仿佛看见自己一步一步走进一个自己挖掘好的陷阱。
如果能将那些不好的过去,可以一笔抹去多好?
厉昊南凝视着睡梦中的顾筱北,不由感叹缘分真是无比的奇妙。谁能想到,自己会对一个青涩的小丫头如此地痴迷而神魂颠倒?
顾筱北每天晚上都是迷迷糊糊的,只觉得睡梦里,有双温暖的手安抚着她,有个宽厚的怀抱紧紧保护着她……可是她太疲惫了,双眼沉的都睁不开。
顾筱北的这种做噩梦的情况,持续了半个多月,并没有像厉昊南预想的那样好起来,而是越来越严重,司徒杰说顾筱北这样是一种病态,对她的身体耗损极大。
厉昊南当然是知道的,因为他几乎每看见顾筱北一次,感觉她就瘦了一圈,现在巴掌大的小脸上,只剩下一双凹陷进去的大眼睛,看着就让人心酸。
司徒杰安排了许多有关专家和心理医生给顾筱北看过,结果都是她思虑过,引起的神经紊乱。医生给顾筱北开了大量的安神助眠的药物,但是都毫无效果,唯一可以让她进入深睡眠的就是使用镇定剂。
厉昊南从司徒杰那里了解,镇定剂用的次数多了,顾筱北就会慢慢的变成傻子,所以不能继续给她用下去。他知道,心病还得心药医。
他每天睡在顾筱北身边,清楚的知道顾筱北的心病是什么,她每天在睡梦中都会呼唤着贺子俊的名字,他躺在一边听着,就像有人拿把刀,在一下一下狠狠的捅着他的心。他一直是知道她心有所属,但是被她这样梦里都会喊出来,却又觉得更痛楚。
有多少次他坐起来,那么直直的看着在睡梦中煎熬的顾筱北,他真想伸手掐死她,这样就可以一了百了,就再也不必牵肠挂肚,患得患失,再也不会撕心裂肺,痛断肝肠,零零碎碎的受罪。
可是他舍不得,他只能贪恋的盯着她的睡颜,连偷亲一下都舍不得,他怕把他好不容易睡着的小天使惊醒,扰了她的好梦。
第十七章他被摔死了
厉昊南是明白顾筱北的心结,从自己告诉她贺子俊死了以后,她就一直半信半疑,她想要知道真相,于是就日复一日的煎熬中着
他今天要终止她的这种煎熬,要让她知道,她只能是自己的,要她明白,陪在自己身边,并不是那么不堪,那么痛苦。品书网
顾筱北感觉身边有些响动,忽悠一下惊醒过来,抬头看见站在床头的厉昊南,她的神智立刻清醒过来,想着他那天对自己的禽兽行为,身体因为恐惧都有些微微颤抖,把盖在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想翻个身,不看他。
“起来,到外面走走!你这样白天也睡觉,晚上当然睡不好!”
顾筱北惶然地瞪着面前这张貌似充满温存怜惜的面孔,却觉得惧怕,厉昊南,对,就是厉昊南,他是一个如假包换的魔鬼,他会想方设法的折磨自己,那种灭顶般窒息的感觉又再次袭来,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好像停止了流动,她低着头,不看他。
“你不是想知道贺子俊的消息吗?我告你!”
听了厉昊南这句话,顾筱北并没有动,心中反而警铃大作,这个男人太喜怒无常,太高深莫测,而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不相信这个魔鬼会这么好心,主动告诉自己贺子俊的消息。
“我以前说他掉下悬崖摔死了,你不信!”厉昊南轻松的说着,如同说的是摔死的小猫,小狗。“看,这是警察在事故现场拍摄的照片,这回你总该相信了!”他说着,把几张照片仍在床上。
顾筱北如同不敢置信般慢慢的回过头,低头看向床上的几张照片,照片上的背景是一个向下的坡,周围有很多茂密的植被,贺子俊趴在草丛中,身体一半被杂草和枝叶碎石覆盖着,侧着的脸上都是血浆和草屑,看着触目惊心。他那漂亮的又黑又长的浓密睫毛一动不动的垂着,毫无生机。
“不会的,不会的!”顾筱北惊恐的浑身上下不停发抖,冷汗都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紧抿,还是看得出在轻轻颤抖。
那几张照片如同会嗜人的猛虎一样,让她不敢靠近,她不住的往后挪动着身体,这些日子,所有的焦虑不安,担心牵挂都化成极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
厉昊南看出了顾筱北的不对劲,他伸手想要把她搂在怀里,可是他的手刚碰到顾筱北身体时,“啊!”她随后惊惧得几乎尖叫起来。
“顾筱北,你冷静点儿!”厉昊南微微用力,将顾筱北抱进怀里。
被照片上贺子俊的模样刺激的有些失去理智的顾筱北,在残存的意识里,仿佛认准逼死贺子俊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魔鬼,她疯了一样的挣扎,用力撕打,“你这个魔鬼,是你害死了子俊哥哥,是你害死了子俊哥哥……你放开我!放开我!”
“顾筱北,你冷静点儿,不要胡说道!贺子俊是自己掉下山崖摔死的的!”厉昊南的臂力极大,顾筱北虽然发着疯,但是他还是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她。
顾筱北的挣扎看起来是那么可笑又可怜,她四肢枉然的动了几下,却全然被厉昊南困住,她无望睁大眼睛,贺子俊死了,贺子俊死了,她的头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顾筱北!顾筱北!”厉昊南感觉怀里刚刚还情绪激动,手舞足蹈的顾筱北突然安静下来,软软的,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急忙低头查看,见顾筱北惨白的脸如同没有一点儿生气一样,知道她是情绪激动昏过去了,他急忙掐住她的人中,
“顾筱北,你醒醒!顾筱北!你醒醒!”
厉昊南抱着顾筱北软绵绵的身体,心里又是懊悔又是气愤,不是一点点儿的生气。
这不是自己所希望的,自己只是想断了她对贺子俊的念头,却不想让她断了活着的希望。而看着她在听到贺子俊的死讯后,如此惊恐哀伤,他是真的有些吃醋了。
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啊!
她为了那个贺子俊,可以把自己已经成型的孩子弄死;为了那个贺子俊,她可以不顾一切的私奔而去;为了那个贺子俊,她性命都不要了跳下山崖!
听着她夜夜梦里呼唤着贺子俊的名字,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所以他要告诉她贺子俊的死讯,让她彻底断了对贺子俊的念头,可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对贺子俊如此情深意重,看情况,如果贺子俊死了,她的命也会保不住了!
厉昊南见顾筱北毫无醒来的预兆,低头亲吻着她的嘴唇,发现她的嘴唇是凉冰冰,接着,她躺在自己怀里的身体,也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凉意。
素来胆大妄为的厉昊南也开始心惊胆颤,他有些惊呆了,关心则乱,他的脑子都混乱起来——她难道是死了!她难道会伤心而死!不,不能这样,自己不能让她死,不�